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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谁在树上偷看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谁在树上偷看
    夜色如墨,將白日里的喧囂尽数吞没。
    经世书院后山的格物院內,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朗朗读书声,只有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琉璃碎裂的脆响。
    江临背著手踱步进来时,脚下踩到了几块废弃的琉璃渣,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屋內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石英粉尘的味道。
    沈括正趴在一张巨大的木案上。
    他头髮乱得像个鸟窝,上面还沾著几点亮晶晶的玻璃粉末,眼下的乌青比江临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还要重几分。
    桌面上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琉璃片,有的凸起,有的凹陷,还有的碎成了八瓣。
    沈括手里捏著一把铜尺,正对著烛火比划著名一块半成品的曲度,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还是不对……”
    江临走到他身后,敲了敲桌角。
    “还没吃饭?”
    沈括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琉璃片差点飞出去。
    他猛地回头,看清是江临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山长!”
    沈括顾不上行礼,抓起那块琉璃片就往江临眼前凑。
    “您之前提过的『光线弯折』,学生试出来了!不同曲度的琉璃,弯折光线的效果確实不同!”
    江临后仰了一下,避开差点戳到鼻尖的玻璃片。
    “嗯,然后呢?”
    沈括的兴奋劲儿稍微退了点,眉头锁紧。
    “学生想找到最佳曲度,让字跡能放大且清晰。但无论怎么磨,边缘总是模糊,且放大的倍数极为有限。”
    他指著桌上一堆废料,神情懊恼。
    “单片琉璃,极限似乎就在这里了。”
    江临隨手拿起两片废弃的镜片,一片厚些,一片薄些。
    他將两片镜片一前一后叠在一起,透过它们看向烛火。
    烛火的光晕在镜片间拉长,扭曲,最后在某个特定的距离上,匯聚成一个极其明亮的光点。
    江临把镜片丟回桌上,打了个哈欠。
    “谁告诉你只能用一片的?”
    沈括愣住。
    江临在藤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一片离眼睛近点,一片离眼睛远点。中间留个空儿,你调节调节距离试试。”
    沈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两片镜片和江临之间来回游移。
    两片?
    叠加?
    距离?
    轰的一声。
    沈括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一拍脑门,力道大得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我怎么没想到!叠加!光路二次弯折!”
    甚至没来得及跟江临告退,他抓起桌上的几块毛坯镜片,转身就冲向了角落里的打磨台。
    刺耳的磨石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疯狂。
    江临摇摇头,抿了一口涩口的冷茶。
    技术宅的世界,果然单纯。
    半个时辰后。
    江临靠在藤椅上快睡著了。
    “山长!成了!成了!”
    沈括像个疯子一样衝过来,手里举著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那是一截粗竹筒。
    两端被他用松脂和麻绳强行固定了两块打磨过的琉璃镜片,做工粗糙得令人髮指,胶水都溢出来了。
    “您看!您快看!”
    沈括把竹筒硬塞进江临手里,隨手抓过一本《论语》摊开在桌上。
    江临拿起竹筒,对准书页。
    原本密密麻麻的小楷,透过竹筒,瞬间膨胀开来。
    字跡边缘虽然还有些畸变,但中心的笔画清晰可见,足足放大了两三倍。
    “嗯,还行。”
    江临调整了一下竹筒和书页的距离,视野更加清晰。
    “以后看帐本不用凑那么近了,省得费眼。”
    沈括搓著手,满脸通红,那是极度亢奋后的潮红。
    他盯著江临手中的竹筒,眼神不再局限於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山长,学生在想……”
    沈括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若將此筒加长,镜片加大,曲度再做调整……既然能放大近处之物,是否也能拉近远处之景?”
    江临放下竹筒,隨口应道:
    “理论上可以。光路可逆嘛,你试试唄。”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
    沈括浑身一震。
    理论上可以。
    山长说可以,那就是一定可以!
    沈括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句千古名句——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山长平日里总说这句诗,难道早就在暗示我?
