香江1980：从歌舞厅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你们说他是废物？
    铜锣湾，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便是“青龙帮”的落脚点。
    灯光昏黄，烟雾繚绕。
    秦风脸色阴沉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臂和胸口还缠著绷带，隱隱作痛。
    秦影则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俏脸寒霜，噘著嘴，不停地用脚尖踢著地上的一个空烟盒。
    几个核心小弟垂头丧气地站在周围，大气不敢出。
    终於，一个脸上带疤、性子最冲的小弟忍不住了，梗著脖子道：
    “老大，影姐，难道…我们真要认那个废…认龙飞做老大？以后我们青龙帮在铜锣湾还怎么抬得起头？不如带著兄弟们把他的场子给砸了。”
    “闭嘴。”
    秦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他因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中的怒火更盛。
    “废柴？你他妈再说一遍他是废柴？”
    秦风指著那小弟的鼻子骂道：
    “那我跟小影今天被他打成这样，算什么？连废柴都不如吗？啊？”
    那小弟被骂得缩起脖子，不敢再言语。
    秦风喘著粗气，目光扫过其他同样面露不甘的手下，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后怕。
    “你们还没看清楚吗？那个龙飞，以前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他妈的，忍了那么久，装得那么像，这份忍功，你们谁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装了。但他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我跟他单挑，连他衣角都摸不到。小影加上我，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三分钟。这不是运气，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眾人沉默下来，仔细回想今晚那场堪称恐怖的战斗，心底那点不甘渐渐被恐惧和敬畏所取代。
    的確，那样的身手，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打手”的认知。
    “这样的猛人，你们觉得跟著他，丟人吗？”秦风冷声反问。
    一个小弟喃喃道：“可是…赌注还有…”
    秦风的目光看向妹妹。
    秦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起来。
    “哥，难道我真要…真要去给那个討厌的傢伙当…当女朋友啊？他那么可恶。”
    想到龙飞那副玩世不恭又强得要命的样子，还有他把自己按在地上的羞辱，秦影就气得牙痒痒。
    秦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小影，你觉得，给他当女朋友，很丟人吗？”
    秦影语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凭心而论，龙飞那样的男人，强大、冷静、还有种看不透的神秘，对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丟人？似乎谈不上。
    “总好过以后被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惦记，或者为了利益被逼著去跟那些脑满肠肥的叔父辈强吧？”秦风语气深沉。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兄妹俩能听清的音量提醒道：
    “小影，別忘了，我们来铜锣湾，不是为了爭地盘当老大。別忘了爸妈的仇，还有我们的任务…”
    听到“任务”二字，秦影亢奋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眼神中的不甘和恼怒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无奈取代。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沉默了很久，她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
    “哥，我知道了。我听你的…虽然那个废…那个龙飞是挺討人厌的，又自大又臭屁…但为了爸妈，我…我认了。”
    看到她这样，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若有所思地说道：
    “或许，小影，你这个决定未必是坏事。龙飞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但也越来越欣赏。有实力，却懂得隱忍。看似囂张，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跟著这样的人，或许才能真正做成我们想做的事。”
    ……
    与此同时，银河歌舞厅的喧囂渐歇。
    客人散去后，龙飞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哪个混蛋在背后念叨我…”
    他走到正在收拾舞台的麦翠閒身边。
    《飘雪》的旋律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
    “这首歌练得不错，感情到位了，休息下吧。”龙飞说道，靠在舞台边沿，看著麦翠閒纤细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
    “对了，来了这么久，都没听你说过家里。你一直住在这里，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提到家里人，麦翠閒的动作瞬间僵住，原本因为练习和忙碌而泛红的脸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慢慢直起身，没有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麦克风架上的海绵，沉默了良久。
    龙飞察觉到她的异常，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终於，麦翠閒转过身，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老板…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说看，就当聊天。”龙飞语气平和。
    麦翠閒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爸爸…他好赌…整天不见人，一回来就是要钱，没钱就打人…砸东西…”
    “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好，长年吃药，在家里做些零工…”
    “还有个弟弟…不听话，读书不行，整天跟街上的混混瞎混…”
    “我不敢回去…我爸爸他…他什么都做得出来…”麦翠閒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圈泛红。
    “有一次…他输昏了头，差点…差点把我卖给一个放高利贷的老头…”
    龙飞眉头骤然锁紧。
    “是我妈妈…拿起菜刀衝出来…说如果他敢卖了我，就跟他同归於尽…”麦翠閒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擦去，“我才逃了出来…”
    龙飞听完，沉默了半晌，心里五味杂陈。
    他嘆了口气，抬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最终却只是轻轻落在麦克风架上。
    “果然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不懂事的弟。”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和嘲讽。
    “剧本一般都这么写。”
    麦翠閒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不太明白“剧本”的意思，但龙飞话语中的那丝理解，却让她冰凉的心感受到了一点暖意。
    “放心，”龙飞看著她，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这里，以后就是你家。没人可以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这句话，如同一个郑重的承诺。
    麦翠閒怔怔地看著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和恐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保护和珍视的感动。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银河歌舞厅的灯光温柔地洒落，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这个小小的歌舞厅，仿佛成了风暴中一个意想不到的、温暖的避风港。
    而龙飞知道，收留麦翠閒，或许意味著未来还要面对她那个烂赌父亲带来的麻烦。
    但，那又怎样？他可是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