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凯突然想起一事，说：“对了，秦笑川曾经让我在东条一鸡的监室里放过录音设备。这条线索有用吗？”
    “当然有用！”俊野井浪喊道：“秦笑川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情。他的每一步，都是他的计划。”
    丰臣凯不解：“只是一个录音设备，还能让东条一鸡心臟病復发吗？”
    “显然不是。肯定还有其他用途。你是什么时候放的？”
    “伊藤久远离开后，我按照秦笑川的意思去检查东条一鸡的监室，那时偷偷放的。”
    “然后，冈村毛刺就去见了东条一鸡？”
    “对。东条一鸡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出事的。”
    “秦笑川不是要杀东条一鸡，而是要东条一鸡和冈村毛刺的对话內容。”
    丰臣凯立刻解释：“我听过录音內容，並没有涉密。冈村毛刺说的內容，早已经在监狱里流传了。”
    俊野井浪问：“什么內容？”
    丰臣凯回：“军方的一些机密，海洋探测器和气象武器。”
    “疯了！这是谁泄露的？”
    “都在说是东条一鸡泄露的。我认为，绝对不是他泄露的。”
    “懂了，我什么都懂了。”
    “您懂什么了？”
    “我们都知道不是东条一鸡泄露的，但是，流言却全部指向他。你说，他会生气吗？”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很生气。”
    “如果你还知道是谁泄露的机密，並且陷害你，你生气吗？”
    “当然生气。对了——”丰臣凯说：“当时，东条一鸡提到了松井永根，说是松井永根泄露给了秦笑川。松井永根是想借秦笑川的手解决东条一鸡。”
    “这就对了！”俊野井浪什么都想通了，“这就是秦笑川的风格。他根本不用出手，就可以置人於死地。我太熟悉他的手法了。”
    丰臣凯没理解：“你是说，是秦笑川害死了东条一鸡？”
    俊野井浪回道：“主谋是他。但是，执行者却是冈村毛刺。”
    “谁？冈村毛刺？不可能！您刚才也说了，绝对不可能是他。”
    “那是你没告诉我录音的事情。”
    “录音这件事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因为，秦笑川要一箭双鵰，还要除掉冈村毛刺。”
    “什么？！”丰臣凯彻底惊了，“这这这……这跟冈村毛刺有什么关係？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去给东条一鸡送了药。”
    俊野井浪问：“你知道东条一鸡为什么会心臟病復发吗？”
    “不知道。”
    “他是被气的。”
    “呃……会这么严重吗？”
    “如果有人冤枉你、诬陷你，你会生气吗？”
    “这要看什么情况，如果是那种……”
    “如果是很多人冤枉你、诬陷你，你会生气吗？”
    “呃……”丰臣凯言不由衷地说：“有些生气。但是，不至於火气太大。”
    俊野井浪说：“你不是东条一鸡，你体会不到他所处的处境。东条一鸡的確是被气的。”
    “你的意思是，冈村毛刺气的他？”
    “不是冈村毛刺，是冈村毛刺带去的內容。”
    “呃……这有什么区別吗？”
    “区別大了。 冈村毛刺只是负责转述，並没有害东条一鸡。但是，內容的確是冈村毛刺带过去的。”
    “这么说的话，冈村毛刺肯定要承担责任。”
    “问题就出在这里！”俊野井浪问：“你觉得，冈村毛刺愿意承担责任吗？”
    丰臣凯肯定地回道：“东条一鸡已经死了，影响非常重大，冈村毛刺肯定不会承担责任。他承担不起。”
    “所以——”俊野井浪著重强调：“秦笑川让你去安放录音设备，要的就是冈村毛刺跟东条一鸡的对话。”
    丰臣凯恍然大悟地喊道：“原来如此！秦笑川竟然是这样的心细，简直太可怕了。但是，我还有个疑问。”
    俊野井浪说：“我知道你的疑问。你是想问，秦笑川怎么知道冈村毛刺带去的內容，一定会气到东条一鸡。是吗？”
    “对对对……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因为，那些內容都是秦笑川让人散布出去的。”
    “什么？！”
    “不用这么惊讶。你跟秦笑川熟悉之后，让你惊讶的事情会更多。”
    “我的天！他他他……他还是人吗？”
    “他当然是人。但是，他不是我们这种凡人。”俊野井浪感慨道，“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人。”
    丰臣凯只觉得后背发凉，有些不敢置信地说：“他这是要让冈村毛刺背锅啊！手段太高明了。”
    俊野井浪说：“不仅仅让冈村毛刺背锅。秦笑川的计划不会这么轻描淡写。他可能连冈村毛刺一併除掉。”
    丰臣凯说：“冈村毛刺带去的內容，只是一个诱因，他最多承担很少的一部分责任。”
    俊野井浪说：“你刚才也说了，冈村毛刺不会承认他的过失。这就是冈村毛刺最大的突破点。”
    “对对对……他越是不承认，就越被动。”
    “在他不承认的时候，录音內容就会给他致命一击。”
    “军方的波多大野要亲自过来，肯定要彻查。看来，冈村毛刺的问题非常严重了。”
    “不仅仅是严重，还会让他死。但是，必须有人替秦笑川烧一把火。”
    “这个人会是谁呢？”
    “按照你之前的情报，我已经猜到了。”俊野井浪给了一个人名：“伊藤久远。”
    丰臣凯惊呼一声：“竟然是他？！我还真是小看他了。”
    俊野井浪悠悠地说：“如果伊藤久远真是秦笑川的人，那么，伊藤久远去审东条一鸡的时候，一定做过什么。”
    丰臣凯说：“他其实不是去审东条一鸡的。他是给东条一鸡送水的。”
    “送水？”
    “对。您的意思是，水里有问题？”
    “东条一鸡为人谨慎、小心，一定会对水进行检查。”
    “我听过录音，伊藤久远和冈村毛刺都喝过水，都没有问题。”
    “冈村毛刺也喝过？”
    “对，喝过。”丰臣凯补充，“他担心水里有问题，主动替东条一鸡尝过。”
    “有些不对劲。”俊野井浪说，“东条一鸡如果生气、愤怒，最多只会胸闷，而不会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