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接话，话没多，句句钉死：“从今天起，没人摸鱼。
    每个环节，我要看到三次以上验证。
    方案不完美，別来见我。”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
    他们像被点了火的火箭，衝进实验室，钻进工厂，连吃饭都蹲在机器边啃。
    数据重新算，代码重写三遍，原型机做了十七版。
    他们不是在搞科技——是在给猫狗造一个“懂它们”的世界。
    没人知道能不能成。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回，不是为了赚多少钱。
    是为了那晚，一只黑猫用舌头舔过他手指时，心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
    “原来我们，都忘了它们也会孤单。”
    秦帆站在玻璃幕墙前，看著满屋灯火通明，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著。
    是那只猫的照片。
    他轻轻点了下，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五个字：“这次，別搞砸了。”
    他们在科技的浪潮里扑腾了大半夜，翻来覆去折腾，结果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全偏了轨道。
    可怪就怪在，没彻底崩盘。
    哪怕一堆破事儿堆成山，他们照样能一脚踢开，硬是给它掰回正道。
    秦帆在旁边看著，心里头直冒泡——高兴、踏实、简直想跳个舞。
    他原以为这事儿铁定要折腾到天荒地老，通宵熬夜、吃泡麵啃冷馒头都得安排上。
    他早都盘算好了：这实验没个三五个月，別想出个像样结果。
    结果呢？风平浪静，顺利得像网购秒杀成功，连卡顿都没有。
    他咧嘴一笑，一屁股坐进椅子，手一松，整个人都软了——行啊，这回真不用我熬夜了，坐著等就行。
    可他屁股刚沾凳子，无卫那边突然扯著嗓子炸了：“臥槽！出大事了！”
    秦帆连站都没站稳，第二声又来了：“都別傻站著！快来看屏幕！这啥玩意儿？！”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眼睛死死盯住显示器——屏幕里那堆符號，根本不是代码。
    不是他们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连乱码都不像乱码。
    这玩意儿……像是从哪个外星游戏里偷来的指令。
    他脑子嗡的一声。
    以前他调试的时候，也碰见过乱七八糟的字符，可从来没见这种——像活的，像有情绪。
    他心跳漏了一拍，刚才那点轻鬆，瞬间被碾得粉碎。
    这到底是啥？谁写的？为啥会在这儿？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实验卡壳？他当家常便饭。
    熬夜到眼珠发红？他早习惯。
    可眼前这玩意儿……他摸不著头，也找不著尾。
    一旁的新博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这……真是程序？看著像……鬼打墙。”
    秦帆没回话。
    他也想问，这是哪路神仙留的暗號？
    他盯著那串文字，它居然在变。
    不是缓变，是飞速跳动，跟打地鼠似的，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看得人眼晕。
    无卫忽然一拍大腿，脱口而出：“游戏编程！”
    全场愣住，全扭头看他。
    秦帆忍不住问：“你懂？你说清楚点！”
    无卫搓了搓脸，一脸“我也不信但我真觉得是”：“这玩意儿……不是数据流。
    像游戏里头那种自动復活、重启补丁的底层逻辑。
    就是……那种你关机了它还自己蹦出来的东西。”
    没人听得懂。
    他说不清。
    他自己也糊里糊涂。
    可他心里有个念头，像小时候打游戏，一到关键时刻系统自动弹出个“加载中”，你明知不该点，但手比脑子快——
    他猛地一伸手，啪地按下了重启键。
    整个屋子，像被按了暂停。
    秦帆脑子都炸了：“你疯啦？！这按钮一按，咱所有进度全归零！”
    无卫没看他，眼神盯著屏幕，嗓音轻得像在哄小孩：“再等等……等等看。”
    没人敢动。
    没人敢喘气。
    连呼吸都压著。
    他们死死盯著屏幕，手指掐进掌心，心在嗓子眼蹦迪。
    无卫没解释，也没解释得出来。
    他只知道——赵刚搞的这套系统，表面看著乾净利落，像积木搭的。
    可谁也没想到，底下藏著根没拆的引线。
    他们拆了外壳，以为万事大吉。
    可真正藏著的秘密，根本不在数据里。
    而是在数据和机器打架时，偷偷溜出来的那一丝……回声。
    屏幕的光，一闪。
    然后，彻底安静了。
    所有乱码，消失。
    只剩一行字，静静浮现在中央，像等了他们一万年。
    【欢迎回来，开发者。】
    这事儿根本没谱，就是一堆数据撞在一起，突然蹦出来的乱码效应。
    谁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把数据导入指定系统，结果临门一脚，全给搞砸了。
    他们原本以为，是中间有啥防火墙、加密层挡著，数据融不进去。
    结果呢？根本不是那回事。
    那感觉，就像两杯不同顏色的果汁，还没搅和呢，自己先在杯子里翻腾起来，分子乱跳，谁也猜不准下一秒会变啥样。
    无卫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就是个“假死”现象。
    数据没丟，没碎，就是卡在半道上，像电脑蓝屏前那一下停顿。
    只要重启，一切都能回档。
    果不其然，主机的指示灯慢慢亮了，屏幕一点点恢復，就跟闹脾气的孩子终於肯说话了一样。
    他没吭声，就盯著看，心里踏实了。
    屏幕上，所有文件、日誌、配置，全回来了。
    清清楚楚，整整齐齐，跟没出事前一模一样。
    秦帆看著，脑子嗡的一下——原来这小子不是瞎搞，是真懂！
    那些折磨他们几个月的难题，一夜之间，消失了。
    他心头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轰然落地。
    整个人都轻了，嘴角不自觉往上扬，猛一回头，一把抓住无卫：“你咋知道的？！你咋提前料到的？！”
    无卫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哎，我小时候玩过一个老游戏，光碟一卡，或者停电断电，画面就乱码，全是鬼影子。
    但你一重启——唰，全好了。”
    秦帆一拍大腿：“对对对！我记起来了！那游戏叫《幻影小镇》，我家那破电脑，一断电就跳黑屏雪花！”
    旁边新博也一拍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