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玛特揉著太阳穴，摇了摇头：“我现在心里很复杂。
    既希望他失败，我们能趁机买回一些版权。
    但又希望他成功，这样证明他的眼光卓绝。
    我们能够取得成功的可能，也更大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焦虑。
    …………
    3月28日，格劳曼中国剧院。
    街道两旁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名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阻挡著疯狂的影迷和记者。
    这是《当幸福来敲门》的全球首映礼。
    也是曹昆作为製片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亮剑”。
    一辆纯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红毯起点。
    车门打开，丹泽尔-hsd率先走下车。
    这位黑人影帝，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神情內敛，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紧接著，曹昆从另一侧下车。
    他没有带任何女伴，独自走在红毯上。
    儘管如此，当他出现的瞬间，两旁记者的闪光灯频率，瞬间拔高了一个档次。
    “曹天师！看这边！”
    “曹先生，请问您对处女作的票房预期是多少？”
    “有传言说您和多位女星关係密切，请问今晚她们会出席吗？”
    曹昆神色冷峻，脚步平稳，对於这些嘈杂的询问，没有任何回应。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接一辆的保姆车抵达。
    瑞秋-麦克亚当思，这位新晋奥斯卡影后，穿著一身墨绿色的礼服，高贵优雅。
    阿曼达，金髮闪耀，带著青春无敌的朝气。
    杰西卡-阿尔巴，一袭红裙，美得让人窒息。
    还有安妮-海瑟微，已经隱隱有了几分，“时尚女王”的凌厉气质。
    这几个正当红的女星，竟然齐齐出现在了首映礼现场。
    这一幕，让现场的媒体彻底疯了。
    “上帝，这简直是奥斯卡颁奖礼的缩影！”
    “那个亚裔男人的影响力太恐怖了，这些女人全都是衝著他来的。”
    剧院內，酒香鬢影。
    派拉蒙的布拉德满脸堆笑，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向同行们介绍著曹昆。
    “这是一部伟大的作品，伙计们。”
    布拉德举起酒杯，语气夸张，“我敢打赌，今晚之后，好莱坞会记住曹这个名字。”
    曹昆坐在一角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清水，冷眼看著这喧闹的一切。
    丹泽尔-hsd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老板，你看起来並不兴奋。”丹泽尔低声说道。
    曹昆笑了笑：“兴奋留给票房，现在，我只需要看戏。”
    …………
    与此同时。
    马里布的私人別墅里。
    威尔-史秘斯正坐在宽大的转角沙发上，腿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直播著首映礼的盛况。
    看著曹昆在眾星捧月中，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威尔-史秘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砰！”
    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威尔冷哼一声，手指在触控板上划过，瀏览著社交媒体上的评论。
    经纪人詹姆斯坐在对面，神色复杂：“威尔，现场的反响似乎非常好。
    很多影评人都说，这是丹泽尔职业生涯的巔峰。”
    “影评人？”威尔嗤笑一声，“那群拿钱办事的表子，他们懂什么？
    他们只会顺著製片厂的意思放屁。”
    他转过头，盯著屏幕上曹昆的脸，眼神阴冷：
    “他现在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
    剧院內，灯光熄灭。
    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宏大的背景音乐。
    只有丹泽尔-hsd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和那个在旧金山街头，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男人。
    隨著剧情的推进，影厅內渐渐变得安静。
    原本那些抱著看热闹心態的高管和明星们，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
    当镜头给到克里斯-加德那，带著儿子睡在地铁厕所里，而外面传来阵阵敲门声时……
    丹泽尔用背死死顶住门，眼泪无声地流下，捂住儿子的耳朵。
    那一刻。
    影厅里响起了清晰的抽泣声。
    坐在前排的阿曼达和瑞秋，早已哭红了双眼。
    就连那些心硬如铁的製片人，也忍不住动容。
    曹昆坐在黑暗中，眼神深邃。
    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通过文化输出，刻下的第一道深深的痕跡。
    两个小时后。
    灯光亮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不知是谁先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啪！啪！啪！”
    掌声迅速蔓延，最后变成了排山倒海般的轰鸣。
    丹泽尔站起身，对著曹昆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曹昆微微頷首，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很多人要失望了。
    …………
    半夜。
    威尔-史秘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是经纪人詹姆斯打来的。
    “威尔，出事了。”
    詹姆斯的语气沉重，“首日票房数据……出来了。”
    威尔心里咯噔一下：“多少？是不是扑得很惨？”
    詹姆斯沉默了三秒，声音颤抖地吐出一个数字：
    “北美首日……报收1450万美元。
    由於口碑大爆，排片率正在疯狂上涨。”
    威尔-史秘斯整个人如遭雷击，手机顺著指缝滑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
    1450万。
    这意味著首周末三天，这部电影能轻鬆破4000万。
    这对於一部5000万投资的写实电影来说，已经是神跡。
    威尔转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三月底的洛杉磯，清晨的空气中，已经带了几分燥热。
    曹昆坐在別墅的餐厅里，面前摆著一份刚送到的《综艺》周刊。
    头版头条，用醒目的粗体字印著：
    “《当幸福来敲门》首周末狂揽4250万美元，丹泽尔-hsd预定明年奥斯卡提名！”
    副標题则更加直白：“东方点金石：曹昆的首次好莱坞亮相，贏了个满贯。”
    魅魔克莉丝，端著咖啡走过来。
    她手指在虚空中划动：“主人，除了北美的火爆，海外市场的预售也疯了。
    派拉蒙那边打了几次电话，想问问后续的发行分成，能不能再谈谈。”
    曹昆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合同签了就是签了，让他们按规矩办事。”
    这一周，好莱坞的每一个派对、每一个製片厂的茶歇间，都在討论这个叫曹昆的华裔。
    丹泽尔-hsd再次回到了权力中心。
    他在接受《好莱坞报导者》专访时，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曹是我见过最有直觉的製片人，他甚至比我更懂那个角色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