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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吴文清教授这一问,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整个阶梯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在这个还习惯於“老中医摸脉”、“老大夫凭手感”的年代,“双盲”这个词,太陌生,也太刺耳。
    叶蓁转过身,粉笔在黑板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所谓盲,不是瞎。”
    叶蓁的声音清冷,通过电流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而是屏蔽。屏蔽掉医生对药物的主观偏好,屏蔽掉病人对名医的盲目迷信,甚至屏蔽掉统计人员对结果的心理预期。”
    她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小人,中间竖起一道墙。
    “举个例子。”叶蓁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位脸色依然不太好看的老专家,“如果我今天给两位病人开药。一位,我告诉他这是进口特效药;另一位,我告诉他这是普通维生素。哪怕给他们喝的都是白开水,第一位病人的主观症状改善率,通常也会比第二位高出30%。这就是安慰剂效应。”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医生也是人。”叶蓁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剖一只青蛙,“当医生知道自己给病人用的是新药时,在观察疗效时会下意识地寻找『有效』的证据,忽略『无效』的细节。这叫观察者偏差。”
    “那怎么办?”吴文清忍不住追问,身子已经离开了椅背,前倾成一个急切的角度。
    “把眼睛蒙上。”
    叶蓁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隨机、双盲、安慰剂对照】。
    “把病人隨机分成两组。一组用真药,一组用外观、口感完全一样的安慰剂。病人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医生不知道自己开的是什么,统计人员不知道自己算的是哪一组的数据。”
    叶蓁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如炬:“只有当揭盲的那一刻,数据告诉我们有效,那才是真的有效。剔除了所有人性的弱点,剩下的,就是钢铁般的真理。”
    轰!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是一辈子钻研医学的精英。他们之前的愤怒,源於对“经验”的维护。可当一种更高级、更严谨、更接近真理的方法摆在面前时,那种震撼是顛覆性的。
    钱老坐在第二排,嘴唇微微哆嗦著。他想反驳,想说“医者仁心怎么能骗人”,可理智告诉他,叶蓁是对的。如果连药效是真是假都分不清,那才是对病人最大的残忍。
    “my god…”
    一直抱著手臂看戏的德国专家克劳斯,此刻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摺叠椅。
    翻译嚇了一跳,连忙要翻译,却被克劳斯一把推开。
    这位高傲的日耳曼人,操著一口生硬蹩脚的中文,满脸涨红地指著黑板:“这…这是…gold standard!金標准!”
    克劳斯大步走到讲台前,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看著叶蓁,就像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宝石。
    “叶医生!”克劳斯激动得手舞足蹈,“在欧洲,ebm(循证医学)也只是刚刚被提出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的思维,简直比我们还要领先!”
    全场譁然。
    如果说叶蓁的话是理论衝击,那克劳斯的失態就是现实暴击。连洋专家都承认领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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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原本还想挑刺的人,此刻彻底闭了嘴。在这个年代,外国专家的认可,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比什么红头文件都好使。
    张国华院长坐在第一排,看著台上那个从容淡定、和洋专家侃侃而谈的叶蓁,激动得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快捏变形了。
    捡到宝了!这是捡到核武器了啊!
    “克劳斯先生。”叶蓁面对激动的德国人,神色依旧淡淡的,用流利的德语回了一句,“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希望以后在顶级期刊上,能看到更多来自中国的rct研究。”
    这一句德语,地道、优雅,带著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傲气。
    克劳斯愣了一下,隨即郑重地伸出手,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礼:“叶医生,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先驱。下个月的德国医师年会,请您务必赏光光临。”
    掌声。
    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两个人,最后,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把阶梯教室的房顶掀翻。
    吴文清教授一边鼓掌,一边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他看著黑板上那个金字塔,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讲座结束。
    叶蓁被一群老教授围在中间,根本走脱不得。
    “小叶啊,你说的那个多中心研究,能不能具体说说?”
    “叶同志,能不能去我们协和讲一课?条件你隨便开!”
    “小叶,留个联繫方式吧!有个疑难杂症想请你掌掌眼!”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掛號都要排半个月队的泰斗们,此刻像是一群求知若渴的小学生,把叶蓁围得水泄不通。
    “各位老师。”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突然穿透人群传了进来。
    並不算大声,却带著一股子不容忽视的穿透力。那是常年发號施令养出来的气场。
    眾人回头。
    只见顾錚倚在教室门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眉眼,但那身笔挺的军装和肩膀上的两槓一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里拎著叶蓁那件军大衣,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借过。”
    顾錚迈开长腿,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人群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他走到叶蓁身边,没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扣好扣子,又把那条深蓝色的围巾给她围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讲完了?”顾錚低头看她,眼底的寒冰化作春水,“嗓子哑了。”
    叶蓁点点头,任由他摆弄:“有点。”
    “那走吧。”顾錚无视了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医学泰斗,一只手揽住叶蓁的肩膀,霸道地宣示主权,“各位教授,学术探討隨时可以。但我媳妇儿该吃饭了。在顾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说完,他冲眾人微微頷首,拥著叶蓁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专家面面相覷。
    “这…这是哪家的浑小子?这么狂?”钱老吹鬍子瞪眼。
    张国华院长笑得像只老狐狸,指了指顾錚的背影:“老钱,消消气。那是顾家那位太子爷。咱们这位叶医生,可是人家手心里的宝。你想挖人?怕是得先问问顾家的枪桿子答不答应。”
    ……
    吉普车上。
    叶蓁靠在椅背上,手里捧著顾錚塞过来的热水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
    雪停了,阳光洒在红墙黄瓦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刚才在后面,听懂了吗?”叶蓁转头看正在开车的顾錚。
    顾錚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看也不看地递到叶蓁嘴边。
    “听不懂。”顾錚回答得理直气壮,“什么盲不盲的,我就看见那帮老头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蓁含著糖,甜腻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驱散了一上午讲话带来的疲惫。
    “不过。”顾錚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嗯?”
    “你在修路。”顾錚目视前方,声音沉稳,“以前大夫看病像走夜路,深一脚浅一脚。你想给他们修一条水泥路,装上路灯。媳妇儿,虽然我不懂医,但我知道,这事儿很牛逼。”
    叶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男人,虽然粗糙,但看问题的眼光,毒辣得可怕。
    “顾錚。”
    “在。”
    “我们要走了。”叶蓁看著车窗外渐渐远去的总院大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这里有最好的设备,有最顶尖的同行,是她前世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而现在,她要回到那个偏远的山区部队医院。
    落差大吗?大。
    后悔吗?
    顾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车子猛地一拐,停在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看著叶蓁,那双大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粗糙的茧子磨得她手心发痒。
    “叶蓁。”顾錚第一次叫她的全名,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想留下来,我可以说服爷爷,把你调进总院。你的才华,不该被埋在北城那个地方。”
    这是实话。
    只要叶蓁点头,凭她在讲台上的表现,再加上顾家的运作,留京是板上钉钉的事。
    叶蓁看著顾錚。这个男人眼底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尊重。他是真的在为她的前途考虑,甚至愿意为此忍受两地分居。
    叶蓁反手扣住他的手掌,十指紧扣。
    “顾指挥官,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叶蓁微微倾身,逼近顾錚那张俊朗的脸,呼吸交缠:“我是鞘,你是刀。刀去哪里,鞘就在哪里。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傲然:“真正的技术,不是非要平台来加持。我在哪里,哪里就是最好的外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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