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你別装神弄鬼！”
    “赶紧拿出来看看啊！”
    “你要是真改好了，我立马下单！”
    “对！別磨嘰了，今天必须让我摸一摸！”
    一群人都往前凑，眼睛发亮，连旁边买充电宝的都凑过来看热闹。
    员工们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恨不得当场打开机器演示。
    可秦帆一抬手。
    “今天，不预售。”
    全场又炸了。
    “啥？不卖？还在这儿杵著？”
    “你到底想干啥？！”
    有人急了，直接冲他吼：“你这不就是玩我们吗？”
    秦帆没动。
    他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不是在卖机器。”
    “我是在等——有人还记得，什么叫踏实。”
    “你们这话什么意思？產品做出来了不卖，难道是想藏著掖著，专供那些有钱人？我们普通老百姓就活该没份儿？”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跟著起鬨，声音像炸开的爆竹：
    “对啊！肯定私下搞內购会，货全自己人瓜分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个个涨红了脸，拳头攥得死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谁也不肯退一步。
    不是非得买，但你不给，我就赖这儿不走！
    旁边的员工都懵了，又怕又兴奋，谁也不敢开口，只能悄悄往秦帆那边瞟——老板心里有谱，他们都知道，现在只能等。
    秦帆站在人堆里，看著气氛炒得差不多了，心一沉，也该收场了。
    他装出一副被逼到墙角的样子，挠了挠头，苦著脸说：
    “真没搞什么预售！这次……我们真不打算先卖。”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可还是有人扯著嗓子喊：“那新產品呢？让我们看看！”
    秦帆嘆口气，转头冲员工点点头。
    有人立刻捧出一台旧样机，当著所有人面，啪地一按开关。
    机器嗡嗡启动，流畅得像条游鱼，屏幕一亮，功能全开，操作丝滑得不像话。
    他指著那台机器，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以前的问题，都修好了。
    现在这东西，比之前强三倍。”
    话音刚落，全场像被点了火。
    刚才还闹腾的人，眼神全变了——不是要闹，是想衝上去立马抱走。
    欲望一下窜到嗓子眼。
    秦帆终於把局势掰回来了。
    不光把之前压在库房里的货全清空了，一天之內，销售额直接干翻了去年全年！
    员工们全都傻了眼，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之前那股压抑的阴云，眨眼间被吹得一乾二净。
    特別是无卫和新博，两人之前天天愁得睡不著觉，现在倒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们一个箭步衝上去，一人拽住秦帆一只胳膊，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举过头顶！
    “哇——！”人群炸了。
    秦帆脚底离地，身子在半空疯狂打转，胃都快翻了：“放我下来！別闹了！”
    可这俩货非但没鬆手，反而越举越高，旁边员工也凑上来，一群人齐心协力，把他当成了杂技道具，原地转得跟个陀螺似的。
    秦帆头晕眼花，眼前全是晃动的灯和人影，可他没骂，没挣扎——他懂，这群人不是疯了，是憋得太久，今天终於能鬆一口气。
    有人喊：“今晚別回去了！开趴！”
    立马有人接：“对！上次没玩完的party，继续！”
    所有人转头看向秦帆，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全是“你答应吧，你答应吧”的央求。
    秦帆咧嘴一笑：“行！听你们的！”
    “吼——！”全场欢呼，像开了香檳。
    无卫和新博立马衝去清场，带著一队人马衝出门店。
    秦帆掏出手机一搜——好傢伙，最近火得不行的“欢乐无极限”夜店，就在两条街外。
    “走！”他一挥手，没人问路，没人多说话，一群人像被装上了引擎，齐刷刷冲向目標。
    到了地方，所有人一愣。
    霓虹灯管乱舞，门脸像地狱入口，墙上贴著骷髏、触手、穿皮衣的狐狸精，门口还飘著一串会动的鬼火灯笼。
    刚好有个戴恶魔面具的人推门出来，一看见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欢迎来到妖魔狂欢夜！今晚，你们都是新来的鬼！”
    “哈哈哈哈——！”身后突然爆出一阵狂笑，门內传出鬼哭狼嚎的迪斯科。
    秦帆正发愣，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拽住他手腕：
    “走！別傻站著！”
    还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就被拉进舞池。
    四周全是扭动的怪物——有长角的、穿蕾丝的、尾巴卷著萤光带的，满地打滚，浑身闪光，像在开万圣节终极派对。
    他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动起来！別装木头！”拽他的人冲他吼。
    无卫和新博也被裹了进来，本来还想拦著，可一听见那震天动地的鼓点，看著一群“魔鬼”笑得那么疯，自己脚底一软，也跟著晃起来了。
    秦帆看著这群“人”——不对，是这群“非人”——在自己身边疯狂甩头、扭腰、蹦跳。
    起初彆扭，后来……他莫名笑了。
    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跺脚，摆臀，跟著节奏摇。
    灯光刺眼，音乐炸耳，可那种久违的、纯粹的、不掺假的快乐，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不再觉得怪，不再觉得荒唐。
    他觉得，这才叫活著。
    一群人像疯了一样，在妖魔鬼怪堆里打滚，笑到肚子疼，跳到腿发抖。
    没人记得今天是星期几。
    没人记得还有kpi。
    没人记得自己是谁。
    只有音乐、汗水、笑声和这满屋子的疯。
    直到有人一把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耳边，嘶吼著：
    “你小子，终於笑了！”
    秦帆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咧开嘴，跟著笑。
    那笑，像刚出笼的太阳，烫得整个夜店都亮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大伙儿心里头都透亮了——活在当下，痛快嗨一场，才叫真生活。
    没人再装模作样，没人再想东想西。
    秦帆更是直接，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