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武道加点:从杂役僧人开始 第36章 苟活?不爭?忍让?

第36章 苟活?不爭?忍让?

    武道加点:从杂役僧人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苟活?不爭?忍让?
    “师兄!”
    明善目睹这般景象,一时间声音都变了调。
    两腿几乎站不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上岳明转过来的脸。
    那张脸,
    活脱脱像是刚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最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双眼睛,
    冰冷死寂,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温度,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明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挥舞著拳头,没头没脑地朝著岳明捶过去,
    但这攻击毫无章法,软绵无力,纯粹是嚇破了胆的垂死挣扎。
    岳明甚至没做太多动作。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过那攻来的拳峰,
    沾满血污的右拳顺势向前一送,
    带著金刚拳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捣在明善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呃啊!”
    明善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睛猛地凸了出来。
    这一拳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的腹部,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捂著肚子,麵条一样软软地瘫跪下去,蜷缩成一团,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明善像滩烂泥似的瘫跪在那里,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一股热流猛地从他裤襠里涌出,迅速濡湿了僧裤,染深一片。
    他牙齿咯咯打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喉咙里徒劳地“嗬…嗬…”作响,
    那双眼睛死死瞪著岳明的脸,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放大,里面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紧接著,他身体猛地一僵,
    最后那点微弱的抽气声也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扑倒,彻底没了声息,
    竟被活活嚇死了。
    岳明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肋下和內腑深处传来的闷痛,
    那是相德最后一记追风掌留下的暗伤。
    喉咙里涌上的那股腥甜味,被他用力咽了回去。
    脸上黏腻温热的触感,鼻腔里血腥味混著石灰粉呛人气味,还有脚下明善裤襠那滩污渍……
    这一切都像冰冷的刀子,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他杀人了……
    他杀人了!
    一想到这一点,岳明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他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不是因为那二人的惨状,
    而是心里某个一直支撑著他、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念头,彻底碎了。
    他慢慢直起腰,不再乾呕。
    目光落在明善那张被恐惧彻底扭曲的脸上。
    没有可怜他,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麻木感,像灌了铅一样流遍全身。
    苟活?
    不爭?
    忍让?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拳头。
    这就是世界对他以前那些天真想法的回答。
    退一步……
    似乎並不能换来平安。
    今天,要不是这袋石灰,要不是相德最后出杀招时那一下子的意外,现在倒在这里的,就是他岳明。
    一种叫“觉悟”的东西,冰冷又沉重地在他心里扎了根,挤走了所有其他感觉。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步走向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明善。
    没有话要说,也不需要审判。
    只剩下活下去的本能在推著他。
    他弯下腰,先是拿起木鱼锥,但似乎不太顺手。
    於是那只伤痕累累的拳头,再一次死死攥紧。
    “砰!”
    沉重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四周突然安静。
    只有山风在悬崖边上呜呜地吹著,捲动著那股浓烈得让人不適的气味,
    他自己沉重压抑的喘息,还有胸腔里那颗沉沉跳动、仿佛也浸透了冰冷铅块的心臟。
    岳明站在原地,背微微弓著,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肋下和內腑那翻江倒海的剧痛压下去。
    脸上温热的粘稠感,空气中浓烈的腥味,还有悬崖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全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个世界,是真的会死人的。