    若能造出“穷千里目”之器……
    两军对垒,敌军尚在十里之外,我方已能看清对方主帅的鬍鬚。
    夜观天象,星辰流转,尽收眼底。
    测量地形,山川沟壑,毫釐毕现。
    这哪里是看帐本的玩意儿?
    这是国之重器!
    这是神眼!
    沈括看著江临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山长早已洞悉一切,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用“看帐本”来掩饰。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深不可测!
    “学生……明白了!”
    沈括深吸一口气,对著江临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学生定不负山长重託!今夜便调集格物院所有工匠,研磨大號透镜,誓要造出这『千里眼』!”
    江临眨了眨眼。
    我就让你做个放大镜,你怎么搞得像要立军令状一样?
    但他懒得解释,摆摆手。
    “去吧去吧,別把房子炸了就行。”
    沈括如获至宝,抱著那个粗糙的竹筒退了下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隨身的小本子,借著月光,郑重其事地写下几个字:
    《窥远镜製作札记·卷一》。
    並在旁边批註:山长授意,国之利器,慎之又慎。
    待沈括离开,周围终於安静下来。
    江临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回房睡觉。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樑上翻了下来,落地无声。
    王韶一身夜行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山长。”
    江临重新坐回藤椅,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查到了?”
    王韶没坐,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
    “查到了。那位枢密副使,近日確实不太安分。”
    王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他这几日频繁出入城南的一家『云记』皮货行。名义上是给家眷置办冬衣,但我查过,那家皮货行的掌柜是个胡商。”
    江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胡商?”
    “是。表面上做的是辽宋边境的皮毛生意,但我跟踪了他两天,发现他往来的信鸽,腿上绑的不是竹管,而是辽国军中特有的银管。”
    王韶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那是辽人的探子。”
    “一个枢密副使,掌管大宋军机,却私下里和辽国探子勾勾搭搭。”
    江临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这大宋的朝堂,漏得跟筛子一样。”
    王韶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山长,要不要我现在去把那胡商抓回来审审?我有把握让他开口。”
    “不急。”
    江临抬手制止。
    “抓一个胡商容易,但他背后的线就断了。那个枢密副使既然敢这么干,手里肯定不止这一条线。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缩回去。”
    “继续盯著。我要实证。铁一般的实证。”
    “是。”
    王韶领命,身形一晃,正要隱入黑暗。
    “等等。”
    江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王韶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江临坐在藤椅上,目光並没有看王韶,而是越过窗欞,投向了书院大门外那片漆黑的树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刚才沈括留下的那个粗糙竹筒。
    就在刚才试用这玩意儿的时候。
    他为了测试远距离效果,曾无意中將竹筒对准了窗外。
    那一瞬间。
    两片凸透镜虽然成像模糊,且上下顛倒,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书院大门外的一棵老槐树上。
    茂密的枝叶间,蹲著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若是肉眼看去,只会以为是一团树影。
    但在放大的视野里,江临看清了一个细节。
    那人的衣领。
    宋人穿衣,讲究右衽。
    而那个人影领口微翻,露出的內衬不是布料,而是一圈灰白色的皮毛。
    且是左衽。
    在这个季节的江南,穿皮毛內衬,还在大半夜蹲在树上餵蚊子。
    除了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的辽人,江临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看来,不用等到明天了。”
    江临收回目光,將竹筒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怎么了?”王韶察觉到江临语气中的寒意。
    江临站起身,走到窗边,將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刚才试这镜子的时候,看见了点脏东西。”
    他指了指大门外的方向,声音低沉。
    “有人在盯著书院。就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上。”
    王韶眼神一凝,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辽人?”
    “八九不离十。”
    江临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看来那个枢密副使比我想像的还要急。前脚刚传出我死讯,后脚探子就踩到我脸上来了。”
    “这是怕我没死透,想来补一刀啊。”
    江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沈括,他的那个『千里眼』,我要他三天之內做出来。做不出来,我就把他塞进炮管里发射出去。”
    “来者不善。”
    “既然他们想看,那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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