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华书店的捲帘门被黄小虎暴力拉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爷，您请。”
    黄小虎像个殷勤的门童，弯著腰把季夜让了进去。
    书店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著惨白的光。
    季夜径直走到地图区，手指在一排排精装地图册上划过。
    《临海市交通详图》、《东区地质勘探图》、《歷史文化遗蹟分布图》……
    他的动作很快，並没有翻开看，而是直接將这几本厚重的图册抽了出来，扔给身后的黄小虎。
    “拿著。”
    黄小虎连忙接住，一脸茫然：“爷，咱不看吗？”
    “路上看。”
    季夜转身就走。
    他的目光在书架一角的一本《临海市志》上停留了一瞬。
    那本书的封面上，印著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块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黄色石头，正静静地躺在一个玻璃展柜里，下面標註著一行小字：
    【镇馆之宝：天外陨土。出土於临海市西郊，重逾万斤，性质不明，虽歷经百年风雨，始终温润如玉，不染尘埃。】
    季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隔著纸张，他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厚重、沉稳、承载万物的土属性气息。
    “这块石头，在哪？”季夜指著封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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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虎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拍著胸脯说道：“这我知道！这是市博物馆的宝贝，就在西区的文化广场，离这儿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
    “走。”
    季夜言简意賅。
    ……
    半小时后。
    一辆借来的黑色越野车，咆哮著停在了临海市博物馆的后门。
    这里是监控死角，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爷，前面就是了。”
    黄小虎熄了火，指著那座在此刻显得阴森森的庞大建筑，咽了口唾沫。
    “不过这地方安保森严，听说全是红外线和重力感应地板，连只苍蝇飞进去都会报警……”
    他的话还没说完，副驾驶的车门已经开了。
    季夜跳下车，背著那把漆黑的重剑，身影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在这等著。”
    留下一句话，他便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几个起落便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消失在博物馆的阴影里。
    ……
    博物馆內，静謐无声。
    只有监控探头转动时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季夜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连重力感应器都没有触发。
    並非他体重变轻了，而是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境界。
    每一步落下，力量都被完美地分散、抵消，就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在地。
    他穿过歷史展厅，越过青铜器馆，直奔位於中央大厅的“奇石馆”。
    越靠近那里，那种厚重的土属性气息就越发浓郁。
    体內的【鸿蒙战台】甚至发出了一丝渴望的震颤。
    更近了。
    季夜加快了脚步。
    然而。
    当他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即將踏入奇石馆大门的时候。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眯起，两道寒光如刀锋般射向前方。
    有人。
    而且……不是普通人。
    奇石馆的大门已经被强行破开了。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上，被融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切口处还在滴落著炽热的铁水，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
    而在大厅中央，那个放置著“天外陨土”的特製展柜前。
    正站著一个身穿紧身夜行衣、戴著战术护目镜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银色金属仪器，正对著展柜里的黄色巨石进行扫描。
    “滴！成分解析完成……高纯度戊土之精……符合系统回收標准……价值：5000积分。”
    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从那仪器中传出。
    那男人听到声音，脸上露出了一抹狂喜的笑容。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那黑衣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触碰那块黄色的巨石。
    “滴！警告！高能生物反应接近！方位：正后方！距离：十米！”
    护目镜上突然红光大作，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黑衣人反应极快。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他没有任何回身观察的动作，背后的脊椎处突然弹射出两根银色的金属管。
    “嗡——”
    两道蓝色的高能雷射束，毫无徵兆地向后射出，瞬间切开了空气，直指身后的阴影。
    这是一套植入式脊椎义体，名为“背刺者”，专防偷袭。
    “嗤！”
    雷射束扫过季夜刚才站立的位置，將那里的空气烧得扭曲，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的深痕。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
    季夜在警报响起的剎那，就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左侧滑步，避开了雷射的死角。
    “反应不错。”
    季夜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迴荡，冷漠得像是在点评一件死物。
    黑衣人猛地转身。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匕首。
