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10章 狼来了
王德发看著赵大松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怂包。”
那张横肉脸转了过来。
弹簧刀在王德发手里转了个花,刀刃晃出一道惨白的光,刺得乔正君眯了下眼。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乔正君没吭声。
他慢慢弯腰,手指勾住背篓的麻绳,把它从灌木根里完全拖出来,放在脚边的雪地上。
篓子有点沉,里面的东西动了一下。
他直起腰,目光扫过对面三个人。
一、二、三。
王德发,孙建军,缩在后头那个是陈小柱。
没枪。
自己手里只有一把砍柴刀,刀口崩了俩豁子。
乔正君喉咙有点发乾,但他拇指在柴刀木柄上那道被汗浸得发黑的凹痕里蹭了蹭。
硬实的木头硌著指腹,让他定了定神。
眼前这三个?
王德发握刀的手势看著唬人,可刀尖在风里晃。
孙建军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掂量什么。
陈小柱脸白得跟雪的一个色,腿肚子好像还在抖。
六成把握。
可代价呢?
乔正君舌尖顶了顶上顎。
刀一旦见了红,就再没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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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他爹在公社,刘慧在知青点拉帮结伙,自己刚成家,雪卿和她妹妹还在家等著……为了一张狐狸皮,跟这些人结死仇,不值。
他目光垂下去,落在王德发右腿。
军大衣下摆盖不住棉裤小腿外侧,那里溅著几点暗红色的印子,星星点点。
不是泥。
泥是黄褐色,这个顏色更深,像……血。
他深深吸了口气。
冷空气灌进鼻腔,过滤掉松针和积雪的味道后,一丝极淡的、带著铁锈味的腥气隱约可辨。
不是人血,更腥膻。
混合著另一种气味:野兽的骚味,带著伤病动物特有的酸腐。
狼。
而且是受伤的狼。
跟三年前打杀的那只狼伤口味儿一样,错不了。
乔正君快速回忆风向。
北风,从王德发他们来的方向吹来。
如果那边有血腥源……
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东西拿来。”
王德发伸手,掌心朝上,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乔正君摇头。
“你他妈——”
王德发暴怒,弹簧刀往前一递,刀尖离乔正君胸口只有半尺。
就在这时,乔正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王德发,你裤腿上有血。”
王德发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右腿。
棉裤小腿外侧,果然溅著几点暗红色,已经半干了。
“不是泥,是血。”
乔正君继续说,语气平缓得像在嘮家常,“还没完全冻住,说明沾上不到半小时。”
王德发脸色变了。
他想起来,刚才砍灌木开路时,刀好像划到了什么软东西……当时还以为是枯树根。
乔正君观察著他的反应,心里有了底。
他拋出第二个信息:“从你们来的方向,往西二百步,有片倒木。”
王德发没反驳,只是呼吸急促了。
他们確实经过一片倒木林。
“倒木下的雪被刨开,”
乔正君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三人心上。
“底下埋著半只野兔,肠子拖在外面,血还没凝透。”
孙建军呼吸停了半拍:“你、你怎么知道?”
“狼吃东西不会这么浪费。”
乔正君说,“除非它正在吃的时候,被什么动静惊走了。
比如,三个人大呼小叫地路过。”
两人身躯踉蹌后退一步。
王德发脸色微微一变,“艹…乔正君…老子不是嚇大的。”
该死的傢伙,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
话没完,人就动了。
弹簧刀直刺过来,带起一小股风。
快,但路子野,全是街头混混搏命的打法。
刀口在眼前放大。
乔正君却面不改色,跨步侧身,柴刀顺势上撩。
“鐺!”
刀背狠狠磕在弹簧刀侧面,金属撞击的震颤顺著刀柄传上来,虎口发麻。
王德发“嘶”地吸了口气,但没退,反手又是一捅,刀尖闪著寒光。
孙建军从右边扑了上来。
柴刀抡圆了,带著风声劈下。
陈小柱在左后侧哆嗦,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捡了根粗树枝,攥得指节发白,没敢上前。
一打三,优势在我!
乔正君退后半步,柴刀横架。
“鏘!”
孙建军的柴刀砍在刀背上,火星子溅起几点,烫手。
力道不轻,这小子,下的是死手。
王德发趁这空隙又刺过来,刀尖阴险,直奔肋下。
乔正君拧腰,柴刀顺著孙建军的力道往下一压,借著反弹的劲,刀背狠狠砸向王德发手腕。
“啪!”
“啊——!”王德发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飞出去,噗嗤扎进雪里。
孙建军第二刀紧跟著来了,这次是横砍,瞄著腰腹。
乔正君抬脚,靴子底结结实实踹在他膝弯。
孙建军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柴刀砍偏,“咔嚓”削掉一大块老树皮。
陈小柱终於动了,闭著眼,抡起树枝砸过来。
乔正君没躲,左肩硬扛了这一下。
“砰!”
闷响。
不疼!
棉袄厚实,树枝也没多大劲,就是震得肩膀发麻。
柴刀在这瞬间递了出去。
不是劈,不是砍,是戳。
刀尖稳稳停在孙建军喉结前三寸,再往前半寸,就能扎进去。
孙建军僵住了,柴刀还举在半空,眼珠子往下瞟著那点寒光,一动不敢动。
王德发捂著右手腕,眼睛血红,正要弯腰去捡雪里的刀。
“嗷呜——!”
