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73章 苏軾封神
短暂的休息,却让樊楼的空气更加焦灼。
第一场经义的惨败,让太学博士团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刘敞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被捏得咯咯作响。
“第二场,诗词。”
欧阳修的声音打破了沉闷:“太学出题,双方各派一人作答。限时一炷香。”
刘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怒火,目光阴冷地扫过经世书院的席位,最后停在了一脸跃跃欲试的苏軾身上。
“题目——咏月。词牌不限。”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咏月?这也太俗了吧?”
“俗?这叫『大道至简』!前人咏月的佳作如恆河沙数,李白、杜甫、白居易……哪一个没写过?要想在这种题目上出彩,难如登天!”
“刘祭酒这是要用前人的珠玉,把苏軾压死啊!”
经世书院这边。
苏辙嘆了口气,一脸看死人的表情看著刘敞。
曾巩转头看向身旁的苏辙,眼神古怪:“怎么说?”
“『千选万选,选了个『月』。他若是选个『狗』,或许还能多活片刻。”苏辙嘆了口气,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一眼刘敞:“这个题目太大了,没有任何规矩束缚。”
“刘敞这哪里是出题,分明是解开了韁绳,这下……谁也拦不住兄长了。”
刘敞不理会议论,转向身后:“陈博士,你来。”
一位四十余岁的清瘦文士缓缓起身。陈博士,太学诗词第一人。
苏軾早已按捺不住,大步走向答题案,那架势不像是去写诗,倒像是去赴宴。
香炉点燃,青烟裊裊。
陈博士略一沉吟,提笔便写。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笔走龙蛇,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已搁笔,神情自得地吹了吹墨跡。
反观苏軾,却还是一字未动。
他站在案前,双手负后,目光透过樊楼的窗欞,望著外面的天空发呆。
太学席上,博士们交换著眼神,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到。”欧阳修宣布道。
陈博士率先起身,展开答卷,清了清嗓子,朗声诵读:
“词牌《临江仙》,题咏月——”
“银汉迢迢秋夜永,冰轮高掛苍穹。清辉万里洒帘櫳。桂香飘玉宇,蟾影落梧桐。”
“自古阴晴圆缺事,悲欢离合谁同。举杯邀月问苍穹。嫦娥应有恨,独守广寒宫。”
诵读完毕,太学席上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妙啊!”
“『冰轮高掛』『清辉万里』,开篇便是大气象!”
“结尾『嫦娥应有恨』,既咏月又寄情,一语双关,足以传世!”
刘敞捻须微笑,高声道:“陈博士此词,格律工整,意境高远。今日樊楼诗词一战,太学必胜!”
博士们纷纷附和,声音故意拔高,生怕对面听不见:
“那是自然!別说那苏軾,就是欧阳公亲自下场,也未必能胜!”
刘敞转头看向苏軾,冷笑道:
“苏公子,方才可是一字未写啊。莫非……是被陈博士的大作震慑住了?”
太学博士们鬨笑起来:
“苏公子虽是状元,到底年轻,见识有限啊。”
“听闻苏公子平日狂放不羈,今日怎么哑了?”
“也难怪。『咏月』一题,前人佳作无数,哪是那么容易出彩的?”
一个年轻博士更是阴阳怪气:
“苏公子不是號称『千年一遇的诗才』吗?怎么,对著月亮发呆就是你的诗?这就是经世书院的『经世致用』?”
鬨笑声更大了,甚至连围观的士子中也传来了窃窃私语。
苏軾始终没有开口,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江临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仿佛台上的一切与他无关。
“苏公子,”欧阳修开口,眼中带著一丝期待,“请诵读你的答卷。”
苏軾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拿答卷——因为答卷上確实一片空白。
太学那边又是一阵鬨笑:“果然没写!”
苏軾走到场中央,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陈博士,淡淡一笑:
“陈博士这首词,格律工整,辞藻华美,確是佳作。”
陈博士正要谦虚两句,却听苏軾话锋一转:
“可惜……格局太小,像个娘们儿。”陈博士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苏軾摇头嘆息:“『嫦娥应有恨』?『独守广寒宫』?又是这些深闺怨妇的调调。”
“陈博士,你是个男人,更是大宋的读书人。你的眼里只有那点淒悽惨惨的闺怨吗?”
“你!”陈博士怒道,“咏月不写嫦娥写什么?你倒是写一个我也看看!”