    那不是普通的匕首，而是高频振盪粒子刀，足以在分子层面切开坦克的装甲。
    “谁？！”
    黑衣人低喝一声，护目镜疯狂闪烁，试图锁定那个鬼魅般的身影。
    【目標锁定：人类幼童？】
    【数据分析：无灵力波动，肉体……检测失败！数值溢出！】
    “溢出？”
    黑衣人瞳孔一缩。
    他这套战术护目镜可是花了3000积分兑换的，就算是天图修士的肉身也能解析，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屁孩身上溢出？
    除非……
    “你是……那个季夜？！”
    黑衣人瞬间反应过来。
    进入秘境前，他在乱古渊外见过那个骑著黑鹰、背著巨剑的少年。
    那个传说中以灵台击杀天图六重大修的怪物！
    季夜没有和他废话。
    他反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鏘——！！！”
    无锋重剑出鞘。
    那沉重的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发出令人窒息的呜咽声。
    在这个没有灵气加持的世界，这把剑依然是重剑，依然是凶器。
    “想杀我？做梦！”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拍胸口，身上的紧身夜行衣瞬间亮起了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
    【相位偏转力场·启动】！
    同时，他手中的高频粒子刀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直刺季夜的咽喉。
    他不信，在这个绝灵之地，有人能挡得住高科技武器的切割！
    “死！”
    季夜不闪不避。
    他双手握剑，甚至没有用什么精妙的剑招。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招——
    力劈华山！
    四万斤的肉身力量，加上三千六百斤的重剑惯性。
    这一剑，就是一座崩塌的山。
    “轰————！！！”
    重剑与粒子刀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僵持。
    那把號称无坚不摧的高频粒子刀，在绝对的质量和动能面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牙籤。
    “啪！”
    刀身瞬间崩碎成无数蓝色的光点。
    重剑去势未减，狠狠砸在了黑衣人身上的能量护盾上。
    “滋滋滋——”
    蓝色的光盾剧烈闪烁，试图通过相位偏转来卸去这股恐怖的力量。
    但力量太大了。
    大到了超过了力场发生器的承受极限。
    “砰！”
    护盾炸裂。
    黑衣人眼睁睁地看著那块巨大的黑铁板，在视野中无限放大，最后填满了他所有的视线。
    “不……”
    “噗嗤！”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肉泥拍击声。
    黑衣人的半个身子直接被砸没了。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拍中的蚊子，直接被拍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
    地面上的大理石砖瞬间粉碎，塌陷下去一个深坑。
    一击。
    秒杀。
    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什么高科技，什么义体改造，统统都是笑话。
    季夜收剑，拄在地上。
    他的呼吸平稳，连一滴汗都没出。
    “太脆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对手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
    那具已经变成肉泥的尸体上，突然飘起了一团极其微弱、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红色光点。
    那是……系统的本源。
    【滴！检测到同源高维能量波动……】
    【目標確认：编號89757，所属阵营：主神空间·下级子系统。】
    【状態：宿主已死亡，系统正在尝试脱离……】
    【捕捉机制启动……】
    季夜的脑海中，世界树系统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请靠近它。】
    季夜依言上前。
    他伸出手，悬停在那团红色光点上方。
    “嗡——”
    掌心之中，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团原本想要消散回归主神空间的红色光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发出了悽厉的颤鸣。
    它是规则的碎片，是高维的存在，本不该被凡人触碰。
    但在世界树系统面前，它就是猎物。
    “吱——！！！”
    红光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尖锐的电子惨叫。
    紧接著。
    它被强行拖拽、压缩、拉长，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顺著季夜的手臂，钻入了他的体內。
    【吞噬成功。】
    【解析中……主神空间底层协议破解……能量转化中……】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手臂涌入季夜脑海，隨后被系统吸收。
    【获得道具权限：空间摺叠装置。】
    【获得系统核心模块……正在融合……】
    季夜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就像是一棵大树，又长出了一根新的枝椏。
    紧接著。
    那个熟悉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但在面板的最下方，原本灰暗的一栏，此刻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系统升级进度：15%】
    【新功能模块预告：界舟（未解锁）。】
    【肉身恆定：打破诸天壁垒的终极奥义。】
    【说明：当前宿主每次穿越世界，皆需拋弃肉身，仅以灵魂转世，需重塑根基，风险极大且效率低下。】
    【通过吞噬更多高维系统本源，世界树系统將进化出足以抵抗虚空乱流与世界排斥之力的“界舟”庇护。】
    【届时，將不再局限与“灵魂投放”模式。宿主可保留肉身与修为，肉身横渡诸天，降临新世界。】
    看著这行文字，季夜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界舟！
    季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前两世，无论是大梁的琉璃法身，还是浊界的魔神之体，在离开世界时都不得不拋弃，只能带走灵魂和天赋。
    每一次开局，都需要从新的基础开始。
    虽然有天赋加持，成长极快，但终究是一种损耗。
    这不仅是一种浪费，更是一种无奈。
    如果能带著肉身穿梭……
    那就意味著力量的无限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