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剪辑的怎么样了？”
    江临渊喝著酸奶。
    “快……快了。”
    张君棠看著他嘴圈白白的酸奶，又低下了头。
    每次投餵学长，都会有种成就感！就像自己在养成一样！
    “快了？按工作群里的发的视频来看，只有一半吧？”
    江临渊看了眼小顛婆。
    “是……是的，学长好……说得太对了。”
    张君棠点点头。
    根据沐学姐传授的经验，多夸夸学长，增加认同感，这样，他就会高兴！
    江临渊看著她。
    这小顛婆怎么感觉像拍领导马屁的小员工。
    可自己不是个合格的领导，只能做到一半要求，只能导，不能领。
    优秀的领导要领著大家一起导！
    “什么对不对的，我是来帮忙的，我们俩赶紧开工。”
    “我……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我来干嘛的？我到时候听你的，你把分镜稿给我，我剪出你想要的镜头。”
    江临渊说。
    张君棠听完他说话，脑子里沐玫什么不让他干活的话全部烟消云散，只想著，
    学长他说他听我的！听我的！
    “那……那学长，跟……跟我进屋！”
    张君棠抬起了脸，脸红红的。
    江临渊总觉得她脸红不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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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房间，里面的环境有些出乎意料，本以为小顛婆会是那种屋子里放满玩偶的粉色可爱类型。
    可事实上却截然不同，一张灰色床，对面的照片墙上贴著琳琅满目的照片，有风景照，也有人像照。
    物品柜上摆放著一些杂誌，漫画还有文学作品，工作檯靠阳台，窗帘一拉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往里面走的时候，江临渊特意看了眼照片墙。
    嗯，果然有自己的照片，运动会的，音乐节，还有闽南的海边照，都是光明正大的拍的。
    不知道小顛婆把偷拍自己的照片藏在哪里了。
    除了这些，他还看到了几张大疑妈阿姨还有小一琳的照片，倒是没怎么看见张君棠本人的照片。
    张君棠偷偷观察著江临渊，见他没什么大动静，心里鬆了口气。
    嗯，学长没有嫌弃我把他的照片用来装饰房间！
    “你真的很喜欢摄影啊？”
    江临渊收回视线，隨口说了一句。
    “因为，想……想记录下来。”
    张君棠说。
    也想……让別人看看我眼中的世界。
    “你那些相机设备呢？
    江临渊又问道。
    “在……在衣帽间，学长，要……要看吗？”
    张君棠小跑著拉开一扇门，期待著看向他。
    我就隨口问一句啊。
    江临渊看著她像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玩具一样的表情，跟了进去。
    左手边是一架相机柜，隔著玻璃看去，里面放满了五六层的相机，镜头，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
    摄影佬，有钱。
    右手边则是衣柜。
    “要……要看吗？”
    张君棠脸红红的，手放在衣柜门上。
    我看你衣服干什么？一点隱私都不要啦！
    江临渊拒绝了小顛婆的请求。
    两人来到工作桌前，开始分工剪辑视频。
    打开小顛婆的笔记本电脑，锁屏壁纸上露出了一张略显青涩的，比较熟悉的脸。
    是自己的脸。
    这个不是问题，问题，这张照片上的自己是穿著高中校服的啊！！
    知道你偷拍！可你高中时候怎么就干这行了！
    “啪嗒！”
    一边的张君棠一手拍了过来，把笔记本猛地合了起来，力道之重都让人怀疑会不会把屏幕给摔碎。
    江临渊看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有些安静。
    怎么……怎么会，太久没有用家里电脑，忘了改壁纸了！
    完……完蛋了，被学长看到了吧，一定被看到了吧？
    “张君棠，你这样好噁心啊，偷拍別人照片当作电脑壁纸，好阴暗啊。”
    一想到学长用著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嘴里说出这种话来，张君棠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头了。
    要是学长再告诉別人……
    “什么！君棠你怎么可以偷拍学长！太噁心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朋友！”
    小一琳愤怒地盯著自己。
    “女儿，你……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孩子，唉。”
    妈妈一脸失望地看著自己。
    “呵呵，阴暗的老鼠，被人打死也没人会在意的吧。”
    苏学姐露出了看垃圾的眼神，冷笑说道。
    一瞬间，她脑子里浮现出了很多画面，心里原本的欢喜全都化作了寒意，最后，她抽了抽鼻子，看向江临渊，握住了他的手，哀求道：
    “对……对不起，我……我可以给学长钱，你……你能原谅我吗？”
    她试图破財消灾。
    “……我看起来是很贪財的人吗？”
    江临渊有些无语地说著，
    这是什么反应啊！你不会装傻一下吗！大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此翻过这一页啊！
    “求……求求了，我只是鬼迷心窍，我……我以后会改的。”
    张君棠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很可怜。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噁心，偷拍，尾隨，自己压根不应该和学长扯上关係的。
    可……可，她忍不了，她想更多的看著江临渊的生活，想更多地参与到他的生活里，想……想让他的视野里多出来一个人。
    所以，她来到了星南大学，开学迎新那天，故意地找上了江临渊。
    让表姐带著自己去完全不熟悉的聚会，跟著小一琳身边，偷偷靠近他一点点。
    自告奋勇报名了校庆短片的拍摄工作。
    父母离婚，校园欺凌，自己的人生是阴暗潮湿的，不应该把学长这样的太阳一样的人扯进来才对。
    “你啊……唉，什么时候的事？”
    江临渊抽回了手，打开笔记本电脑，指著屏幕里穿著高中校服的自己。
    “这个……这个是学长……高中成人礼的时候，我……偷偷拍的。”
    张君棠垂著脑袋，像是等待处刑的罪犯一样。
    “你经常偷拍別人？”
    江临渊问。
    “才不是！”
    张君棠抬起了头，脸很红，很认真：
    “我……我只偷拍了学长！”
    更可怕了啊！！
    “我姑且问一句，你偷拍的应该没有什么不健康的照片吧？”
    “都……都是穿著衣服的！”
    “有上传到网上吗？”
    “没有！不可能！我……我都藏的好好的！”
    真不知道是喜是忧。
    江临渊捂住脸，本来以为是一个暗恋自己的害羞小女孩。
    没想到是高中就业的私生饭。
    “以后別干这种事情了。”
    江临渊说，想了想，觉得小顛婆大概很难改正，他又道：
    “如果还要干这种事，別让我发现。”
    总不能真的上纲上线给小顛婆报警抓了吧，她对自己的生活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再偷拍不让自己发现就可以了，就像拉屎擦屁股一样，不可能去看看到底擦没擦乾净，感觉差不多就可以了。
    不过，这个小顛婆，以后要好好拿捏她！嘻嘻，免费多出了一个劳动力！
    张君棠看著江临渊，呆呆地站著，感觉他身上在冒光。
    学长……就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