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菜妹这番挑衅酒量的话，向发財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我是不是该回一句，『女人，不要小看我的酒量』，然后端起酒瓶跟白菜你血拼一场啊？”
    “可以啊，我没有意见哦～”裴珠泫说著就举起手中酒杯，伸过来想碰杯。
    “好啦，私下喝酒哪有你这样的灌的。酒要慢慢喝，享受那种微醺中放鬆的、飘浮的感觉才对。”
    裴珠泫露出惊奇的神色，“发財欧巴不是不喝酒吗，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不喜欢喝，不过以前喝过一些。来到这边以后……怎么说呢，有钱之后就更注重健康了，有健康才能更长久、更有质量的享受財富带来的快乐，对不对？”
    裴珠泫侧著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如果每天过得开开心心，也就不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也不需要从菸草中获得片刻的放鬆。”
    向发財点点头，“嗯对，菸酒带来的放鬆微不足道，反而是副作用头疼咽炎更加凸显了。”
    “嗯……但我们还在这个小屋子里呢，那最后一次为贫困的生活乾杯？”
    向发財更正道：“是贫瘠的生活，成癮品的重点是精神而不是物质。”
    “知道啦～”裴珠泫拉著向发財的手过来，跟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
    “cheers～”
    “乾杯～”
    向发財喝了一口清酒兑雪碧，有点像是雪碧里加了气泡水。冰冰甜甜的中带著一点酒精的辛辣和气泡对舌头的刺激，不算好喝也不算难喝，只能说是比较新奇的味道。
    半杯酒下肚，裴珠泫的脸色更红了些。
    向发財伸手想去摸她的脸蛋看看烫不烫，手到了白菜妹脸前时稍微还犹豫了一下。白菜莞尔一笑，主动侧著头把脸颊贴到了向发財的手心上，那可爱的小模样把向发財都有点萌到了。
    “怎么了发財欧巴？”
    “看看你脸有没有发烧啊。”向发財感受了下手心的温度，已经有点发烫了。
    “白菜你喝酒上脸很快啊，是酒精代谢差的反应，以后真的要少喝点。”
    裴珠泫將信將疑的摸了摸自己脸蛋，“哦莫，好像是真的，以前都没有这么快呢。”
    “那就先別急著喝了，吃点东西垫垫吧。”向发財说著把一盒滷鸡爪推到白菜面前，自己则是抓了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塞进嘴里嚼著玩儿。
    裴珠泫没有去碰那盒鸡爪，而是学著向发財的样子抓了几粒卤花生。一手揽著向发財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一粒一粒的往嘴里塞花生米。
    “微醺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呢，就好像什么烦恼都不用放在心上了。”
    向发財有些诧异，“平时烦恼很多吗？”
    裴珠泫轻轻摇了摇靠在向发財肩上的小脑袋，转动间髮丝撩过脖子处有些痒痒的。
    “也没有啦，至少最近没有。嗯……只有一点点吧，就是怕工作做的不够好，让发財欧巴失望了。”
    向发財一只手绕到后面揽住白菜的腰，隔著衣服也能感觉到腰肢上的柔软与弹性。
    “工作呀，那没什么。当经纪人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很多都是大学毕业生直接上手，慢慢来总能做好。”
    “嗯……所以说也没有太苦恼，比以前好很多。”
    向发財的手在白菜妹腰上无意识的摩挲著，嘴上问道：“以前练习生时候很辛苦吧。”
    “是……不过最辛苦的其实不是练习，虽然那个地下的练习室既潮湿又阴暗，还时常会有小虫子，但大家人很多，真正练起来也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向发財问道：“那是……？”
    “是一个人的时候呀，发財欧巴，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辛苦的。尤其是刚到这里的时候，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找不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练习完一个人坐在鞦韆上晃啊晃，真的很难熬。”
    向发財想起来自己刚来这里时的心情，颇有同感的点点头，“明白了，我也经歷过，確实是难熬。”
    “是的呢，有一次晚上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我在这边过得好不好，和其他人相处的怎么样，我都是回答挺好的。掛掉电话后我有点饿了，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一袋坚果，一串鸡脆骨，突然就很想回家，想不顾一切的、什么都不要了的跑回家。”
    “嗯？为什么不坐车，跑回家不是很远吗？我很快就去提车，到时候想去哪里都可以带你去。”
    裴珠泫转了转身子，把侧脸靠在向发財的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嗅著那能让她心安的气息，轻声说道：“我要回家，回那个有斑斑驳驳的墙，有树的影子，有鸟叫和蝉鸣，有闪亮的星星和妈妈的歌谣的家。”
    向发財的手慢慢顺著裴珠泫的长髮，像在安抚一只蹦噠了一整天、有些累到不想动的小猫咪。
    “一千块，走吗？”
    “走，车窗都打开，车速也快一点，要让风把头髮都扬起来才好。我想迎著风唱歌，想到哪句就唱哪句，一直到离开这座哮喘的城市。管他什么前途啊什么出道的，我全都不在乎……”
    裴珠泫边说边把向发財的腰抱紧，就好像正坐在一辆疾驰的摩托车上，而向发財就是那个摩托车骑手。把他抱紧了，就能逃离这座城市里所有的压抑与孤独。
    “我妈妈年轻时候也很漂亮呢。我想来当爱豆时家里人都反对，我爸还说那不是正经女孩子会从事的职业……只有我妈支持我，每次我把自己跳舞或者唱歌的视频给她看，她都会很开心。还说她年轻时如果也做了爱豆，肯定会比我唱跳的更棒呢～”
    “嗯……”
    向发財依旧在认真梳理著白菜的长髮。发质很好很顺滑，基本没有打结的地方。摊开来梳理著时，就像是被摩托车带起的晚风迎面吹到飞扬起来一般。
    “但是我妈妈应该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唱歌很靠天赋，我已经很努力的练习了，老师们都说我的技巧学的很好，但气息不足这件事很难靠单纯的技巧弥补。就像学习一样，不管怎么努力，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我不明白，是从什么时候努力变得没有用了，是我再刻苦也看不懂数学的时候，还是再认真也没办法出道的时候？要是有机会能给过去的自己和父母写一封信，我肯定会写这些。”
    “世界不是你们想像中那样的，我也不明白世界是哪样，但肯定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