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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8章 大梁神射军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作者:佚名
    第0198章 大梁神射军
    许昌以东八十里,通往大名府的官道。
    晨雾尚未散尽,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笼罩著初春的原野。
    泥土因连日行军被无数脚步践踏,化作没膝的泥泞,在晨光中泛著污浊的光。
    风从北边来,带著黄河的水腥气和远方的硝烟味,吹得路旁光禿禿的杨树瑟瑟发抖。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军队,正在向东急行。
    队伍绵延二十余里,首尾不能相望。
    最前面是汉儿军——约两万人,多是原辽国汉民,被金军收编后充当先锋。
    他们衣甲不齐,许多人只戴著毡帽,扛著简陋的长矛或环首刀,脸上写满疲惫和麻木。
    汉儿军后三里,是签军。
    五万余眾,更是不堪:他们大多是金军南下途中掳掠的河北、山东青壮,被驱赶著搬运粮草、推輓车辆。
    没有像样的武器,许多人手中只有削尖的木棍,甚至空手。
    监军的女真骑兵不时驰过,马鞭抽在动作稍慢者的背上。
    再往后,队列渐渐严整起来。
    渤海军三万,衣甲鲜明,步伐整齐。
    这些来自辽东的战士身材魁梧,善使长刀重斧,是金军中仅次於女真本族的精锐。
    他们沉默地行军,眼神警惕地扫视著两侧原野——那里有稀疏的树林、起伏的丘陵。
    渤海军之后,是轻骑兵。
    人马皆披轻甲,鞍旁掛弓,鞘中悬刀。
    他们並不在官道上,而是分成数十股,在主力两侧三五里范围內游弋。
    马蹄踏过麦田,惊起草丛中越冬的鸟雀,扑稜稜飞起,消失在雾靄深处。
    而整支大军的核心,在最后。
    八千铁浮屠和两万拐子马。
    铁浮屠,人马皆披重鎧,铁甲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青灰色。
    骑士的面甲放下,只露一双眼睛,手持长矛、狼牙棒、铁骨朵。
    战马披著马鎧,连马蹄都包著铁片,行进时甲叶碰撞,发出低沉而整齐的鏗然之声,仿佛一头钢铁巨兽在缓缓移动。
    铁浮屠中间,一面狼头大纛高高竖起。
    大纛下,完顏兀朮骑在一匹神骏的乌云盖雪马上,身披银狻猊鎧,外罩黑貂大氅。
    他微微眯著眼,目光越过前方无边无际的队伍,投向东北方——那里是大名府的方向。
    “殿下。”谋士刘彦宗策马靠近,低声道,“游骑已放出百里,尚未发现梁军大队踪跡。”
    完顏兀朮“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梁军若设伏,必是拦头、掐尾、中间一刀。”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面甲后显得有些沉闷,“所以本帅將汉儿军放在最前——他们死了不可惜。將铁浮屠放在最后——梁军若敢来截尾,便让他们尝尝铁蹄的滋味。”
    刘彦宗点头:“殿下英明。只是……行军速度太慢了。按此速度,至少还需三日才能抵达汴河。”
    “慢,总比中了埋伏强。”完顏兀朮冷笑,“史进狡诈,既能在汴梁设局吃掉刘光世,就敢在半路设伏等本王。传令下去:各军间距不得少於三里,弓弩手隨时待命,骑兵游弋范围扩至十里。就算梁山贼寇从地底钻出来,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遵命。”
    命令层层传下。
    队伍依旧缓慢而警惕地前进,像一条在泥泞中蠕动的巨蟒。
    巳时初刻,雾渐渐散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泥泞的官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汉儿军走了一上午,又累又饿,队形开始鬆散。
    有人解下腰间的水囊喝水,有人偷偷从怀里摸出干硬的饼子啃咬。
    监军的女真骑兵驰过,喝骂著鞭打鬆懈的士卒,但效果有限——疲惫像瘟疫,在队伍中蔓延。
    就在这时——
    “敌袭——!!!”
