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镜引:星落归墟 作者:佚名
第39章 骨刀赠礼
石镜的余温还贴在胸口,陈凡刚將它塞进衣襟,就听见人群外传来骨刀擦过兽皮的轻响。
晨阳把部落广场的黑石晒得发暖,新取回的暗脉水正被猎手们分装进陶罐,水珠从罐口滑落,在石缝里洇出的深色痕跡,像极了归墟能量留下的纹路——阿骨握著柄磨得发亮的骨刀,独自穿过围拢的猎手,停在了他面前。
广场瞬间静得能听见沙粒滚动的声音,连趴在母亲肩头的孩童都收了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阿骨身上:昨天他还举著毒刀破窗偷袭,此刻却垂著肩,右臂的包扎布渗著淡红药汁,垂著的右手刻意贴在身侧,只有握刀的左手指节因用力泛白。
骨刀的墨色刀身被反覆打磨,刃口的毒渍已颳得乾乾净净,露出底下象牙色的骨质纹理,阳光照在上面,泛著冷硬的光。
“之前是我糊涂。”阿骨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却清晰地撞在每个人耳中,他上前半步,双手將骨刀平举到陈凡胸前,刀鞘上的防滑纹还嵌著细小的沙粒,“三年前堂兄献祭时,我看著他被归墟能量啃噬,就怕部落再收留『无用之人』,重蹈覆辙。偷袭你……是被裂缝里的戾气迷了心窍。这刀陪我斩过七只蚀能虫,刃口饮过傀儡血,现在送你,算我赔罪。”
陈凡的目光扫过刀身——靠近刀柄的地方有个月牙形缺口,那是上次对抗砂砾傀儡时,砍在对方眉心晶核上留下的痕跡。他指尖轻触刀身,没有残留的毒素,只触到一丝阿骨微弱的星力,像层薄霜覆在上面。石猛从人群里走出,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石斧柄,用眼神示意他“收下”——部落刚遇水源危机,不能再起內訌。
“刀我收下,道歉也接了。”陈凡伸手握住刀柄,木质柄身被汗水浸得温润,“但部落的敌人是后山的裂缝,是沙漠里的血狼团,不是站在同一块黑石上的族人。”他將骨刀別在腰间,动作乾脆利落。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之前紧绷的气氛散了大半,络腮鬍走上前拍了拍阿骨的后背:“早该这样,都是为了部落。”
阿骨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没接络腮鬍的话,转身就加入了分装水源的队伍。他弯腰舀水时,右臂的伤口扯得他皱眉,却刻意避开了陈凡的目光。陈凡摩挲著骨刀的月牙缺口,心底的疑虑没散——阿骨的道歉太“巧”,刚好在他展现吸收归墟能量的能力之后,这份“诚意”像淬过冷的铁,看著实在,摸起来却硌手。但此刻部落需要凝聚力,他只能將疑虑压进心底,转身帮著搬运陶罐。
(巫祝视角)三枚净水石在陶罐旁排成直线,窗欞漏进的阳光在陶罐上碎成光斑,映得暗脉水泛著淡蓝光泽。巫祝枯瘦的手指捏起第一枚净水石,指尖的星力刚触到石面,就將它轻轻按进水里——莹白的石身没泛起一丝杂色。第二枚入水时,石身泛起淡青,像蒙了层薄纱。当第三枚净水石碰到水面,巫祝的呼吸顿了顿——石身上浮现出极淡的灰纹,不是污染水源的墨黑,却同样带著归墟能量的阴冷。
“怎么样,巫祝?”石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不易察觉的急促。巫祝抬头,看见他身后的陈凡正摩挲著腰间的新骨刀,刀身的光影在石墙上晃出细碎的纹路。他將第三枚净水石捞起,放在鼻尖轻嗅,骨杖在石地上顿了三下,发出沉闷的迴响:“水是活脉水,但暗脉离归墟裂缝太近,渗进了微量毒素。”
石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掌心的锁链符文无意识亮起:“还能用吗?”“能饮,但不能久。”巫祝將陶罐推到两人面前,水面倒映著三人的影子,被涟漪搅得模糊,“成年人每天半瓢无碍,孩童只能少半,最多撑十天。十天后,毒素累积,就算不渴死,也会被戾气侵体。”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十天,比预想的三天多了喘息之机,却仍是悬在头顶的断头刀。他指尖敲了敲陶罐边缘,想起古籍上“神骸淬体”的半行符文,还有石镜里的古城轮廓:“您是说,只有找到上古神骸,才能彻底净化水脉?”