    隨时隨地,都可能死。
    “不能留痕跡。”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异常清晰。
    岳明屈膝蹲下,动作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肢体,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看著明善那张已经不成形的脸,眼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几颗冰冷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后颈和光禿的头皮上,冰得他一激灵。
    拳头收紧,
    又狠又准地,像捣米一样,重重砸了好几下。
    噗——
    紧接著又是一下,
    再一下。
    更多更密的雨点砸落下来,凉意顺著额角滑下,流进眉弓,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痒。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砸击的节奏,
    直到拳头落下去,再感觉不到任何坚硬的阻挡,
    雨水已经连成了线,模糊著眼前的一切。
    岳明手指精准地探入僧衣的缝隙,
    他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短暂地压过了渐渐密集的雨声。
    剥下明善的僧衣,动作飞快,指尖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他转向相德的尸体。
    目光扫过,同样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看一块石头。
    蹲下,重复。
    拳头砸下去,直到头骨彻底碎裂变形,面目全非。
    雨水模糊了视线,他不得不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只不过剥去僧衣时,手指猛地一顿,
    不是预想中的布料,指腹下的触感截然不同,几块坚硬的小疙瘩硌在湿软的衣料里。
    才能看清內衬夹层里那几块冰冷、坚硬的小疙瘩,
    他立刻抠挖起来,用力將那几块沉甸甸的疙瘩从夹层里扯出。
    是银锭。
    岳明目光扫过相德垂落的手腕。
    一串深色珠子套在上面。
    他一把攥住粗暴地往下捋,入手沉重冰凉,雕纹的凹凸感硌著掌心,
    岳明將银锭、佛珠一股脑塞进怀里,
    最后,他拾起那把木鱼锥。
    木柄被血浸得滑腻,走到悬崖边,手臂猛地一甩,
    木鱼锥脱手的瞬间,一道撕裂布帛般的巨大雷鸣炸响在头顶。
    仿佛天穹被彻底撕开,
    冰冷的雨点骤然变成了倾泻而下的瀑布,
    雨倾盆而下,砸在脸上身上,像无数颗冰冷的石子,瞬间模糊了视线,砸得皮肤生疼,连呼吸都带上了水汽的重压。
    岳明甚至没看清那木鱼锥落下的轨跡,它就被下方翻腾的浓雾雨帘彻底吞没。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两具已经不成形的尸体,又转向一旁陡峭的山崖。
    没有任何犹豫,他先用脚將明善的尸体踹到崖边,然后俯身用力一推。那具软绵绵的身体顺著崖壁翻滚而下,很快就被浓雾和雨水吞没,连落地的声响都被暴雨掩盖。
    他转向相德的尸体,如法炮製。当相德的尸体也从崖边消失时,岳明站在原地,望著下方翻腾的雨雾,仿佛在確认什么。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冲刷下来,混著脸上早已乾涸发硬的血痂,淌进嘴角,又腥又涩。
    衣服瞬间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沉重得如同披著铁甲。
    脚下的碎石路在暴雨的冲刷下变得泥泞不堪,
    每一步踏下去,泥水都裹著碎石灌进破烂的僧鞋,冰冷沉重。
    岳明將怀里的银锭和佛珠串死死按在胸前,用身体挡住暴雨的冲刷。
    他没有回头。
    他转身,踏入那条被暴雨彻底淹没的小路。
    脚掌每一次陷入泥泞再拔起,都发出沉重的“噗嗤”声,
    身体剧痛在雨水刺激下更清晰,每次呼吸都牵扯肋下撕裂感。
    冰冷的雨水顺著脖颈灌进岳明的僧衣,冲刷著皮肤上的血污,却怎么也冲不淡心底那片沉甸甸的麻木。
    他没错,
    他只是想活下去。
    *
    *
    炉峰寺占地大,从其他院调来干活的劳役弟子们,要是吃饭睡觉还得从地藏院跑回自己原来的地方,那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地藏院临时清出了一些僧舍,让这些弟子暂时住下。
    当然也不会好到那里去,都是二三十人的大通铺,吃饭睡觉都挤在这不大的地方。
    明诚等人被分到的,正是其中一间,
    此刻这间僧舍闷热潮湿,混杂著汗味、饭菜味和湿布散发出的淡淡霉味。
    外面下著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屋檐下的水流像小瀑布似的掛下来。
    僧舍的门敞著透气,但涌进来的都是带著土腥气的凉风水汽。
    现在正是晚饭时候,
    大伙捧著粗陶碗,围坐在几条长条板凳上稀里呼嚕地喝著热腾腾的菜汤,啃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
    地上湿漉漉的,全是泥脚印和水渍。
    几个刚换完班的僧人正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费力地脱下湿透、沾满泥浆的僧鞋和布袜。
    那湿袜子被拧成一团,滴滴答答地淌著浑水,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餿气,隨手就被扔在脚边湿地上。
    旁边人皱著眉挪了挪屁股,但没人说什么,毕竟都习惯了。
    明诚捧著碗,眼睛却一直瞟著门外那片被雨幕彻底模糊的世界,
    他咽下一口没什么滋味的菜汤,忍不住开口:
    “话说…明岳师兄还没回来,这鬼天气,不会出什么事吧?”
