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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第806章 照心镜

第806章 照心镜

    陆熙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將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迈步向前走去。
    走到那辆汽车旁边,伸出手,指尖触上锈蚀的车门。
    他微微用力按了按,车门纹丝不动。
    “竟然是真实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
    不是幻象,不是神识构筑的虚假投影。
    他站起身,正要继续探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咚——”
    那是他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便利店的门铃。
    陆熙猛地转过身。
    一家便利店矗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街角。
    门把手上还掛著一个“营业中”的牌子。
    门正被从內侧推开,一个穿著校服的少女抱著一瓶汽水跑了出来。
    她梳著马尾辫,校服是蓝白相间的款式,胸前绣著某所中学的校徽。
    她跑得很急,差点撞到陆熙身上。
    在最后一刻剎住了脚步,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师好!”
    陆熙伸出手:“等等——”
    少女的身影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汽水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也消失了。
    陆熙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缓缓收回了手。
    “原来是虚幻的。”
    他低声说。
    那些建筑、那辆汽车,是真实的。
    但那个少女,是虚幻的。
    这里不是纯粹的幻境,也不是完全真实的世界,而是一个真实与虚幻交织的空间。
    他想了想。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血树神尊的小世界。
    他在这个小世界里感受到了一股特別的法则,癲狂、混乱、毫无逻辑可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的底层不断地撕扯著规则本身。
    那股癲狂的法则无处不在,渗透在空气里,渗透在地面下,渗透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他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气息。
    天元界的灵气、姜璃她们的气息、崖湖村的方向。
    所有他熟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小世界之外。
    万界游尘步需要有明確的位置坐標才能施展。
    他现在连方向都感知不到,自然也无法使用。
    不过,他並不担心林雪她们的安危。毕竟姜璃还在。
    他收回思绪,开始在小世界里行走。
    他走过宽阔的街道,两侧是倒塌的高楼和破碎的玻璃幕墙。
    他走过一座立交桥,桥面断裂,钢筋裸露,桥下乾涸的河床里长满了暗红色的藤蔓。
    他走过一片住宅区,楼房的窗户全部漆黑,阳台上晾晒的衣物早已风化,在风中轻轻摇摆。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
    这个地方很古怪。
    那些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確实是蓝星的风格。
    但他也看到了几座古建筑的遗蹟。
    飞檐翘角的屋顶,朱红色的立柱,雕花的窗欞,像是从某个古代宫殿中整体搬迁过来的。
    那些古建筑与现代废墟交错在一起,风格完全不搭,却共存於同一个空间中。
    他推测,这里应该是根据他的记忆来生成的场景。
    蓝星的城市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那些古建筑可能来自於天元界的某些印象。
    两种记忆被糅合在了一起,拼凑出这个畸形的世界。
    他继续往前走。
    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
    陆熙走到那面青铜古镜前。
    镜面光滑,呈椭圆形,边缘雕刻著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镜框底部有一行小字,字跡古朴,他辨认了一下——“照心镜”。
    他站在镜前,看向镜面。
    镜中没有他的倒影。
    他微微皱眉,又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尖触上镜面。
    冰凉的触感传来。
    镜面下的雾气被他的指尖扰动,向四周散开。
    雾气散开后,镜面上开始浮现出画面。
    画面最初很模糊,然后色彩变得鲜艷,细节变得分明。
    他看见了客厅。
    棕色的布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放著一台老式电视机。
    茶几上摆著一盘切好的西瓜,旁边的菸灰缸里还有半截没熄灭的烟。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遥控器,正在换台。
    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端著一碗剥好的石榴,在父亲旁边坐下。
    陆熙愣住了。
    这是他家的客厅。
    他看见母亲把石榴碗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父亲的手臂:“少吃点西瓜,你血糖高。”
    父亲眼睛没离开电视,嘴里应著:“知道了知道了。”
    手却还是伸向西瓜。
    母亲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说了不听是吧?”
