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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燎冰捕鱼(新书跪求推荐票和追读)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38章 燎冰捕鱼(新书跪求推荐票和追读)
    屯口的老槐树下,四个人影在雪地里踩出一圈杂乱的脚印。
    乔正君蹲著检查带来的傢伙什——两根用粮所钢钎改的冰鑹,头磨尖了,绑在杨木桿上,接口处缠著麻绳;
    三张旧渔网补丁摞补丁,但好歹没破洞;四个柳条筐是陆青山让人从仓库角落翻出来的,筐沿都朽了。
    老赵头搓著手,呵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正君,这天阴得厉害,保不齐后晌还有雪。”
    “就是赶在雪前。”
    乔正君把冰鑹扛上肩,木桿压著棉袄“咯吱”响,“等雪再压实了,冰面更撬不动。”
    陈瘸子一瘸一拐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头是半捆潮乎乎的柴火:
    “我从灶坑边捡的,没晒乾。冰上冷,点堆火好歹能暖暖手。”
    “柴火另有用处。”乔正君接过柴火掂了掂,“湿的好,烧起来烟大。”
    刘大个背著个麻袋,里头“哐当”响:“我把家里那口漏了的铁锅砸了,敲成板子。”
    “我爹说早年跑关外,见过有人用铁板烙冰——可那得是烧红的铁,咱这破锅板子,够呛。”
    “够厚就行。”乔正君掀开麻袋看了眼,铁板锈得斑驳,但確实有拇指厚。
    四人沿著被雪埋得只剩一道沟的土路往黑龙河走。
    雪没过小腿肚,每一步都得把腿拔出来再踩下去,走得慢。
    路上遇见两个清雪的社员,拄著锹看他们。
    “老赵,这大冷天干啥去?”
    “下河。”老赵头闷声说。
    “下河?冰都冻实了!”那人瞪大眼,“乔正君,你不是真要……”
    “试试。”乔正君没停脚。
    那人摇摇头,朝他们背影喊:“这要能逮著鱼,我把这锹吃了!”
    河边的景象比屯里更荒。
    黑龙河成了一条僵死的白带子,冰面上积雪足有半尺厚,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岸哪儿是河。
    远处几棵老榆树枝椏被冰裹成惨白色,风一过就“咔嚓”断几根。
    乔正君放下傢伙,蹲身扒开一处雪。
    底下冰面青黑,透著寒气。
    他捡块石头敲了敲,“咚咚”的闷响,像敲在老榆木棺材板上。
    “得有两尺。”陈瘸子蹲旁边,手指摸冰面,“往年这时候顶天一尺二,今年邪性。”
    “找水流急的地方。”
    乔正君起身,踩著雪沿河岸走。
    前世在贝加尔湖跟老毛子冰钓,知道冰层厚薄看水流——河道弯处外侧水急,冰薄;回水湾平静,冰厚得能跑车。
    走了百来米,他停下,用脚反覆趟开一片雪。
    底下冰面顏色发灰,隱约能看见冰层里的气泡纹路。
    “就这儿。”
    刘大个卸下麻袋,“哐当”一声把铁板撂冰上。
    陈瘸子开始架柴火,老赵头从怀里摸出火柴盒——火柴头潮了,划了三根才著。
    “先別往铁板上堆。”
    乔正君拦住,蹲身检查冰面。
    他用冰鑹尖在选定的位置划了个圈,直径约莫两尺,“柴火堆圈外,铁板架火上烧。”
    陈瘸子愣了:“隔著火烤铁板?那得烤到啥时候?”
    “铁板烧红了,再挪到冰面上。”
    乔正君比划著名,“直接放冰上烧,火烤化表层,底下冰还是硬的。得让铁板自己带著热往下烙。”
    老赵头咂摸出味来了:“这法子……像是烙饼,饼鐺子烧红了再烙饼。”
    “就这个理。”
    湿柴火点起来,黑烟滚滚,在无风的天里直直往上冒,呛得人眼泪直流。
    铁板架在四块石头上,底下火焰舔著锈面。
    烧了约莫一刻钟,铁板边缘开始发红,但中间还是暗黑色。
    “受热不均。”刘大个用树枝捅了捅柴火,“得翻面。”
    乔正君捡了两根粗树枝当夹子,和刘大个合力把铁板翻过来——底面已经通红,热气烤得人脸发烫。
    又烧了十分钟,整块铁板终於红透,在雪地里像块烧红的炭。
    “让开!”乔正君喊。
    四人用树枝抬起滚烫的铁板,摇摇晃晃挪到划好的冰圈中心,猛地放下。
    “刺啦——!”
    冰面爆出一团白汽,像烧红的铁淬水。
    铁板底下传来密集的“噼啪”声,那是冰层在急剧受热开裂。
    白汽散开,只见铁板下的冰面迅速凹陷下去,融出一个碗状的坑,边缘的冰变成蜂窝状的酥冰。
    岸上不知何时聚了二十多號人。
    消息像雪片似的飞遍屯子,閒著的、好奇的、等著看笑话的都来了。
    有人踮脚张望:
    “真烙冰啊?”
