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增加的筹码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格罗图在部落后方的空地上展开双翼，鳞片在雪光中闪烁著冷冽的银白。
    它前肢深深陷入冻土，尾部绷直，全身肌肉如山峦般起伏。
    每一次振翅，积雪便如浪花般向四周翻涌，气流在山谷间迴旋。
    它不断尝试更高、更快的俯衝，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又猛然拔高，在低空盘旋。冰霜在它的龙角间凝结，又因体温融化，滴落在雪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坑。
    格罗图停下休息，前肢按在地面，胸腔中传来低沉的喘息。它金瞳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力量不会凭空而来，每一次挥翅，每一次俯衝，都在重塑这具躯体。
    它要变得更强。
    它展开双翼，准备下一轮训练，却见一名斥候从雪幕中奔来，单膝跪在雪地上。
    “领主大人，北方有动静，维林带著大队人马来了，人数不少，而且都穿著甲冑。”
    格罗图闻言，尾尖不自主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它收拢双翼，金瞳在雪光中收缩。“让阿多玛去应付，还別忘了让斯科特躲好，毕竟我们的存在不能暴露。”
    “遵命，领主大人。”斥候领命而去。
    格罗图悄然退入后山的阴影，从高处俯瞰部落入口。
    它需要观察，需要判断，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决定。但此刻，舞台属於阿多玛。
    部落木门前，阿多玛身披厚实皮甲，外面又裹了一层熊皮大氅。雪花落在他的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他身后站著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手持铁剑与盾牌，目光如冰。
    中央摆放著一个沉重的木箱，箱盖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金幣，在雪光下泛著黯淡的光芒。
    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雪原的寂静。维林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著三十多名披甲士兵，盔甲上覆盖著薄雪，但仍掩不住其精良的质地。
    他们行至部落门前停下，马匹喷著白气，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注视著前方。
    维林翻身下马，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他穿著厚实的毛皮大衣，脸色在寒风中显得苍白，但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阿多玛大人，”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如约而至，来收取今年的贡赋。”
    阿多玛面无表情，指了指面前的木箱。“一百枚金幣，按照约定。维克托领主的友谊，我们铭记於心。”
    维林走近木箱，俯身查看，手指拨弄著金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还真是一百金幣————连一枚都不多啊。”
    他看向了正前方一个个呆立如同木头的人们，轻笑一声，“真不巧。”
    他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雪沫。
    “我们的领主大人改变主意了。北方局势动盪，今年的贡赋，需要两百枚金幣。”
    阿多玛的手猛地握紧剑柄，指节发白。“我们曾经约定好了。一百枚金幣，是我们的全部诚意。”
    维林轻笑一声，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刺耳。
    “诚意？阿多玛，看看你周围。”他张开双臂，指向身后整齐列队的士兵。“我们的军队隨时可以南下。这片土地，这些农田，都不过是我们领主大人囊中之物。哪怕两百金幣，都是我们的慷慨。”
    阿多玛眼中燃起怒火，但他强自压抑。“维林使者，我们履行了约定。如果你要更改条件，应该提前告知，而不是在今日突然变卦。”
    “提前告知？”维林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主的意志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两百枚金幣，今天必须交出来。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多玛身后的战士，“否则，维克托领主会亲自来取。
    而到时候，代价就不止是金幣了。”
    阿多玛身后的战士们齐刷刷抽出铁剑，剑刃在雪光中闪烁寒芒。维林身后的士兵也迅速举起长矛，矛尖直指前方。
    两边人马在雪地中对峙，呼吸在寒风中形成白雾，气氛剑拔弩张。
    “维林，”阿多玛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维林冷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深沼之主统治著北方广袤的土地，摩下有数不清的龙裔和军队。而你们？不过是一群在荒野苟延残喘的流民。
    没有维克托领主的庇护，北方的深渊势力早就踏平了这里。你们应该感恩，而不是討价还价！”
    阿多玛向前一步，雪在他脚下碎裂。“我们不需要施捨的庇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粒粮食，每一枚金幣，都是我们用血汗换来的。深沼之主没有为我们流一滴血，凭什么拿走我们的財富？”
    维林脸色阴沉，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阿多玛，你太过狂妄。你不过是个普通人类，竟敢质疑深沼之主的权威？维克托领主派我来，是给你们机会。
    如果你们不识抬举————”他向后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向前逼近一步，长矛交错，形成一道钢铁屏障。
    阿多玛毫不退缩，反而又向前一步，几乎与维林面对面。“维林，我告诉你。我们交出一百枚金幣，是出於对和平的尊重，而不是恐惧。如果你执意要撕毁约定，那么————”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的部落，“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房屋，都將成为你们的坟墓！”
    维林仰头大笑，笑声在山谷间迴荡。“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眾？阿多玛，你们这群流民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惧怕了你们？睁开眼睛看看现实吧！”
    维林摇摇头，压低声音，“我奉劝你，乖乖交出两百枚金幣。你懂的，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对你，对我，都不好。”
    言毕，他直起腰，目光闪烁。
    这群流民比他想像的还要不懂事，自己千里迢迢过来收取金幣，居然连一点意思也不给，害得自己还要亲自来提。
    阿多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他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身，面向自己的战士。“把箱子抬回去。
    维林面色却瞬间阴沉，对著身后战士一声大喝。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