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又一次把吊胃口玩明白了——不用吆喝，全网自动续费期待值。
    无卫和新博坐在工位上，面前三块屏幕疯狂闪红：主机系统告警、订单平台报警、物流中台爆满……两人手速快过电竞选手，咖啡杯堆成小山。
    白秋君更惨。
    自从预售开启，她就没离开过直播间。
    弹幕24小时不间断轰炸：“发货吗？”“补货时间？”“音乐晶片还出吗？”“再拖我就取关了！！！”
    她嘴上说著“很快很快”，心里快骂出火星子。
    尤其最近半个月，同一句话重复三百遍，连助理都能背出台词。
    观眾明显不买帐了，差评开始冒头，她点开一看：“糊弄鬼呢？”
    正焦头烂额时，秦帆推门进来。
    屏幕上正滚过一条弹幕，字特別大，带著三个感嘆號：
    【到底啥时候补货！！我们不要画饼！！要能唱歌的智能管家！！】
    白秋君一抬头，眼神都快结霜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她没问，但意思明明白白：你再不开口，我直播间就得塌房。
    秦帆看懂了。
    他没接话，只是慢慢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哎，你先稳住大伙儿情绪，绿社会这摊子事儿，咱回头再细琢磨。”
    白秋君嗓子发乾，心口直发闷——都这时候了，他脑子里还在想別的事？结果呢？又甩锅给自己了！他真不想接这烫手山芋啊。
    可现实摆在眼前，推也推不掉。
    他一边盯著屏幕，一边在心里狂问：现在到底该咋办？下一步往哪儿走？怎么开口才不算糊弄人？脑子跟打结的毛线团似的，越理越乱。
    这几天，他翻来覆去把能哄人的词、能打太极的话、能拖时间的套话全试了一遍，嘴皮子都磨薄了，结果呢？大家照样吵吵嚷嚷，一点没消停。
    他多盼著有人突然闯进来拍板说句“我来兜底”，哪怕只是帮著搭把手也好啊！
    偏偏这时弹幕跟炸锅似的——“还卖不卖？”“说清楚！”“別画大饼了！”“再等我就取关！”……光看一眼，太阳穴就突突跳。
    他咬著牙告诉自己：不能垮，不能慌，不能露馅儿！
    脸上硬是挤出个笑，对著镜头又端起那副老样子：“各位家人稍安勿躁哈～咱们公司一直把大家放在心上，后续动作马上安排，细节嘛……咱们正在全力推进中！”
    秦帆就站在门外，倚著门框，嘴角一挑，笑得有点无奈。
    这回真是把白秋君榨乾了。
    他其实也没辙。
    讲真，眼下真没更妥当的办法，那就只好装聋作哑，让白秋君先顶上。
    他转身走了，背影轻快，留下白秋君一个人对著黑屏直播后台，像被抽空了筋骨，瘫在椅子上直喘气。
    半小时后，总算把大伙儿的情绪压下去了。
    白秋君赶紧挥手道別：“谢谢家人们支持！下播啦～拜拜！”手一抖，立刻点了退出。
    刚瘫倒在椅子里，门一开，无卫探进头来。
    她转过脸，满眼疲惫，直接倒苦水：“你说这事儿咋整？老板压根不吭声——预售啥时候开？新品还上不上？没人知道！”
    “群里早吵翻天了，好多老粉天天刷屏问，再拖下去，人都跑光了！”
    无卫本来就是顺路来看看网上风向，结果发现粉丝数涨得猛，评论区却越来越焦——全是“急等！”“別鸽！”“再不来我转粉竞品了！”……
    更头疼的是，有些帐號打著“內部爆料”旗號瞎带节奏，虽没恶意，但净添乱。
    他越看越坐不住，进门就听见白秋君这句话，心也跟著揪紧了。
    他哪知道秦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清楚一点：再这么耗下去，口碑真要崩。
    他拍了拍白秋君肩膀：“你歇会儿，我去问秦帆！”
    白秋君点点头，脑袋往桌上一搁，像块蔫掉的豆腐。
    无卫攥著拳，快步朝老板办公室走去——今天必须问明白！
    推开门，人不在。
    他愣了一下，转身扫视一圈，目光钉在办公桌上——压著一张a4纸。
    他三步並两步衝过去，一把撕开信封，低头一看：
    ＞ 无卫：
    ＞ 我需要喘口气。
    ＞ 公司先交给你盯一阵。
    ＞ 新品线，到此为止。
    ＞ 一个都不许再卖。
    无卫当场僵住，手还捏著纸边，手指发凉。
    啥意思？休假？撂挑子？还是……彻底不管了？
    他越想越堵得慌，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
    秦帆上次搞的那出太猛了，现在余波还没散，他又来这一套？实在受不了！
    他来回踱步，心里翻江倒海，却找不出一句靠谱的话来应答。
    空办公室，空转椅，空咖啡杯……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长嘆一口气，嗓子眼发苦，最后慢慢滑进墙角那把旧摇椅里，仰头望著天花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秦帆正晃荡在街上，风吹得头髮乱飞，他反倒觉得轻快多了。
    有多久没这样瞎溜达了？早忘了放鬆是啥味儿。
    这回，真得好好咂摸咂摸。
    公司的事儿，他一股脑儿甩给了无卫和新博——换来的可是实打实的清净！他美得很，巴不得多躺几天。
    脚步漫无目的，眼神却亮了起来：前方高悬一块大招牌——“未来生活·创新成果展”。
    他脚下一拐，直奔过去。
    刚到门口，一道黑影“唰”地拦在面前。
    秦帆一怔，脚步顿住，脸上写著三个字：没兴趣。
    旁边忽有人凑近，语气熟络：“哥们儿，想进场？”
    他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要走。
    那人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他袖子：“哥！票！我有票！”
    秦帆一愣，隨即笑了——嚯，黄牛？还挺巧。
    反正他也想进，不如顺水推舟。
    他停下，回头：“行吧，给我来一张。”
    张小乐立马眉开眼笑，手伸进兜里，神秘兮兮掏出来一张票，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门：“三百。”
    “哈？！”秦帆差点跳起来。
    这价宰得也太狠了吧！趁火打劫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