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头到尾，就只想让人知道这个系统存在，对吧？”
    瑞高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跟没听见一样。
    秦帆心里一松，像扛了好久的包终於放下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懂他。
    原来，他不必非得死磕到底。
    他抬头看了看瑞高，轻声问：“你……后悔吗？”
    瑞高还是那副冷淡淡的样子，只说：“秦帆，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想躺平，想出门走走，想当个普通人，过自己的日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步都没回头。
    秦帆没追。
    就像他刚想通的那样——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只需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就行。
    那些吵吵闹闹的执念，不过是风吹过就散的烟。
    或许，真像瑞高说的：
    平平静静地散场，才是最好的收尾。
    秦帆最后看了眼瑞高的背影，默默转身，独自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秦帆直接把全员叫到会议室。
    昨天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一扫而光，他板著脸，嗓门清亮：“从今天起，新產品，全面推广。”
    底下全懵了。
    无卫差点跳起来：“不是说好了封存吗？”
    秦帆眼皮都没抬：“那是昨天的想法。”
    无卫张了张嘴，想再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嘀咕：算了，这人一决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新博真憋不住了：“秦帆，你真不管瑞高了？”
    秦帆只说了句：“他要走，留不住。
    从今天起，『电脑管家』，只属於秦帆科技。”
    没人再问了。
    一秒钟安静，下一秒——
    会议室炸了。
    欢呼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像刚中了彩票。
    他们觉得，天亮了。
    过去那堆阴霾，终於散了。
    眼下大伙儿都在说：秦帆科技这回真要“翻身”了！
    谁听了不得精神一振？谁不把这事儿当头等大事来盯？到最后，连最沉得住气的老员工都绷不住了，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劲儿。
    秦帆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大伙儿立马收声。
    所有眼睛唰一下全聚在他身上。
    他没急著讲话，反而像平时开会那样，拉著大家一起捋新品上线的事儿。
    大家七嘴八舌提意见——
    有人说：“咱得找回老味道！”
    有人说：“必须甩掉以前的包袱！”
    还有人嚷：“这次必须冲在最前头，让全网都盯著咱！”
    可秦帆听著，却一直没接话，脸上也没多大波澜。
    他心里其实早想透了：上次高调亮相，结果被各种质疑围著打；这次，乾脆“悄悄干点实在的”。
    毕竟网友天天刷gg都刷麻了，眼球早不耐烦了。
    他打算走一条新路：不砸钱铺天盖地投gg，就拍一支小短片。
    主角就是白秋君，她负责把片子发到网上；公司再同步推一波限时优惠，当天上架、当天开卖。
    这主意一拋出来，现场立马安静两秒，接著就炸了——
    “成！太接地气了！”
    “比请明星强多了！”
    “咱自己人上，工厂里实拍，多真实！”
    最后定稿：还是老搭档无卫和新博牵头，凡事如继续蹲后方，设备、场地、时间全兜住。
    三天后，大伙儿齐刷刷出现在工厂。
    这儿早不是冷冰冰的研发间了，墙上掛了彩带，地上摆了三脚架，灯光师正忙著调光——活脱脱一个临时演播厅。
    第二天一早，大家围在镜头前，脸都亮堂堂的。
    没人知道具体流程，但心里那股劲儿，比发年终奖还足。
    毕竟——这是公司第一次，全员出镜拍“自家gg”。
    平时写代码的、焊电路的、管仓库的……全换上便装站在镜头前，有人紧张得搓手，有人忍不住咧嘴笑。
    这种“身份鬆动”的感觉，反而让人更信得过公司了。
    大伙都觉得，这感觉，就跟第一天入职时一模一样——新鲜、踏实、有奔头。
    所以没人划水，没人摸鱼，全盯著导演喊口令、看提示板、记动作。
    秦帆站在角落看著，嘴角一直往上翘。
    从公司刚起步那会儿，租著二十平米的小办公室，到今天站在这儿，他知道这些人的靠谱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公司能不能行？他一点都不慌。
    只要人还在，心还齐，再难的坎也能蹚过去。
    公司上市、成立集团？那只是第一关。
    他心里其实还藏著另一盘大棋，但眼下时机还没到，得再理理细节、再推演几遍，才能开口。
    现在嘛——先把眼前这件小事，干得漂漂亮亮。
    他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了。
    马上招手喊人：“人都到齐了啊！按昨天排的顺序，各就各位！”
    大家立刻散开，找到自己的站位，补个妆、调个麦、握握拳——
    好像不是在拍宣传片，而是站上了自己人生的领奖台。
    灯光一亮，白秋君对著镜头笑盈盈开麦：
    “家人们快看！你面前这位，是咱自主研发的『生活小管家』，能听懂人话，还能主动帮你干活！”
    说完她转头朝厨房方向喊：“冰箱！我要一支香草冰淇淋！”
    话音刚落，“叮”一声轻响，冰箱门自动弹开，机械臂稳稳推出一支冰淇淋。
    白秋君接过来舔一口，眯眼笑：“嗯！甜！”
    旁边同事立刻凑上来，一脸好奇：“哎？这玩意儿怎么知道你要啥？”
    白秋君一指冰箱：“它肚子里，装著咱们最新一代ai晶片。”
    冰箱隨即“开口”介绍功能，语音清亮又自然，顺手连烤箱、扫地机器人也“唤醒”演示了一圈。
    接著又换下一位同事登场，同样提问、解答、演示……
    一圈下来，所有核心功能全亮了个遍。
    短片顺利杀青。
    白秋君对著镜头挥挥手：“今天辛苦啦，谢谢大家！”
    转身一看后台ppt，全是柔和滤镜+生活化场景，暖光一打，舒服极了。
    她满意点头，直接宣布：“收工！今晚放假！”
    全场先是一愣，接著原地跳起来、转圈圈、互相击掌——乐疯了！
    秦帆突然哈哈一笑，大声补了一句：“晚上厂里办烧烤派对！我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