    “这能成?我咋觉著悬……”
    “乔正君要是能逮著鱼,我名字倒著写!”
    乔正君没理会。
    他盯著铁板——铁板红热迅速消退,冰坑里的水开始倒灌,浸凉了铁板底面。
    约莫五分钟,铁板彻底变黑,和冰面冻在了一起。
    “撬开!”
    刘大个和老赵头用冰鑹插进铁板边缘,合力一撬。
    “咔嚓”一声,铁板连著底下碗口大的一块冰被整个撬起,露出底下黑幽幽的河水,冒著白汽。
    冰洞成了,但只有铁板那么大,碗口粗细。
    “太小,下不去网。”陈瘸子皱眉。
    乔正君抄起冰鑹:“扩!”
    他下鑹的位置很讲究,专挑冰洞边缘已经酥化的地方。
    冰鑹扎进去,“噗嗤”一声没入半尺,再一撬,大块酥冰脱落。
    老赵头在对面如法炮製。
    两人轮番作业,冰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岸上的议论声小了。
    人们屏息看著。
    但问题很快来了——冰层下半尺以下还是硬冰。
    冰鑹扎上去只能留下个白点,震得手发麻。
    乔正君手臂已经酸了,虎口被木桿磨得发红。
    “歇会儿。”老赵头喘著粗气,“这底下的冰……跟铁似的。”
    乔正君抹了把额头的汗,汗瞬间在鬢角结成冰碴。
    他盯著冰洞——洞口已扩到脸盆大,但深度只有半尺,底下仍是实心冰。
    照这进度,天黑也凿不透。
    岸上有人“噗嗤”笑了:
    “咋停了?不是能耐吗?”
    “我说啥来著?瞎折腾!”
    刘大个涨红脸想骂回去,被乔正君按住。
    乔正君弯腰,手伸进冰洞摸了摸洞壁。
    忽然,他手指停在一处——那里冰层纹理竖向延伸,像是天然的裂缝。
    “有门。”他抄起冰鑹,对准那条纹理猛扎下去。
    “咔——嚓!”
    一声闷响,冰层裂开一道缝,冰洞瞬间加深半尺!
    裂缝像树枝般分叉延伸,周围的冰都鬆动了。
    “顺著裂缝凿!”乔正君眼睛亮了。
    四人轮番上阵,专挑裂缝边缘下鑹。
    冰层大块大块脱落,冰洞迅速加深。
    约莫四十分钟后,刘大个最后一鑹下去,冰洞底部“噗通”一声通了!
    黑乎乎的河水涌上来,瞬间漫到冰洞边缘。
    “通了!”陈瘸子激动得声音发颤。
    岸上一片譁然。
    有人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
    乔正君却皱起眉——冰洞是通了,但洞口边缘的冰被反覆凿击,已经酥化得厉害,隨时可能塌陷扩大。
    他赶紧把带来的麻绳套在洞口边缘的实冰上,做成简易护栏。
    “网。”他伸手。
    老赵头递过渔网。
    乔正君把网理好,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里头是玉米面混著麦麩,掺了家里最后一点白酒,发酵了两天,散著酸中带酒气的怪味。
    他把饵团捏碎,撒进冰洞。碎屑在墨黑的水里缓缓下沉,消失不见。
    “这是干啥?”岸上有人问。
    “引鱼。”乔正君盯著水面,“冬天鱼懒,得拿味儿勾它。”
    等待的时间像冻住了。
    冰洞凿开已经半个小时,渔网沉在水里,网绳拴在乔正君手腕上。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镜子,只有偶尔冒上来的气泡,证明底下真有水。
    风大了,卷著雪沫子往人脸上扑。
    岸上的人开始跺脚,呵气暖手。
    “这得等到啥时候?”
    “我看够呛,鱼早冻死了吧?”
    “乔正君,差不多得了,天这么冷……”
    老赵头凑过来,压低声音:“正君,要不……先收网看看?万一有呢?”
    乔正君摇头。
    他手腕上的网绳纹丝不动,但指尖能感觉到水下极细微的颤动——那是水流,不是鱼。
    就在这时,网绳猛地一抖!
    “有了!”刘大个眼尖。
    乔正君迅速收网。
    网很轻,出水时只带起一片水花。
    渔网拖上冰面,网底確实有东西在扑腾——三条手指长的白漂子,最小的还没巴掌大。
    岸上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鬨笑:
    “哈哈哈哈!就这?”
    “费这么大劲,就捞上来三条鱼秧子?”
    “乔正君,这够谁塞牙缝啊?”
    三条小鱼在冰面上蹦躂,鳞片在雪地里闪著可怜的光。
    刘大个脸涨得通红,老赵头別过脸去,陈瘸子蹲下身,默默把小鱼捡回筐里。
    “不错不错!”
    王守財的声音从岸上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三条!够燉一锅汤了!乔正君,你可真是咱屯的大功臣!”
    人群自动分开,刘栋披著军大衣走过来,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在冰洞边停下,低头看了看那三条小鱼,又抬头看乔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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