    父亲缩回手,訕訕地笑了笑,转而拿起一颗石榴籽放进嘴里。
    陆熙站在镜前,看著这一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的记忆。
    是他还在蓝星时,每个周末回家都会看到的场景。
    一幅幅画面从镜中流过。
    像是有人把他记忆中的那些碎片一片片拾起来,擦拭乾净,然后陈列在他面前。
    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细节。
    那些他以为並不重要的日常,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镜面上。
    镜面上的画面一幕幕流过,都是他记忆中那些最普通的日常。
    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平平淡淡。
    陆熙站在镜前,安静地看著。
    然后,画面变了。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茶几上摆著几盘菜,有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一瓶白酒,正在往杯子里倒。
    母亲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在父亲对面坐下。
    父亲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啊——舒服。”
    母亲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起来:“嗯,今天的肉烧得特別好。”
    陆熙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
    他不在家的时候,父母也会吃饭,这很正常。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愣住了。
    父亲又夹了一块鱼,边嚼边说:“儿子走了,咱们终於可以吃点好东西了。”
    母亲点头附和:“可不是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像是两个偷偷做了坏事没被抓到的小孩。
    陆熙站在镜前,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他俩一边吃红烧肉一边吐槽他,看著父亲喝了一口酒后满足地咂嘴,看著母亲又夹了一块鱼说“这鱼真新鲜”。
    他看著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聊得兴高采烈。
    仿佛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们的生活质量反而提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假的。”
    他低声说。
    这太离谱了。
    这个镜子的確能读取他的记忆,並將那些记忆以画面的形式呈现出来。
    但那些画面经过了某种扭曲。
    被加入了不存在的成分,让原本真实的记忆变得似是而非。
    这就是血树小世界的法则。
    癲狂,扭曲,將真实与虚假混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如果不是他对父母的了解足够深。
    如果不是那番话实在太不符合他父母的性格。
    他可能真的会被这些画面影响,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陆熙转过身,看向上空。
    他开始思索。
    这个小世界的结构很奇怪。
    那些建筑、街道、废墟,都是真实的物质。
    但空间本身却有一种不稳定的感觉,像是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碎片。
    他抬手,握住剑柄。
    太初斩道。
    剑光冲天而起,斩入那片血黑色的天穹。
    一道细长的裂缝出现在空中。
    裂缝中透出的不是天光,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没有任何光亮。
    陆熙微微皱眉,身形一动,飞入那条裂缝之中。
    裂缝內部是一片虚无。
    他悬浮在其中,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什么都没有。
    这里像是世界之外的夹缝。
    他收回手,对著那片黑暗开口:“合上。”
    他的声音在虚无中扩散开来。
    言出法隨的力量隨著他的话音扩散出去,试图作用於这片虚无。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黑暗依旧是黑暗,虚无依旧是虚无。
    他的话语像是落入了一片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陆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再次开口:“以我之名,此隙闭合。”
    终於,裂缝缓缓合拢,消失不见。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落回地面。
    陆熙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天空,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奇怪。”
    “外面竟然是一片虚无。”
    他本以为可以直接从这个空间斩出一条通路,回到天元界。
    但那条裂缝通向的不是外界,而是一片虚无。
    这意味著这个小世界是封闭的,不与任何外界空间相连。
    “或许璃儿的记忆里可以找到出去的办法。”
    姜璃前世活了十万年,见识过无数奇异的秘境、险地和异度空间。
    她的记忆中,或许藏著关於这种封闭小世界的信息。
    他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神魂深处。
    他开始翻阅那些记忆。
    姜璃前世的记忆总共有十万年。
    这是一个漫长的数字,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让文明兴起又衰落。
    但在这十万年中。