苏軾大笑一声,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狂放不羈的姿態:
“好!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男人的词!什么叫……气吞万里如虎!”
苏軾一把抓过那支特製的巨笔,饱蘸浓墨。
他没有用鼓槌,而是直接以脚踏地,发出“咚、咚”的沉重闷响,如同战鼓擂动。
他一边狂草疾书,一边嘶吼出声,声音如怒涛拍岸: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轰!
仅仅这一句开篇,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没有月亮?不,这气势比月亮更浩大!
原本准备嘲笑的太学博士们,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一股苍凉霸气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苏軾笔走龙蛇,墨汁飞溅,染黑了他的白袍,他却浑然不觉: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捲起千堆雪!!”
樊楼內,数百支烛火疯狂摇曳,仿佛被这词中的狂风巨浪所撼动。
在场眾人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樊楼,而是那是那“檣櫓灰飞烟灭”的古战场!
苏軾写到兴起,把笔一扔,仰天长啸: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太震撼了!
这哪里是写词,这是在写史!是在写天地!
苏軾猛地回身,目光如电。
谁说咏月就要写嫦娥?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无尽的沧桑与哲思,缓缓吐出下半闕: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髮。”
最后,他端起酒杯,对著那轮孤月,將酒洒在地上,以此词收尾——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这首词里,“月”只出现在了最后两个字。
但这一句“一尊还酹江月”,却將前面所有的英雄气、歷史感、沧桑感,全部收束在那一轮千古不变的江月之中。
这才是月亮!
这才是照耀过秦皇汉武、照耀过周瑜诸葛的月亮!
苏軾把酒杯狠狠一摔,碎片四溅。
他大袖一挥,指向那一轮苍穹之上的孤月,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只有装得下千古兴亡的月亮,才配叫——大宋的月亮!”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气吞万里的豪情里时——
“好呀!!”
一声清脆娇憨的叫好突兀地响起。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人群中,一个粉雕玉琢的锦衣公子正捂著嘴,满脸通红。
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公子慌乱地挺起胸膛,刻意压粗嗓子,装出一副紈絝口吻:
“咳咳……看什么看!爷是说,写得真好!深得爷心!赏!”
为了坐实“爷”的身份,她胡乱扯下腰间一块价值连城的九龙玉佩,像扔石子一样扔上台,然后拉著想哭的书童往人群后缩了缩,凶巴巴地虚张声势:
“都愣著干嘛!鼓掌啊!”
被这一闹,全场的气氛彻底炸开了。
“好!!!”
“绝了!绝了!!”
“此词一出,天下再无咏月词!”
“苏子瞻!苏子瞻!!”
欧阳修浑身颤抖,激动得老泪纵横: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等胸襟,这等气度!老夫这辈子,值了!值了啊!”
太学席上,死一般的沉寂。
陈博士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他的那首《临江仙》,和这首《念奴娇》一比,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爭辉。
不,连萤火都不如,简直就是尘埃!
刘敞张著嘴,半天合不拢。方才还在嘲讽苏軾的那些博士们,此刻一个个老脸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襠里。
曾巩和苏辙坐在台下,看著全场如遭雷击的模样,同步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曾巩淡淡道:“舒服了。”
苏辙点点头:“嗯,刘祭酒死得很安详。”
人群中,有白髮老者站起身,朝苏軾深深一拜,然后跪了下去:
“老朽读了一辈子书,今日方知何为『词中仙人』!”
欧阳修终於平復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宣布:
“第二场——经世书院,胜!且是大胜!”
“苏軾此词,当为千古绝唱。老夫断言:往后千年,咏月怀古之作,无人能出其右!”
太学席位上,一片死寂。
两战两败。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输得惨,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刘敞浑身发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输不起了,真的输不起了。如果连输三场,太学百年的招牌,今天就要砸在他手里!
“还有一场!”
刘敞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道:“还有策论!策论才是治国之本!诗词……诗词不过是雕虫小技,是小道!!”
“对!比策论!”太学的博士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叫囂起来。
一直沉默的江临,终於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上。
“刘祭酒说得对。”
江临缓缓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气急败坏的太学博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诗词確实是小道。既然你们不服——”
他指了指自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接下来这一场,我亲自陪你们玩。”
“让我来告诉各位,什么叫真正的……『通天大道』。”
第73章 苏軾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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