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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魏明狂喜?假太监设局反杀!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作者:佚名
    第17章 魏明狂喜?假太监设局反杀!
    魏明將军府。
    书房內的烛火,將魏明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探子跪在地上,將旧吏院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实实在在的匯报了一遍。
    “哦?把口粮全打翻了?”
    魏明端著茶杯,动作慢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
    “沈清月还当眾骂了那个阉人?”
    “是,將军。”探子头埋得更低,“那位前太子妃气得不轻,身子都在晃,骂李牧是废物,要第一个饿死他。”
    魏明笑了。
    起初只是无声的咧嘴,接著胸腔震动,最后他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了压不住的笑声。
    这齣戏,比他想的还要真。
    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唯一的活命粮没了,那种崩溃和失態,装不出来。
    这就是人性。
    在飢饿面前,什么皇室体面、將门风骨,都一文不值。
    他先前还有点顾虑,怕沈清月过於镇静,那反而有诈。
    现在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
    一个阶下囚,带著几个残兵,还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阉奴,能掀起什么浪?
    更何况,这阉奴还是他魏明的人。
    “张龙呢?”魏明收住笑,又问。
    “他出去了。沈清月派他去陈虎那求粮,守门的兄弟想拦,张龙那傢伙跟条疯狗似的,喊著谁拦就跟谁拼命。”
    “陈虎……”
    魏明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满是讥讽。
    沈家留下来的老狗,果然还惦记著旧主。
    不过,那又怎样?
    如今这安北城,早就不是沈家的天下了。
    陈虎就算有心,但又能如何?
    不过只能明面上帮助一二。
    要想真正插手沈清月的事情,他陈虎一个可不够。
    沈清月,实在太多人在看了。
    而这,也正是他的机会。
    也是八皇子的机会!
    “让他去。”魏明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我正好也看看,陈虎这条老狗,对他旧主子的女儿还剩几分情面。盯紧点,一举一动都报给我。”
    “是,將军!”
    探子领命,人影一闪便消失在黑暗里。
    书房中,只剩下魏明一人。
    烛火跳动,映得他脸上满是得意。
    所有棋子,都按照他预想的轨跡在移动。
    沈清月,你很快就会知道,在这北境,饿肚子远比丟掉尊严更可怕。
    明天,只要那个阉狗把药下进饭里,你的病就会加重,然后死得顺理成章。
    死因,可以是水土不服,也可以是忧思成疾。
    这结局,再好不过了。
    另一头,张龙正用尽全力狂奔。
    冷风割在脸上,他却没感觉,只感到怀里那个油纸包烧得他胸口滚烫。
    这不止是一封信。
    这是娘娘和李公公的计策,是院里所有人的命!
    陈虎的府邸离军营不远,门口守卫森严。
    “来者止步!军府重地!”
    两桿长戟交叉,锋刃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张龙停下步子,扶著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我叫张龙!沈家军旧部!奉前太子妃之命,有万急之事求见陈副將!”
    守卫打量著他这身破烂,满眼都是不信。
    “什么沈家军?什么前太子妃?没听过!滚远点!”一个年轻守卫不耐烦的挥手。
    另一个年长些的却拉住了同伴。
    他认得张龙,是太子妃身边的人。
    “你在这等著。”
    年长的守卫撂下一句话,转身快步入府。
    片刻后,他小跑著出来。
    “將军让你进去。”
    张龙正了正身上破旧的衣甲,大步跨入陈虎府门。
    陈虎的府邸陈设简单,就是个寻常军官的院子。
    他一身常服站在院中,魁梧的身材像座铁塔。
    “张龙?”陈虎看见他,眉头拧成一团,“你来做什么?不好好待在旧吏院,到处乱跑?”
    张龙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陈將军!求您救救娘娘!”
    他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响。
    陈虎心头一跳,几步上前將他扶起:“出什么事了?大小姐她怎么了?”
    “娘娘病了,病得下不来床!”张龙眼圈发红,“今早,李公公又不小心打翻了仅有的口粮,娘娘急火攻心,人差点就不行了……”
    “她让小的来求將军,看在沈帅的份上,赏一口吃的,不然我们真要饿死在那儿了!”
    张龙没学过演戏,但此刻的神情无比真实。
    因为他清楚,要是李公公的计策失败,饿死,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陈虎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信了。
    大小姐金枝玉叶,突然遭逢大变,流放到这苦寒之地,病倒也正常。
    魏明那个杂种,剋扣口粮的事,也绝对干得出来!
