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沉默中爆发
    维林被拖回砖石阁楼底层，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恐惧。格罗图冰冷的金瞳俯视著他，尾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石板地面，发出沉闷的叩响。
    “维林，”格罗图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告诉我，为何擅自加价？”
    维林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混杂著泥土和凝固的血跡，眼中仍有一丝强撑的傲慢：“维克托领主————它的意志就是命令！”
    他试图咬紧牙关，但鄂纳思的动作更快。这位曾经的巫医，如今格罗图信任的眷属，面无表情地將一种气味刺鼻的药剂凑近维林的伤口。
    药液渗入，维林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惨嚎，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只是开始，”鄂纳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领主大人问什么，你答什么。每一句假话，都会让你多品尝一种滋味。”
    他手中的小刀泛著寒光。
    维林的意志在持续的痛苦折磨下迅速瓦解。他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停————停下！我说！”他嘶声喊道，眼中充满了对痛苦的恐惧和对鄂纳思手中之物的绝望。
    格罗图示意鄂纳思暂停。“说。”
    维林瘫软在地，声音颤抖著，带著彻底的崩溃：“多收金幣————不是我主的命令————是我————是我自己贪心！”
    他艰难地喘息，“维克托大人的命令————是假借收取贡赋的名义————让我带人混进你们的部落————摸清你们的底细————尤其是確认你们————有没有强大的职业者或者————隱藏的龙裔————”
    他畏惧地看了一眼格罗图，“一旦確认你们没有高端战力————就直接动手————把你们全抓起来当奴隶————女.、孩子、工匠————都是值钱的货物————领地资源全归维克托领主————”
    阁楼內一片死寂。格罗图沉默著，金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它感到一丝荒谬，原来所谓的“使者”，所谓的“贡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卑劣的陷阱。
    维林的贪婪，反而让这个陷阱提前暴露了獠牙。
    它挥了挥爪子，鄂纳思会意地將痛苦挣扎的维林拖了下去。
    “给他个痛快。”格罗图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对叛徒和敌人，它从不手软。
    很快，阿多玛、斯科特、格西、鄂纳思、加尔等核心眷属被召集到阁楼上。
    格罗图言简意賅地复述了维林的供词。
    “果然！”斯科特红鳞下的肌肉紧绷，龙瞳燃烧著怒火，“我就知道！这些狡猾卑鄙的绿龙一脉，满口谎言和欺诈！他们从没想过和平，只想吞併我们！”
    阿多玛脸色铁青，握紧了剑柄：“维林死不足惜。但问题在於，维克托知道了它的使者死在这里，计划败露————它绝不会善罢甘休。”
    “指望把人头或者活的维林送回去就能当无事发生？”拉塞尔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他看向格罗图，“领主大人，这绝无可能。维克托本就存心不良，现在更有了绝佳的藉口。”
    加尔低吼一声，兽人的战意被点燃：“那就打！这里是我们的家园！他们要来，就用血和铁迎接他们！”
    格罗图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有愤怒，有忧虑，但更多的是对它的信任和等待命令的坚定。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斯科特说得对，维克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平。维林的贪婪只是让他们的恶意提前暴露。”
    它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和平的假象已经撕破。
    我们不可能坐等维克托的大军压境。”
    “但这里，”格罗图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部落的农田、矿洞、熔炉区，“我们经营已久，根基已立。维克托的目標正是这里的一切。固守————如果只是维克托这只亚龙还好，可是它背靠著深沼之主。
    在深沼之主的庞大军力面前，我们一味固守，无异於坐以待毙。”
    它做出了艰难但必须的决定：“我们要放弃营地。”
    阁楼內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放弃辛苦建立的家园，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衝击。
    但没有人质疑。
    “这不是溃逃，”格罗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战略转移，是为了未来能更猛烈地反击！我们曾经爭取到了发展的时间，现在，我们要利用这时间最后的余裕，保存力量，寻找新的立足之地！”
    它转向阿多玛和格西：“阿多玛，格西，你们负责组织全部落立刻准备迁移。只携带必要的武器、粮食、工具和最重要的物资。老人、孩子优先安排。
    能带走的矿石、铁锭儘量带走，带不走的————毁掉！绝不能留给敌人！”
    “斯科特，加尔，”格罗图的目光转向两位强大的战士，“你们挑选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突击部队，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道理，我已经问过了，现在维克托的主力都在北方的战场，老巢空虚，这是我们的机会。
    临走之前，我们也要给他们来一个狠的！”
    格罗图的目光凶狠。
    “鄂纳思，”它最后看向医者，“確保伤员得到妥善照顾，准备好足够的药物。接下来的路途，不会轻鬆。”
    眾人齐声应诺：“遵命，领主大人！”
    很快，战团便如同一尊沉睡的雄狮缓缓甦醒，成群的士兵快速集结，男女老少很快都已经带好了行囊集中在广场。
    格罗图展开双翼，一股决绝的气势瀰漫开来，它看向北方阴沉的天空，金瞳中燃烧著冰冷的火焰，它看著眼前五十个表情肃穆的战士，语气深邃。
    “————深沼之主的爪牙想要吞噬我们？那就让他们尝尝，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反扑时会有多么致命！
    我们放弃的是土地，但绝不会放弃生存的权利！出发！”
    大雪从天而降。
    沉重的號角声在部落上空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冰雪之下，战团的怒火在燃烧，格罗图带领这么一只队伍，朝著北方迅速北上。
    维克托，该为它的傲慢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