    悽厉的呼喊从队伍最前方传来,撕破了沉闷的行军气氛。
    汉儿军士卒茫然抬头。
    他们看见,在官道南北两侧的丘陵后,突然涌出了骑兵。
    南侧丘陵后,一面“花”字大旗率先跃出地平线。
    旗下,一员白袍银甲的青年將领挽弓搭箭,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大梁神射军都统制——小李广花荣。
    他身后,两千骑射手如潮水般涌出,马蹄踏碎枯草,溅起漫天尘土。
    几乎同时,北侧丘陵后,“孙”字旗展开。
    病尉迟孙立黑甲黑袍,手中铁鞭指向官道,两千骑射手从另一侧杀出。
    两支骑兵没有直接冲阵。
    他们在距离官道约二百步处突然转向,沿著与官道平行的方向疾驰。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在汉儿军两侧拉出两条移动的“墙壁”。
    “举盾——!”汉儿军军官嘶声大吼。
    但太晚了。
    “放箭!”
    花荣清越的声音穿透战场。
    嗡——
    弓弦震动的闷响匯成一片。
    南侧四千张弓同时鬆开,箭矢离弦,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拋物线,如同突然袭来的蝗群,黑压压一片,遮蔽了阳光!
    “第二队,放!”孙立在北侧几乎同时下令。
    又是一片箭雨腾空!
    汉儿军士卒惊恐地举起盾牌——可他们只有前排有盾,后排许多人连皮甲都没有。
    箭雨从两个方向落下,几乎没有死角。
    噗!噗!噗!
    箭鏃穿透皮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前排举盾的士卒被箭矢钉穿木盾,惨叫著倒下;
    后排无遮无挡的士卒更是成片栽倒,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
    有人被射中面门,仰天倒地;
    有人被射穿胸膛,鲜血喷溅;
    有人腿上中箭,跪在泥泞中哀嚎……
    “结阵!结阵!”军官红著眼睛嘶吼。
    可怎么结?
    箭雨不停。
    花荣和孙立的两支骑兵保持著与官道平行的疾驰,一轮射罢,马匹衝出一段距离,骑士在鞍上扭身,张弓,再次拋射。
    他们根本不给汉儿军喘息的机会,就像两条游弋的鯊鱼,不断撕咬著猎物最柔软的部位。
    仅仅一刻钟,汉儿军前队已溃不成军。
    尸体堆积在官道上,鲜血染红了泥泞。
    伤者的惨叫、战马的悲鸣、军官的怒吼混杂在一起,让这支本就士气低落的军队濒临崩溃。
    “殿下!”探马飞驰到中军,“前方汉儿军遭梁山贼寇骑射袭击,伤亡惨重!”
    完顏兀朮面甲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多少人?”
    “约四千余骑,分南北两侧,只射箭,不冲阵!”
    “只射箭……”完顏兀朮沉吟片刻,“传令:渤海龙翔骑分成左右军扑上去,將这群苍蝇给本帅拍死!所有步兵隨时结阵,准备廝杀。史进要来了!”
    “遵命!”
    號角声响起。
    一万渤海龙翔骑分成左右两支,从主力两侧驰出。
    他们不像梁军骑射那样平行游弋,而是划出弧线,直扑花荣、孙立两军侧翼——显然要截断退路,围而歼之。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花荣在马上看得分明,他挽弓射翻一名冲在最前的拐子马百夫长,高声下令:“转向!向东,保持距离,边跑边射!”
    南侧两千骑射手齐齐拨转马头,不再平行官道,而是斜向东方驰骋。
    他们依旧在奔驰中张弓回射,箭矢精准地落向追击的渤海龙翔骑。
    孙立同样下令转向。
    两支梁军骑兵就像两条滑溜的泥鰍,始终与金军骑兵保持著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这是骑弓的有效射程边缘,金军射不到他们,他们却能以拋射威胁金军。
    追击的龙翔骑怒了。
    他们试图加速包抄,可梁军骑兵马匹似乎更精良,始终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偶尔有大胆的金军骑兵衝进射程,立刻被数支箭矢同时关照,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战场从遭遇战变成了追逐战。
    两支梁军骑兵在前,两支金军骑兵在后,在原野上划过四道烟尘的轨跡。
    箭矢往来飞射,不时有骑士落马,但梁军始终不与金军近战,只是不停地骚扰、迟滯。
    突然,鼓声大作。
    犹如晴天闷雷一般,震天动地。
    完顏兀朮脸色一沉,知道一场大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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