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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治不好的「脑梗」,要命的笑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治不好的「脑梗」,要命的笑
    脚步声停在门口。
    来人正是內科的老王,身后跟著几个家属,推著一张轮椅。轮椅上坐著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脑袋歪在一边,嘴角流著涎水,看起来像个脑血栓患者。
    “老王!你搞什么名堂?”
    赵海峰一看来人,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刚被梁国栋懟了一通的邪火正好没处撒:“这是档案室!叶医生刚下手术台,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你弄个內科病人来添什么乱?”
    他一步跨到门口,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叶蓁面前:“脑血栓去打丹参,去输液!找外科大夫能看出花来?赶紧走赶紧走!”
    老王一脸苦相,手里攥著病历本,汗把纸都浸透了:“院长,不是我非要来烦叶专家。这病人……输了两天液,不但没好,反倒越来越重了。刚入院还能哼哼两声,现在嘴都张不开了,餵水都往外呲。”
    赵海峰眼珠子一瞪:“那是病情加重了!加重了就转院,找叶医生有什么用?她手里拿的是刀,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坐在轮椅边的家属是个黑红脸膛的汉子,一听这话,带著哭腔喊:“大夫!求求神医给看一眼吧!”
    档案室里乱成一锅粥。
    梁国栋皱著眉,刚想开口训斥这种乱投医的行为——术业有专攻,让神外圣手去看脑梗,確实是乱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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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进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瞬间给场面按下了静音键。
    叶蓁依旧坐在那张破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从老妇人那儿顺来的山核桃。她没起身,只是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隔著三四米的距离,死死钉在轮椅上的老头脸上。
    赵海峰急了:“小叶,你身体……”
    “推过来吧。”叶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置疑。
    老王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家属把轮椅推到叶蓁面前。
    叶蓁没看病歷,也没拿听诊器。她把身子微微前倾,盯著老头的脸看了足足十秒。
    老头的表情很怪。
    眉毛扬著,像是在惊讶;嘴角却向两侧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乍一看,像是在笑。但这笑容僵硬、诡异,透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苦涩感。
    “他一直在笑?”叶蓁突然问。
    那个黑红脸膛的汉子一愣,抹了把眼泪:“是……是啊!俺爹虽然病了,但心態好,见谁都乐呵呵的。大夫,这是不是说明脑子还没坏透?”
    “乐呵呵?”
    叶蓁冷笑一声,放下核桃,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老头的下巴。
    “张嘴。”
    老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可那张嘴就像被焊死了一样,哪怕叶蓁用了力,也只能勉强撬开一条缝。
    牙关紧闭。
    叶蓁鬆开手,指尖顺著老头的下頜线滑向颈部。
    硬。
    像石头一样硬。
    颈部肌肉处於极度紧张的强直状態,老头的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著,根本低不下来。
    “这不是脑梗。”
    叶蓁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也不是他心態好。这叫『苦笑面容』,是面肌痉挛造成的。”
    “不是脑梗?”老王傻眼了,“可口齿不清……”
    叶蓁打断他,目光转向家属,“最近一个月,受过伤没有?”
    汉子茫然地摇头:“没啊!俺爹身体硬朗著呢,除了这回突然倒下,连个感冒都没有。这一个月都在地里干活,没磕著碰著。”
    “想清楚了再说。”
    “是一点伤都没有,还是你们觉得那是小伤,根本没当回事?”
    汉子被问住了,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把鞋脱了。”叶蓁指著老头的脚。
    汉子不敢怠慢,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帮老头脱掉那双满是泥巴的解放鞋。
    一股浓烈的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那是混合了汗酸和陈年老泥的味道。旁边的梁国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赵海峰更是拿手掩住了鼻子。
    叶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直接握住了那只脏兮兮的脚。
    在场的所有医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双手,刚刚还在做最精密的开颅手术,现在却毫无芥蒂地抓著一只农夫的臭脚。
    叶蓁把老头的裤腿擼上去,小腿皮肤完好。她又翻过脚掌,脚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老茧,像黄牛皮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伤口。
    “这……这也没啥啊……”汉子小声嘀咕。
    叶蓁把老头的脚凑到眼前,大拇指用力掰开紧闭的脚趾缝。
    在第三和第四个脚趾之间,藏著一个极其隱蔽的小黑点。只有米粒大小,上面结了一层黑色的痂,如果不仔细扒开,根本发现不了。
    叶蓁伸出指甲,轻轻在那痂皮上一刮。
    叶蓁指著那个小黑点,抬头看向汉子,眼神凌厉:“这是什么?”
