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白来的东西，它能摆在这儿，肯定有它的门道。”
    张小乐“噗”地笑出声，大步往前一挡，衝著奔来的保安们抬高嗓门喊：
    “这玩意儿，是我的！”
    现场直接静了半秒。
    老板和服务员傻站在原地，嘴都忘了合上，愣了一眨眼才齐刷刷追问：
    “你凭啥说是你的？”
    张小乐不急不躁，报完名字，顺手一指机器左下角：“我刻的字，就在那儿。”
    大家伸长脖子瞅，果然看见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老板立马追问：“既然是你的，咋放我店里卖？”
    张小乐眨眨眼，丟出一句：“钓鱼嘛，鱼不上鉤，我钓个寂寞？”
    眾人面面相覷，一脸懵。
    张小乐没接话，反手从兜里掏出个遥控器，对准机器，“滴”地按了一下。
    哗啦——
    那堆锈铁皮“哗啦”往下掉，里头滚出一个鋥亮的银色圆球，像颗放大版足球。
    球面瞬间迸出十几道细光，每道光底下都连著微型模块，密密麻麻排得整整齐齐。
    最中间是个巴掌大的中枢盒，里面一颗晶片正一闪一闪，亮得晃眼。
    全场吸气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被当垃圾扔角落的玩意儿，转眼成了会呼吸的宝贝疙瘩。
    简直像路边捡了只瘸腿鸭子，结果一拍翅膀，飞出只凤凰来！
    再扫一眼展厅里那些標价八位数的“高科技”，全蔫了。
    尤其这球刚亮起来、自动悬空打转那会儿，大伙儿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哪是產品？这根本是科幻片蹦进现实了！
    没人知道它干啥用，可光看这些绕来绕去的线路、嗡嗡发热的晶片、稳如老狗的悬浮劲儿，心里就痒痒的：
    这东西，肯定藏著大招！
    好奇心“腾”一下窜上来，满屋子人都开始嘀咕：
    “能扫描？能翻译？还是能读心？”
    “怕不是连手机都不用带了……”
    所有眼睛都盯住张小乐，等他开讲。
    结果他啥也没说，直接把遥控器塞进秦帆手里。
    秦帆握著那小盒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干啥？”
    “它挑中你了。”张小乐语气轻飘飘的。
    秦帆脑子发懵，手指僵著不敢动，心里直打鼓：
    “挑我？我连说明书都没翻过啊！”
    张小乐笑著补了一句：“它能飞，背上一戴，立马长翅膀。”
    “啊？”秦帆一怔。
    他可是秦帆科技的老大，做的全是扎扎实实的商用晶片——要能量產、要能走量、要能写进ppt里忽悠投资人。
    可眼前这玩意儿？
    压根没图纸、没参数、没测试报告，连说明书都是手写的！
    更別说——还能飞？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今早咖啡喝多了。
    张小乐歪头一笑：“要不，咱出去试试？”
    秦帆还没点头，围观的人已经炸锅了：
    “试！必须试！”
    “带上！快带上！”
    “让我们也开开眼！”
    秦帆被喊得耳朵发热，手心出汗，鬼使神差就把遥控器攥紧了，拇指一滑——
    “嘀。”
    圆球“嗖”弹起来，伸出两支金属爪，一把扣住他后背肩胛骨。
    下一秒，脚底一轻，整个人腾空离地——三米、五米、七米……
    就离地这么点高，秦帆却晃得像坐摇摇椅，低头一看，腿肚子都在抖：
    “这玩意儿靠谱吗？不会半空拋锚吧……”
    他正犯嘀咕，手又不听使唤地按了另一个键。
    “嗡——”
    身体猛地往上躥，眨眼衝上一百米高空！
    风呼呼灌进领口，头髮全竖起来了，秦帆差点喊妈，硬生生憋回去——
    底下全是人！不能丟这个脸！
    他慌忙扭头找张小乐，声音都劈叉了：
    “停！怎么停？！”
    张小乐仰头喊：“抠掉遥控器最里头那颗红按钮！”
    秦帆指尖一抠——
    “嘎！”
    像坐电梯突然断电，整个人直线下坠！
    “哎哟我的天……”
    他闭眼落地，“咚”一声砸实，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猛喘三口气，才敢睁开眼，发现自个儿站得还挺稳。
    张小乐慢悠悠走过来，脸上没半点得意，反而笑得挺真诚，伸手递过来：
    “你好，张小乐。”
    秦帆定了定神，伸手一握，掌心还有点潮。
    闹剧收场，情绪也落回地面了。
    他盯著眼前这年轻人看了两秒，脱口而出：
    “张小乐，你还是个大学生？”
    张小乐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秦帆眯了眯眼，又问：“这玩意儿，是你鼓捣出来的？”
    张小乐没吭声，只把头点了一下。
    秦帆接著追问：“做它干啥？图个乐呵？还是真有啥门道？”
    张小乐这回乾脆不搭腔，只把那句“送你了”又说了一遍，说完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人追。
    全场人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连秦帆自己也蒙了——脑子嗡嗡的，心里直打鼓：咋回事？这人图啥？
    他越想越乱，压根捋不出半点头绪。
    旁边人盯著张小乐远去的背影，一个劲儿犯嘀咕，跟丟了魂似的。
    他正发呆，裤兜里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叮铃哐啷响得挺急。
    掏出来一看，是无卫打来的。
    他赶紧接通，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刚才的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那边无卫本还想数落他两句——前两天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正憋著气想问问呢。
    结果一听这事，火气立马烟消云散，话锋一转，声音都绷紧了：
    “你在哪儿？我马上到！”
    秦帆本来不想说地点，可眼下哪还有心情瞎逛？
    乾脆报了位置，掛了电话，就站在路边等。
    没过多久，无卫风风火火赶到了。
    秦帆迎上去，二话不说，把那圆球塞进他手里。
    无卫接过手，翻来覆去瞅了半天，又按又晃又敲，还凑近耳朵听动静……
    结果一无所获。
    他挠著后脑勺，一脸懵：“就这？看著挺唬人，到底干啥用的？”
    秦帆一看这架势，心知单靠肉眼看不透，直接开口：“回公司。”
    无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立刻点头：“成！”
    他早就好奇得不行——这玩意儿表面像玩具，可里头那圈精密线路，又不像哄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