    “他娘的!”陈虎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石屑飞溅,“魏明这个小人!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骂完,他看向张龙:“大小姐还说了什么?”
    张龙看看四周,声音压得很低。
    “娘娘还让属下,把这个……亲手交给將军。”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油纸包。
    陈虎心里的火气一下就没了,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不对劲。
    如果只是求粮,派人来哭诉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接过油纸包,很轻。
    一层层揭开油纸,里面不是信纸,而是一块从粗布衣上撕下的布条。
    布条上,用炭笔写著几行扭曲的字。
    字跡很潦草,但內容却让他血液都凉了半截。
    “魏明欲下毒,偽装病亡,非善终。戌时,旧吏院南墙第三巷,待其卒。事成,取其腰牌为证。”
    短短几行字。
    陈虎握著布条的手,僵在半空。
    他什么都明白了。
    娘娘的病是假的,李牧打翻米罐是演的,张龙跑来求粮哭诉,更是演的。
    这一切,都是一场严丝合缝的戏!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块索命的布条,安然无恙的送到自己手上!
    魏明!
    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陈虎心头一惊,眼中隨即爆出杀气。
    竟敢对沈帅的血脉下这种毒手!
    这不是党爭,这是要掘沈家的根!
    他恨不得立刻提刀衝进將军府,將魏明那个小白脸剁成肉酱!
    可杀意之后,是更深的震撼。
    这个计策……是谁想出来的?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算准了魏明的多疑自大,算准了自己对沈家的忠心,甚至算准了自己府外就有魏明的眼线。
    这份心思,这份手段,不像是一个养在深宫的太子妃能有的。
    难道是大小姐……?
    陈虎想起了沈帅当年的运筹帷幄。
    虎父无犬女。
    大小姐身体里流著沈帅的血,有这份魄力,好像也说得通。
    他攥紧了布条,炭灰染黑了指肚。
    魏明必须死。
    但怎么死,有讲究。
    杀他,一刀的事。
    可杀完之后,八皇子不会罢休,周通那只老狐狸更会彻查。
    把自己搭进去是小事,连累了大小姐,那才是死一万次都赎不了罪。
    所以,魏明必须死得“合理”,死成一场谁也查不出头绪的意外。
    这才是大小姐费尽心机送来这封信的真正用意。
    她要的不是一个刺客,而是一个能替她收拾乾净首尾的屠夫。
    陈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军人的决绝。
    “你回去。”他將布条揣入怀中,对张龙说,“告诉大小姐,我知道了。让她安心『养病』,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张龙重重点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那粮食……”
    “戏,要演全套。”
    陈虎转身进屋,很快提了个小布袋出来。
    他將布袋塞给张龙。
    里面是浅浅一层精米,和两块干硬的腊肉。
    接著,他刻意拔高音量,衝著院外大声咆哮。
    脸上满是不耐烦和鄙夷。
    “就这么多了!你告诉她,军中也缺粮,老子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
    “让她安分点,別再摆她那套金贵的谱,这里是安北城,不是皇宫!”
    “以后少来烦我!老子不欠她沈家的!”
    他这一嗓子,吼得整个巷子都能听见。
    张龙心领神会,立刻换上了一副沮丧的表情。
    他拎著那轻飘飘的布袋,对著陈虎弯了弯腰,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那背影,看著格外淒凉。
    走出府门老远,他才敢回头望一眼。
    陈虎还站在院里,身形笔挺如枪。
    张龙挺直了腰杆,加快了脚步。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魏明耳中。
    “將军,查明了。张龙在陈虎府上吃了闭门羹,被陈虎一顿臭骂,只给了那么一点点米,还让他別再去烦人。”
    探子跪在地上,將陈虎的咆哮模仿得惟妙惟肖。
    魏明听完,靠在椅背上,喉咙里发出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陈虎也靠不住了!
    沈清月,你现在可真是孤家寡人了。
    你最后的指望,那条对沈家忠心耿耿的老狗,也把你当成了累赘。
    你如今唯一能靠的,只有那个为了活命,拼命向我摇尾巴的阉人了。
    魏明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虽凉,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热。
    一个孤立无援的女人,一个心怀鬼胎的阉奴。
    这盘棋,他贏定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自鸣得意的猎人,正一步步踏入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那把递到李牧手上的软刀子,不知不觉间,刀柄早已换了主人。
    而刀锋,正准准的对著他自己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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