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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八零神医老太重生,极品儿女排队等死 第54章 油尽灯枯

第54章 油尽灯枯

    “爸……”
    跪在地上的陈砚君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搬了条板凳坐在床边,声音里还带著未散尽的后怕和沙哑,“这位大夫……到底是谁啊?咱们这片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神医?”
    陈老將目光从门外收回,缓缓地落在了儿子那张写满了困惑和敬畏的脸上。
    “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买主。”
    “买主?”陈砚君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买什么?”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院子?”
    陈老轻轻点头,算是回答。
    他偏过头,避开了儿子灼人的目光,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房子已经过户,我跟她约好了,一个礼拜后就搬。”
    他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板凳翻倒在地。
    “爸,您就这么討厌我?!”
    他带著被深深刺伤的愤怒和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
    “討厌到连祖宗留下来的房子都不要了?!寧可卖了这院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省城去,也不愿意再看见我这张脸?!”
    陈老看著情绪激动的儿子,浑浊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悲哀和疲惫。
    他没有回答那个尖锐的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於嘆息的语气,轻轻地说:
    “砚君啊……爸……没多少日子了。”
    一句话就浇熄了陈砚君所有的怒火。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你说什么?”他的嘴唇哆嗦著。
    陈老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忍,但还是说了下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次要不是那位谢大夫,我这会儿……早就凉透了。”
    “后面剩下的这点日子,”他顿了顿,“我想去省城跟你大哥他们住。你那小侄子、小侄女,都好几年没好好见过了……我想看著他们……”
    “不!你胡说!”
    陈砚君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个在街面上跟人拼刀子都没皱过一下眉头的汉子,此刻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爸!你別嚇我!你不会有事的!”
    他抓著父亲枯瘦的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被面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跡。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气你,不该跟你顶嘴……我改!我什么都改!”
    他哽咽著,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我们不去省城!哪儿都不去!”他满是泪水的脸上写满了决绝,“我带你去看大夫!咱们去找全国最好的大夫!那个谢大夫不是把你救起来吗?她一定可以治好你,我求她!我跪下求她也一定把你的病治好!”
    他语无伦次,只是本能地要把那个最可怕的结果推开。
    “爸,你信我!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
    看著儿子这副样子,陈老那颗早已被岁月磨得坚硬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放在了陈砚君此刻正因恐惧而颤抖的头顶上。
    “傻小子……”
    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无奈。
    “別……白费那个劲儿了。”
    陈老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著儿子狼狈又无助的脸,也映著这个儿子所有不省心的过往。
    “砚君,”他像是嘱咐后事一样说著,“听爸一句劝,以后……別在外面瞎混了。”
    “找个正经事做,安安稳稳的,正正经经地……”
    “……成个家吧。”
    谢冬梅端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回来时,院子里静得只剩下秋虫的鸣叫。
    里屋那盏昏黄的灯泡,將一个高大又颓丧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她脚步放得很轻,可刚一踏进门槛,那个影子就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陈砚君几步衝到门口,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她手里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汁。
    那眼神,不是在看药,是在看救命的仙丹。
    谢冬梅没理他,径直绕过他走进里屋。
    陈老已经睡著了,呼吸虽然浅,但很平稳,脸上那种嚇人的青紫色已经褪去,只是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纸。
    陈砚君就跟个影子似的,一步不落地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谢冬梅把药碗搁在床头柜上,腾出手,再次將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陈老乾瘦的手腕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砚君的喉结上下滚动,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肌肉紧绷到了极点。他盯著谢冬梅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恨不得把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抠下来,掰开揉碎了看个究竟。
    终於,谢冬梅收回了手。
    陈砚君几乎是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绝望又期盼地看著她。
    谢冬梅瞥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
    “出来说。”她的声音很轻。
    陈砚君僵硬地转身,跟著她走到了院子里。
    院风一吹,带著几分凉意,让他滚烫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谢冬梅站定在院中的那棵树下,也不看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爸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心病,常年鬱结,五臟六腑都亏空了。这次是急火攻心,把他身体里最后那点底子都给掏空了,是油尽灯枯的相。”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陈砚君的心上。
    “油尽灯枯……”他喃喃地重复著这四个字,身体晃了晃,高大的身躯像是隨时都会垮掉。
    『扑通』一声!
    这个在道上跟人拼刀子都没眨过眼的汉子,再一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次不是羞愧,不是后悔,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大夫!”他往前膝行了两步,一把抓住了谢冬梅的裤脚,那力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爸!”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哑、破败,带著浓重的哭腔。
    “我不是人,我混蛋,我畜生!都是我气的他!只要你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磕头!我把命给你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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