    绝大多数都是她在闭关修炼的画面。
    洞府的石门紧闭,四周堆满灵石。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衝击更高的境界。
    那些闭关的画面枯燥而重复。
    他快速掠过那些部分,寻找与这个小世界相关的信息。
    陆熙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身后,那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镜面上的雾气再次开始流动。
    镜面中开始浮现出画面。
    那些画面,来自陆熙的记忆。
    镜面上出现的,是姜璃最早的记忆。
    四岁。
    那是一个灰濛濛的清晨,她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面前。
    石门很高,高到她仰起头也看不到顶部。
    她身边站著很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紧紧抓著大人的衣角不肯鬆手。
    她没有哭,也没有抓著谁的衣角。她是一个人站著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知道,带她来这里的那个人已经走了,走之前没有回头,也没有跟她说什么。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转过头,看向那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很暗,看不清有多深。
    一个穿著灰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內,目光扫过门口这群孩子,面无表情地开口:“进来。”
    孩子们开始往里走。
    有的边走边哭,被旁边的大人推了一把。
    有的低著头,沉默地跟著队伍。
    姜璃走在队伍中间,脚步很稳,没有哭,也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她知道,那个带她来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画面流转。
    她在一个大势力中长大。
    那个势力叫什么名字,她记不清了,或者说,她从未真正在意过。
    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很大的仙宗,有很多山峰,很多人,很多规矩。
    她和其他孤儿一起住在一个偏远的院落里。
    院落很大,房间很小,一张床上要睡四五个人。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跟著教习练功,背诵功法口诀,学习辨认草药和矿石。
    如果背不出来,或者练功偷懒,就会被罚站,被减餐,有时候还会被打手心。
    没有人会替她说话。
    也没有人会问她疼不疼。
    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人为她的成就感到骄傲,也没有人在她失败时给她一个拥抱。
    她只有她自己。
    但她隱隱约约记得,自己好像是有一个母亲的。
    但那记忆太模糊了,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不確定那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她孤独时自己编织出来的幻想。
    ……
    画面开始加速。
    姜璃在演武场上击败了同龄的对手,一招制敌。
    姜璃被一位女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
    姜璃突破筑基,道基,悟道。每一次突破都比同龄人快得多。
    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有人跟不上她的速度,有人被她超越后心生嫉恨,有人试图在她突破时暗算她,反被她斩杀。
    她开始习惯独来独往。
    没有朋友,没有依靠,没有可以分享喜悦或倾诉痛苦的人。
    她也不需要那些。
    她是一个孤儿。
    不知父母何人,自幼在廝杀与竞爭中长大。
    她没有“家人”。
    她周围的人,要么是被她击败的对手,要么是向她臣服的属下。
    她从未体验过无条件的爱。
    那种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回报、仅仅因为“你是你”而被爱著的体验。
    她的孤独感,来源於此。
    所有与她亲近的人,都掺杂著敬畏、算计或恐惧。
    他们尊敬她,因为她强大。
    他们服从她,因为她能赐予他们利益。
    他们害怕她,因为她可以轻易夺走他们的生命。
    但没有一个人,是单纯地因为“她是璃月”而留在她身边的。
    她习惯了这种孤独。
    她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炼中,用不断的突破来填补內心的空缺。
    她告诉自己,她不需要那些东西。
    她有力量就够了。
    ……
    法则境。神尊境。圣境。
    她一路突破,没有停歇,像一柄被反覆淬炼的剑,越来越锋利,也越来越孤独。
    她用了不到五千年,走完了別人几百万年都走不完的路。
    她建立自己的势力,收服了一批忠诚的属下,击败了无数对手,成为了那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之一。
    她的名號开始在各大小世界流传——璃月女帝。
    她坐在王座上,俯瞰著亿万生灵,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但她仍然是孤独的。
    某一天,她路过一颗星球,在一处草原的山坡上休息。
    山坡上有一棵老树,树冠如盖,树荫下长满了野花。
    她靠在树干上,望著远处的地平线。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过了。
    她已经走到了圣境的尽头,统御一方大世界,麾下强者无数。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到达。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从哪里来?
