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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拖拉机、野猪与牛顿第三定律

    外星人接我回家 作者:佚名
    第5章 拖拉机、野猪与牛顿第三定律
    那天傍晚在河边的“飞船降临”事件,最终被星露归结为一次集体的“视网膜光斑效应”。
    当我们像三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在草丛里等了十分钟后,那道蓝光消失了,震动停止了,云层变回了普通的火烧云。没有外星人降落,没有广播喊话,连只路过的乌鸦都没掉下来。
    后来,我也强迫自己接受了星露的说法。毕竟,比起承认自己被外星人盯上了,承认自己只是“眼花”要容易接受得多。
    生活就这样在我的自我怀疑中,被强行按下了“继续播放”键。
    接下来的几天,星坡村依然是那个鸡犬相闻、充满了牛粪味和泥土香的地球村落。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敏锐到让我焦躁。我能听见地下水流改变方向的声音,能看见空气中电荷在雷雨前的异常聚集。
    这种焦虑感像长在骨头里的苔蘚,怎么刷都刷不掉。
    这种暴躁,在李大爷家那台服役了二十年的“东方红”拖拉机面前,达到了顶峰。
    星坡村的男人们有两个图腾:一个是自家祖传的宅基地,另一个就是拖拉机。而我发小星雷,就是这个图腾崇拜的首席祭司。
    虽然他才十八岁,连个技工证都没有,但全村人都知道,只要机器不转了,找“雷子”准没错。这傢伙天生就是跟齿轮和机油打交道的,他听发动机声音比听流行歌曲还入迷。
    此刻,午后的太阳毒辣地烤著大地。星雷正光著膀子,钻在拖拉机底下,黑色的机油抹得满脸都是,只露出一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和一口大白牙。
    “泽子!递把18號扳手给我!”星雷的声音从底盘下面传出来,带著一种浑浊的迴响。
    我坐在旁边的田埂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从工具箱里挑出一把扳手,递了过去。
    “轻点敲,”我忍不住捂住一只耳朵,皱眉提醒道,“这台拖拉机的传动轴在哭。”
    “啥?”星雷从轮胎后面探出满是油污的脑袋,一脸懵逼,“传动轴还能哭?它哭啥?是不是嫌我劲儿太大了?”
    “它说它的三號齿轮磨损严重,咬合的时候疼得像牙神经暴露在冷风里。”我指了指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排气管,“而且它的气缸里积碳太多了,它觉得自己像个得了老慢支的大爷,每一口呼吸都拉风箱。”
    李大爷正蹲在旁边抽旱菸,听了这话,用菸袋锅子敲了敲轮胎,笑骂道:“泽娃子,又在那神神叨叨。这可是钢筋铁骨的傢伙,哪来的牙神经?你这就是书读多了,魔怔了。”
    “大爷,您別不信。”我嘆了口气,“万物皆有灵,更何况是这种陪了您二十年的老伙计。我常听见它说,您平时给它喝的柴油標號太低了,它消化不良,正在胃里反酸呢。”
    李大爷和星雷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大笑。
    “得了吧泽子,”星雷接过扳手,哐哐两下敲在底盘上,“这玩意儿就是得狠点修。咱们讲的是唯物主义,是机械原理,不是聊斋志异。看我给它来个暴力疏通!”
    说完,他钻回车底。紧接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吱——咔!咔!”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在我的感官世界里,那不是修车,那是给一个重伤病人做截肢手术,而且还不打麻药。那台拖拉机发出的尖锐惨叫声,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我的脑仁。
    “別敲了!”我猛地站起来大喊,“那个销子已经锈死了!你再用力,旁边的连杆由於受力不均会断的!”
    “断不了!大力出奇蹟!”星雷的声音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崩!”
    一声脆响,在燥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是星雷的一声惨叫:“哎哟我去!我的手!”
    李大爷嚇得菸袋都掉了,赶紧趴下去看。只见星雷捂著手背从车底滚了出来,疼得呲牙咧嘴。而地上,那根原本只是有点锈的连杆,此刻已经断成了两截,断口崭新刺眼。
    “断……真断了?”李大爷目瞪口呆地看著断口,又抬头看看我,“泽娃子,你这嘴是开过光的?”
    我无奈地看著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什么“开光”,这是物理学,是材料力学。在星雷挥动锤子的那一瞬间,我已经看见了金属內部的疲劳纹路,看见了力的传导路径。那根连杆的承受极限就像一根紧绷的红线,悬在我的全息视野里。星雷那一锤子下去,正好砸在红线上,不断才怪。
    “我就说它在哭吧。”我走过去,看了看星雷的手,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早就告诉过你了,这是金属疲劳,得用巧劲儿。”
    星雷甩了甩手,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泽子,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偷看老李头的《周易》了?怎么邪门成这样?”
