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岛地下密室里，光线有点暗。
    陆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著一张全息星图。这玩意是从天圣老祖那乾瘪的脑子里硬挖出来的。星图上密密麻麻標著清道夫联盟的各种分基地坐標。
    他盯著那些坐標，嘴里嚼著一块高维本源结晶。嘎嘣嘎嘣的，跟嚼冰糖一样。
    “没劲。”陆圣把剩下的半块结晶扔到一边。
    他现在卡在灵尊境巔峰大圆满，体內那颗小世界种子已经成型了，就差最后一口气把它催熟。地球上搜刮来的这些资源，还有清道夫联盟那些普通货色，对他来说营养太低了。吃进去也就是填填肚子，根本没法让他產生那种撑破壁垒的衝动。
    他需要更高级的食材。
    陆圣的手指在星图上划拉著，划到最边缘的一个角落，停住了。
    那里有个红得发黑的標记。
    旁边写著三个字：旧神渊。
    老祖的记忆里，关於这个地方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个万古禁地，连清道夫联盟歷代的老怪物都不敢隨便进去。去了的几个灵圣境，全都没能活著出来。
    “死绝了？”陆圣摸了摸下巴。
    这四个字非但没让他觉得忌惮，反而让他喉咙发乾，咽了口唾沫。
    连灵圣境都能弄死的地方，里面的东西绝对够肥。越凶险，营养就越高，这道理他早就摸透了。
    “洛天妃。”陆圣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密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洛天妃推开石门走进来，机械眼里蓝光直闪。
    “在。”
    “旧神渊，你资料库里有没有这地方的详细资料？给我翻出来看看。”陆圣把星图扔在地上。
    洛天妃站在原地没动，眼底的数据流疯狂滚动。过了一会，她抬起头。
    “搜索完毕。在清道夫联盟第一舰队旗舰的加密档案库里，找到一份残缺的探索日誌。只有前半部分。”
    “念。”
    洛天妃的声音没有起伏，机械地念道：“探索日誌第一页。我们进入了旧神渊外围。这里的空间法则乱得一塌糊涂，跃迁引擎直接报废，只能靠最基础的物理动力往前开。外面全是远古战舰的残骸，多得数不清。隨便估算一下，至少有上万艘。这些战舰的装甲材质，比我们联盟最顶级的星空合金还要硬。”
    陆圣挑了挑眉毛。上万艘远古战舰？这光是废铁拉回来，都能把地球武装到牙齿了。
    洛天妃继续念：“探索日誌第二页。我们发现了第一具尸体。体型大得离谱，超过了一颗中型恆星。它身上的伤口到现在还在往外渗本源能量。我们没敢靠太近，因为光是它散发出来的残余威压，就让隨行的灵圣境护卫当场吐血，法则完全乱套。初步判断，这具尸体生前至少是灵仙境以上。”
    “没了。日誌到这里就断了。”洛天妃闭上嘴。
    陆圣听完，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恆星那么大的尸体？
    灵仙境以上的威压？
    伤口还在往外冒本源能量？
    这特么哪里是禁地，这简直就是一座敞开门让他隨便吃的超级自助餐厅！
    “查一下坐標。”陆圣搓了搓手。
    “旧神渊在已知宇宙的最边缘。距离地球大约三百亿光年。按照目前战舰的最高跃迁速度，单程需要四十天左右。”
    “四十天。有点磨嘰。”陆圣皱了皱眉头，但马上就释然了，“行吧，四十天就四十天。这趟必须去。”
    “建议您携带足够的能量补给。”洛天妃提醒道，“旧神渊內部空间法则混乱，跃迁引擎一旦失效，遇到危险您没法快速撤离。”
    “撤离？”陆圣咧嘴笑了，“危险就是大餐。我跑去吃饭，哪有看见菜上桌了还往外跑的道理。去准备船。”
    他拍了拍衣服，大步走出密室。
    外面是晚上。登仙岛的广场上亮著大灯。
    道一正光著膀子，指挥一群修士搬运那些从清道夫总部拆回来的金属板。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看到陆圣出来，道一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金属板直接掉在地上。他赶紧小跑过来，腰弯得极低。
    “主上！您出关了！”
    “我出趟远门。”陆圣看著他，“时间不好说，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半年。”
    道一心里咯噔一下。主上又要去进货了？
    “你在家给我把摊子看好。那些修士的修炼进度给我盯紧了。谁敢偷懒，直接断了结晶供应。要是有人敢惹事生非，不用匯报，直接宰了当花肥。”陆圣语气很淡，但话里的意思很直接。
    “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拿命看好家！”道一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现在对陆圣是打心眼里发憷。之前陆圣在外太空手撕一百多艘战舰的画面，他天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现在陆圣就算让他去吃屎，他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陆圣交代完，转身往停机坪走。
    那艘破破烂烂的战舰就停在空地上。十具仙秦兵俑已经在那等著了。
    刚走没两步，后面传来喊声。
    “主上！等等我！”
    李逍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憋得通红。
    “主上，您带上我吧！我想跟著您出去长长见识！”李逍遥拍著胸脯，“我现在已经是灵皇境初期了！能帮您打下手！”
    陆圣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灵皇境初期？挺能耐啊。”陆圣笑了笑。
    李逍遥以为有戏，眼睛一亮。
    “你去了就是给我当累赘。”陆圣一句话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我要去的地方，外围的残余威压都是灵仙境级別的。你这灵皇境的小身板，离著十万八千里就得被压成肉泥。长见识？你去了连看一眼的命都没有。”
    李逍遥脸白了。
    “老老实实在家待著练功。等我回来，给你带点高级骨头熬汤喝。”陆圣没再理他，直接走上战舰的舷梯。
    舱门关上。
    引擎喷出蓝色的尾焰，战舰缓缓升空。前方的空间被撕开一道裂口，战舰一头扎进跃迁通道，消失不见。
    广场上，道一走过来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
    “別看了。主上那个层次，咱们这辈子都够不著。能跟著喝口汤就知足吧。”
    李逍遥咽了口唾沫，看著夜空。
    “道一前辈，你说主上这次出去，又能吃掉多少东西？”
    道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宇宙里的硬骨头，早晚得被主上嚼碎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