    声音在略显嘈杂的僧舍里不算大,但附近的几人都听见了。
    “闭上你那乌鸦嘴吧。”
    旁边一个壮实僧人立刻瞪了他一眼,嘴里还嚼著饼子,含糊不清地说,
    “明岳师兄是什么人?这点风雨算个啥?他闭著眼睛都能从后山摸回来。”
    “就是就是,”
    另一个瘦小的僧人接口道,脸上满是敬佩,“师兄那身手,那见识,还用得著你担心?指不定是塌方的地方不好立牌子,多耽搁了会儿。安心吃你的饭。”
    大傢伙儿七嘴八舌地开始调侃明诚,气氛一下子活络了些。
    虽然岳明才来这劳役队没几天,
    但那一手利落的功夫和沉稳的性子,早就让这些僧人们暗暗佩服。
    没人真觉得他会出事,那份敬仰让他们本能地觉得岳明无所不能。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这该死的天气,还有更该死的管事身上。
    “狗日的天气说变就变。”
    “就是,管事那老禿驴,心比锅底还黑,明知道后山那鬼地方容易塌方,这种时候还非得让人去立警示牌,这不是存心要人命嘛。”
    “妈的,早晚有一天……”
    就在一片低声的抱怨和咒骂声中,门外那白茫茫、哗啦啦的雨幕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那人影顶著瓢泼大雨,艰难地移动著,
    越来越清晰,最终一步踏进了僧舍的门槛。
    “明岳师兄!”
    僧舍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去。
    只见岳明浑身湿透,灰色僧衣紧贴在身上,水珠从光头、脸颊、衣角不断往下淌,脚下匯成一滩水。
    他脸上、手上似乎沾了些泥污,但在这狼狈的湿透状態下,一点也不显眼。
    “师兄,快,快进来!”
    壮硕僧人赶紧放下碗,几步抢上前。
    明诚也机灵地跑去角落,从架子上扯下条半旧的干布巾,又端来一碗一直温著的热汤。
    “师兄,快擦擦,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明诚关切地说,“要不要换身乾衣服?我包袱里还有套备用的,虽然也旧……”
    岳明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他接过明诚递来的布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对於明诚换衣服的建议,他只是微微摇了下头,没说话。
    目光落在捧过来的那碗冒著裊裊白气的热汤上,伸出手来,稳稳地接过了那只粗陶碗。
    碗壁传来的温热感让他的手指舒服了些。
    他捧起碗,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热汤下肚,带来一点暖意。
    “师兄,怎么样?后山那边没事吧?牌子立好了?”
    明觉看他喝了几口,忍不住问道其他僧人也围拢过来,带著关切和好奇。
    岳明咽下汤,抬眼平静地扫过眾人。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疲惫,但语气淡然:“嗯,去了。崖边塌了片土石,路堵了半截。牌子立好了。”
    “看吧,我说什么来著,这破天气算个啥?师兄出马,一个顶俩。”
    “师兄真是厉害,这种天儿来回一趟,换了咱们,怕不是要滚下山沟。”
    “就是就是,师兄这本事,在咱们这儿真是屈才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又开始吹捧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重新变得嘈杂而热闹,
    岳明捧著那碗还剩小半的热汤,安静地坐在人群中间。
    他微低头,目光空茫地落在自己湿透的僧鞋上,鞋尖还在滴泥水。
    周围的议论像隔著层雨帘,嗡嗡模糊地传进耳朵。
    他脸上还是淋雨后的疲惫平静,但眼神深处似乎失了焦点,像在看鞋子,又像穿透了地面望向深处。
    忽然,在这片围绕他的烟火气和崇拜的喧囂中,岳明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道冰冷锐利的光芒,瞬间消失。
    他猛地抬头,朝明诚问道:
    “话说,我们的管事师兄…叫什么来著?”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