狼嚎。
从林子深处炸出来,近得嚇人。
不是一声,是两声、三声……此起彼伏,缠在一起。
悽厉,飢饿,带著瘮人的回音,在光禿禿的树枝间撞来撞去。
所有人都停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小柱突然尖叫一声:“狼!是狼!我叔去年就是被狼……”
“闭嘴!”
王德发吼他,但自己声音也在抖。
他想起刚才路过倒木时,確实看到雪被刨开一片,还闻到了一股怪味……
“那只狼受伤了,右前腿瘸的。”
乔正君声音放慢,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饿急了的瘸狼最危险…它追不上健康的猎物,只能跟在后面,等猎物累了、伤了、落单了……”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寂静的林子里发酵。
“你们刚才大呼小叫,跑得气喘吁吁。”
乔正君看著王德发开始冒汗的额头。
“现在如果往回走,步子虚浮,呼吸杂乱——在它眼里,就是三只受伤的猎物。”
一阵风吹过,捲起雪沫,扑在三人脸上,冰凉。
陈小柱已经开始哆嗦,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
孙建军脸色惨白,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別著把柴刀,但他没抽出来,而是在发抖。
王德发还想硬撑,但乔正君接下来的话彻底击垮了他:
“你们可以不信我。”
乔正君说,“但想想,为什么它不攻击你们?
因为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它没把握。可现在……”
“你们要是在这儿跟我耗下去,力气耗光了,胆气耗没了。”
乔正君声音轻得像嘆息,“回去的路上,万一谁脚滑摔一跤,万一谁跑慢了落单……”
他没说完。
但足够了。
陈小柱“哇”一声哭出来,嘴里嘟囔:“狼来了…快跑!”
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
孙建军一把拉住王德发:“王哥,走!现在就走!天快黑了!”
王德发咬的后槽牙咯吱响。
他死死盯著乔正君,盯著那张平静的可怕的脸,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三人几乎是逃著衝进林子。
王德发跑在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怨毒。
脚步声凌乱慌张,很快消失。
林子里彻底静下来。
乔正君依然站在原地,像尊石像。
直到確认最后一缕脚步声消失在二里外,他全身肌肉才一点点放鬆下来。
握柴刀的手指鬆开,掌心那圈布条被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著伤口,又痒又痛。
他低头看看背篓。
狐狸还在昏迷,胸脯轻微起伏。
又抬头看看赵大松逃跑的方向。
雪地上两行歪斜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像喝醉了酒。
不怪他。
乔正君心里清楚。
赵大松至少站出来了,至少为他爭取了时间,至少最后是往屯里跑。
也许是去搬救兵,也许只是逃跑,但至少不是往王德发那边倒。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弯腰捡起背篓,重新背好。
布条勒在肩上,有点沉。
这张狐狸皮,现在是他一个人的了。
也好。
有些路,註定得一个人走。
他走到黑樺木前,举起柴刀。刀刃在阴沉的天空下闪过一道冷光。
“咔嚓——”
第一刀砍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他要赶在天黑前,把弓胚砍出来,然后下山。
天色越来越暗。乔正君加快了动作,柴刀起落,木屑像雪花一样纷飞。
背篓里的狐狸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呜咽,他没理会。
最后一刀落下时,天色暗得像蒙了层灰布。
乔正君弯腰捡起那段三尺长的黑樺木料,断面光滑,木质致密。
他掂了掂,沉手,韧。
够做一张好弓了。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时,动作忽然顿住。
雪地上,除了杂乱的脚印,多了一行新的痕跡。
梅花状爪印,右前脚浅得几乎看不清,就印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后面五步。
瘸狼来过。
在他专心砍树的时候。
乔正君缓缓转身,柴刀换到右手,左手握紧刚砍下的木料。
三尺长的硬木,沉手,韧,抡起来能敲碎骨头。
他侧耳倾听。
风里有不止一种声音。
树梢呜咽,积雪从枝头滑落,还有……极轻的、爪子踩过压实雪面的“咯吱”声,在四周绕圈。
左前方三十步的灌木丛轻微晃动。右后方也有动静。
至少两只。
可能三只。
它们没去追王德发,反而盯上了他。
乔正君深吸一口气,把背篓调整到背后扎紧。
皮子不能丟,木料也不能丟。
这些都是这个家过冬的指望。
他看向下山的路。
三百步外就是林子边缘,但这段路要穿过一片灌木丛,天色已经暗得看不清灌木后的动静。
狼嚎响了一声。
短促,低沉,像是信號。
紧接著,第二声从正前方传来。
第三声在左后方呼应。
它们堵住了下山的路。
乔正君握紧柴刀和木棍,拇指在刀柄上那道汗浸黑的凹痕上摩挲了一下。
爷爷说过:山里的东西,你拿走多少,就得准备还回去多少。
今天这张狐狸皮,这段黑樺木,得用血来换。
但不是他的血。
他蹲下身,抓了把雪抹在脸上和脖子上。
掩盖体温,也让自己更清醒。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那棵刚被砍过的黑樺木后,背靠树干,柴刀横在身前,木棍斜指地面。
“唦唦~”
两只灰狼从雪堆中探出身型。
第一只狼压低前肢时,第二只狼从左侧灌木完全走出。
它体型更大,毛色更深,右眼有一道旧伤疤。
它是头狼。
乔正君瞳孔微缩。
不是试探,是围猎的开始。
二对一。
天快黑了。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柴刀斜举,木棍后收。
来吧。
第10章 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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