巫祝没说话,转身走到石壁前,取下掛著的沙漠舆图。兽皮舆图展开时,发出乾燥的“哗啦”声,他用骨杖指著西北方向的空白处:“破碎古城大概在这里,三千里路,最快五天能到。但沿途有血狼团的三道据点,还有会吞人的归墟沙暴。”骨杖顿在空白处,“你的万劫不灭体能吸收戾气,是队里的关键——没你,我们连沙暴区都过不了。”
“我跟陈凡去。”石猛立刻接话,“再选五个灵台境猎手,都是跟过我杀傀儡的。阿骨……”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石斧柄,“留他守部落,巫祝您坐镇中枢,內外都稳。”巫祝將舆图卷好递给陈凡,粗糙的指腹划过他的手背:“今晚定好队伍,明天拂晓出发——別让阿骨察觉古城的事。”
(陈凡视角)暮色把石屋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凡正用细沙擦拭阿骨送的骨刀,刀身的防滑纹里嵌著的沙粒被一一挑出,是只有西侧沙丘才有的黑石沙。油灯的光映在刀身上,他试著注入一丝淡金色能量——骨刀突然微微发烫,刃口闪过一道极淡的金光,像吞了星子的碎片。
“这刀能引你的能量?”石猛的声音撞开木门,他怀里抱著卷兽皮图谱,身后跟著个捧著陶罐的少年,罐口飘出沙枣粥的甜香,“给你送点热的,还有这个——我祖父留下来的守狱人血脉图谱,说不定对你的体质有用。”他將图谱放在桌上,兽皮卷展开时,乾燥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
陈凡放下骨刀凑上前,指尖刚触到兽皮,就觉出异样——这是沙漠巨犀的皮鞣製的,比普通兽皮厚三倍,边缘用红绳装订,磨损处露出暗褐色的皮质。图谱上用金色矿物顏料画著复杂符文,符文绕成一条条流转的脉络,像人体星脉的拓片。最中央的守狱人图腾,和部落图腾柱上的图案很像,却多了几道环绕周身的金色纹路,像水流般缠在图腾四肢。
“这些纹路我看了十年,没看懂。”石猛用指尖点了点图腾胸口,“祖父说,这是守狱人觉醒后的能量轨跡,可我的符文只有锁链形,跟这个对不上。”陈凡的目光突然顿住——那些金色纹路的走向,竟和他体內淡金色能量流的轨跡几乎重合,连在丹田处的盘旋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將手掌按在图谱中央,指尖刚碰到图腾胸口,图谱上的金色符文突然亮了——淡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顺著纹路流淌,原本静止的符文像活了过来,在兽皮上缓缓转动。油灯的火焰被震得微微晃动,光影里,图谱的光芒与他丹田的混沌莲子形成呼应,连跳动的频率都变得一致。
“怎么会这样?”石猛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碰图谱,却被光芒弹开,“我按过无数次,从来没反应!”陈凡能清晰感觉到,图谱的符文在引导他的能量流,之前有些滯涩的星脉,此刻像被疏通的河道,能量流转得格外顺畅。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他的万劫不灭体,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守狱人血脉的终极形態。
“万劫不灭体,是守狱人的终极传承。”陈凡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指著图腾胸口,“你看这里,藏著个莲子形状的纹路,跟我丹田的混沌莲子一模一样。”石猛凑上前,借著金光果然看清了——那纹路被复杂符文遮住,只有在能量共鸣时才会显现,大小、轮廓,都和陈凡描述的分毫不差。
石猛刚要开口,陈凡胸口的石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蓝光穿透衣襟,在石墙上投出清晰的画面——后山归墟洞口的临时封印,原本璀璨的金色符文正在褪色,像被潮水漫过的沙画,封印表面裂开数道细缝,黑色的归墟能量从缝里渗出,比上次看到时浓密数倍,凝成细小的黑蛇,在封印外游走。
“封印要破了!”陈凡猛地站起身,抓起骨刀和图谱就往门外冲,“快通知巫祝!”石猛紧隨其后,掌心的锁链符文瞬间亮起。夜色中的部落静得诡异,连巡逻猎手的脚步声都透著急促,而后山的方向,已泛起一层淡黑雾气,像张慢慢铺开的网——那是归墟能量凝聚的徵兆。
衝过广场时,陈凡下意识回头——阿骨正独自站在图腾柱下,抬头望著后山的方向,手里握著块黑色石头,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紫光。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归墟晶核!更让他心惊的是,阿骨正將晶核贴在图腾柱的符文凹槽里,晶核的紫光顺著符文纹路,悄悄往后山的方向蔓延。
第39章 骨刀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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