    汉子嚇傻了,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哎哟!这……这大概是半个月前,俺爹去修猪圈,踩著个生锈的钉子!当时流了点血,俺爹用土把血止住就没管了……这就一个小眼儿,早就长好了啊!”
    “长好了?”
    叶蓁站起身,看著那汉子,“伤口是长好了,毒却锁在里面了。”
    她转过身,看向一脸懵逼的老王和满脸震惊的赵海峰,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词:
    “破伤风。”
    这三个字一出,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破伤风”三个字,跟“阎王爷的请帖”没什么区別。老百姓叫它“七日风”或者“锁口风”,一旦发作,那是真的要命。
    “破……破伤风?”老王嚇得手里的病历本都掉了,“这潜伏期都半个月了?而且怎么会像脑梗……”
    “破伤风桿菌是厌氧菌,伤口越深、口越小,越容易繁殖。”叶蓁语速飞快,像是在宣判,“毒素顺著运动神经干上传,先侵犯咬肌,导致牙关紧闭;再到面肌,出现苦笑面容;接著是颈项强直。你们以为的『偏瘫』,其实是肌肉强直性痉挛的前兆。”
    她指了指老头的脖子:“已经有角弓反张。毒素已经侵入脊髓前角了。”
    梁国栋猛地站起来,拐杖在地上一顿,脸色极其难看:“胡闹!简直是胡闹!內科怎么搞的?问诊不问外伤史?”
    老王嚇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別骂了,省点力气。”
    叶蓁没工夫听他们检討,她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处方笺,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划过。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这种程度的痉挛,隨时可能导致喉头痉挛窒息死亡。”
    她把单子拍在桌上,语速极快地发布指令,那种统御全场的气场再次回归:
    “一,立刻要把病人送进单人病房,掛深色窗帘,保持绝对安静,杜绝一切声光刺激。一点声音都可能诱发致死性痉挛。”
    “二,大剂量青霉素静滴,清除毒素来源。那个伤口要重新切开,用双氧水彻底清创。”
    “三,也是最关键的。”叶蓁看向赵海峰,“医院有没有破伤风抗毒素(tat)?或者破伤风免疫球蛋白?”
    赵海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叶医生,咱们这是县医院……普通的tat可能有几支,但免疫球蛋白……那玩意儿金贵得很,只有市里才有。”
    “只有几支tat不够。”叶蓁眉头紧锁,眼神凝重,“而且这种重症,如果不做中和治疗,光靠镇静剂,他撑不过三天。”
    那个跪在地上的汉子虽然听不懂专业术语,但也听明白了大概——他爹快不行了。
    “大夫!救命啊!俺们不知道那是破伤风啊!”汉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俺给您磕头了!”
    叶蓁避开他的跪拜,目光看向梁国栋。
    “梁教授。”
    梁国栋正处於极度的震惊中。
    他震惊的不是这个病本身,而是叶蓁的眼力。
    一个外科医生,不仅精通开颅,连这种极其隱蔽的特然性感染,都能在几秒钟內通过面容和步態精准识別。这哪里是“略懂”,这分明是全科通才!
    听到叶蓁叫他,梁国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在!”
    叶蓁指了指那个隨时可能窒息的老头:“青云县医疗条件有限。要想这老头活命,还得去市里。”
    梁国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吼:“司机!备车!立刻联繫市一院药房,把库存的免疫球蛋白全给我调过来!还有,让呼吸科准备好呼吸机,隨时准备接人!”
    走到门口,梁国栋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叶蓁。
    那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遇见同类的惺惺相惜,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小叶大夫。”梁国栋沉声说道,“这人要是救活了,你记头功。”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档案室里,赵海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著叶蓁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梁国栋说得对。
    经过今天这一连串的惊天操作,叶蓁这个名字,恐怕要在整个省城的医疗界炸开了。
    而此时的叶蓁,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內科老王和家属。
    “还愣著干什么?快收拾东西,准备转院,跟梁教授的车走!”
    老王如梦初醒,推著轮椅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叶蓁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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