    我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台还在散发余热的发动机。
    掌心触碰到粗糙的铸铁表面,一股微弱的震动顺著手臂传来。
    “累……好累……终於断了……让我歇会儿……”
    那是机器解脱后的残响。
    “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別跟铁疙瘩调情了。”星雷站起来,隨意地用脏抹布裹了裹手,“连杆断了得回铺子里拿配件。泽子,你帮大爷看著点车,我去去就回。”
    星雷骑上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走了。
    田野里只剩下我和李大爷,还有那台“瘫痪”的拖拉机。午后的阳光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
    “泽娃子,”李大爷吧嗒著菸袋,狐疑地看著我,“你跟大爷说实话,你是不是能看见鬼?”
    我翻了个白眼:“大爷,我要是能看见鬼,第一个就告诉您这地里埋的祖宗十八代都在骂您那菸叶味太冲。”
    李大爷嚇得赶紧把菸袋灭了。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风从后山的林子里吹来。
    这风不对劲。
    它带著一股腥气,一种野蛮的、充满了攻击性的热度。周围那让人烦躁的蝉鸣声瞬间消失了,就连草丛里的蟋蟀都停止了弹唱。
    我的后颈汗毛猛地竖了起来。大脑深处的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这是……杀气。
    “大爷,上车!”我突然站起来,对著李大爷喊道。
    “啥?”李大爷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心疼他的拖拉机,“车坏了上啥车?”
    “別问!快爬到拖拉机斗里去!我几乎是用吼的。”
    我的视野里,那片原本平静的玉米地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团红得发黑的能量团。它像一颗燃烧的炮弹,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我们衝来。
    轨跡计算:直线。速度:每小时45公里。目標:……正在骑车回来的星雷!
    只见土路的尽头,星雷正骑著自行车哼著歌折返,显然是发现自己忘带了钥匙。
    “泽子!大爷!我钥匙落……”
    “星雷!快跑!!”我撕心裂肺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隨著一阵稀里哗啦的玉米杆倒塌声,一头体型硕大、浑身长满黑刺、獠牙像匕首一样的野猪,咆哮著衝出了庄稼地。
    这是一头成年的公野猪,起码有三百斤。它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也许是刚才那声金属断裂的脆响,也许是这该死的天气),此刻正红著眼睛,不管不顾地冲向视线里唯一移动的物体——骑自行车的星雷。
    星雷嚇傻了。他一个急剎车,连人带车摔在地上。面对这头狂奔而来的怪兽,他那一米九的大个子此刻也显得无比脆弱。
    三百斤的野猪加上衝刺速度,撞击力相当於一辆微型轿车。星雷会被撞飞,肋骨会断裂,內臟会大出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在我的感官世界里,一切都被拉长了。我看见野猪嘴边滴落的粘稠唾液,看见它肌肉收缩时的每一道波纹,看见星雷惊恐张大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死亡阴影。
    还有那条致命的红黑色轨跡线,笔直地连接著野猪的獠牙和星雷的胸口。
    距离:15米。野猪速度:12.5米/秒。倒计时:1.2秒。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恐惧。
    我的大脑瞬间切换模式,变成了一台冰冷精密的弹道计算机。
    我没有跑向星雷——那样来不及。我冲向了那台拖拉机。
    “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个公式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起!”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那块用来垫轮胎的三角形钢板上。
    在星露的“贫血诊断书”里,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但在危急时刻,那股或许来自外星血统的潜能爆发了。
    钢板受力滑出,它在空中旋转,发出“呼呼”的风声。它不是滑向野猪,而是滑向了路中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坑。
    与此同时,我抓起地上那把沉重的扳手。我没有砸向野猪(那样只会给它挠痒痒),而是转身,用力甩向了野猪奔跑路线侧前方两米处的一棵歪脖子树。
    那里掛著一个篮球大小的马蜂窝。
    “啪!”
    扳手精准命中树干,震动传导。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野猪衝到了土坑前。它原本平稳的衝刺步伐,因为前蹄正好踩中了那块被我踢过去、角度刁钻的钢板,瞬间失去了平衡。
    它的左前蹄一滑,巨大的惯性让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右侧倾斜。
    而在它的右侧,那个被震落的马蜂窝正好掉了下来,“嗡”的一声,愤怒的蜂群炸了锅,黑压压地扑向了这个闯入者。
    失去平衡加上突然遭遇“空袭”,这头野猪在距离星雷不到两米的地方,被迫做出了一个违背生物本能的急转弯。
    “嗷——!”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原本撞向星雷的巨大动能,硬生生地偏转了方向。它像一颗失控的保龄球,擦著星雷的头皮飞了过去,然后——
    “轰!”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那台重达两吨的拖拉机的大轮子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拖拉机都剧烈地晃了三晃。
    野猪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那对锋利的獠牙深深地嵌进了轮胎橡胶里,看起来滑稽又可怖。
    尘土飞扬。
    世界终於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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