    她的父母是谁?为什么她会成为一个孤儿?她最早的记忆,为什么是那座灰色的石门?
    以前她不在意这些。
    或者说,她刻意不去想这些。
    但此刻,坐在这片无人的草原上,吹著风,听著树叶沙沙作响,她忽然想知道答案。
    以她现在的修为,追溯自己出生时的记忆,並不难。
    她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平静。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紧了一下。
    她看到了。
    一个女人。容貌很美,气质清冷,穿著一件宫装,站在一片云雾繚绕的山巔。
    女人低头看著她。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婴儿,被裹在柔软的襁褓中,躺在女人的臂弯里。
    女人的目光很温柔。
    然后,女人抱著她,来到了那座巨大的石门前。
    女人蹲下身,把她轻轻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她的襁褓,低头看著她,嘴唇动了动。
    姜璃看懂了那个口型。
    “好好活著。”
    然后女人站起身,转身,身影消散在云雾中。
    再也没有出现过。
    姜璃坐在树下,沉默了很久。
    她有母亲。她的母亲是一位圣境强者。她的母亲把她送到那个势力,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然后她的母亲消失了。
    以圣境的修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可能是仇家追杀,可能是某种无法抗拒的劫难,可能是为了保护她而引开了敌人。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了一件事:她不是被拋弃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某个一直空著的地方,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姜璃坐在山坡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来,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去寻找那个女人的下落。
    她找了很久。
    找不到。
    那个女人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跡。
    以姜璃当时的势力和影响力,竟然找不到一个人的下落。
    这只有两种可能。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或者,她去了一个姜璃无法触及的地方。
    姜璃没有放弃。
    她继续找,继续查,但始终一无所获。
    在这个过程中,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渴望找到她。
    不仅仅是为了知道真相,更是因为,她想要再见到那个女人。
    她想要感受那种目光,那种温柔,那种不需要理由的爱。
    她活了十万年,拥有了无上的力量和地位,但她从来没有被人真正地爱过。
    她想要被爱。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越长越大,最终变成了一种无法遏制的渴望。
    但找不到。
    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圣境的尽头。
    她站在那道门槛前,再往前一步,就是帝境。
    她有一种预感,只要突破帝境,她就能够找到她的母亲。
    帝境的力量足以让她触及这片宇宙最深的秘密。
    足以让她找到那个消失了十万年的女人。
    她决定衝击帝境。
    她选择了一处隱秘的宇宙星空深处作为突破地点。
    那里远离任何文明,远离任何势力,只有星辰和寂静的虚空。
    她布置好了阵法,安排好了一切,然后开始了突破。
    突破的过程很顺利。
    她的积累足够深厚,她的意志足够坚定,她距离那道门槛越来越近。
    然后,背叛发生了。
    她势力的几位核心成员,联合了她曾经的敌人。
    几位圣境强者,在她最关键的时刻发动了偷袭。
    她忠诚的属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拼死抵抗,试图为她爭取时间,但敌人太多了,太强了。
    她看著那些跟隨了她数万年的面孔。
    一个接一个地在她面前陨落,自爆,化为宇宙中的尘埃。
    她愤怒,她不甘,但她无法停下突破的进程。
    一旦停下,反噬的力量会將她彻底摧毁。
    她只能看著。
    看著那些忠诚於她的人,为了她而死。
    偷袭成功了。
    她的突破被打断,大道反噬的力量涌入她的经脉,摧毁了她的修为根基。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神魂开始碎裂。
    她用最后的力量撕裂空间,將自己的残魂送走。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张温柔的脸,那双含著泪水的眼睛。
    她没能找到她。
    她没能告诉她,她很想她。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陆熙从姜璃的记忆中退了出来。
    他站在那片废墟中,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她叫他“师尊”时的语气,那里面有一种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依赖。
    他摇了摇头。
    “等为师修为再高点,就去帮你找回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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