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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答应买一车,这只是定金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93章 答应买一车,这只是定金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听起来不像是在找吃的,倒像是在围剿特务。
    顾錚单手扶著方向盘,那双在射击场上能精准锁定几百米外移动靶的鹰眼,此刻正杀气腾腾地扫视著路边每一个角落。
    “顾錚,慢点。”叶蓁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捏著那块擦汗的手绢,无奈地看著窗外飞逝的残影,“我就隨口一说,没有也不要紧。”
    “不行。”
    顾錚回答得斩钉截铁,脚下的油门一点没松,“老子说话算话。既然说了买一车,少一颗山楂籽儿都算我顾錚无能。”
    叶蓁:“……”
    这男人的胜负欲,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吉普车在一个急剎后,猛地横在了街角。
    那里,一个穿著旧棉袄、缩著脖子的大爷正准备收摊。他推著的自行车后座上,插著一个巨大的草把子,上面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路灯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嘎吱!”
    车门被暴力推开。顾錚长腿一迈,裹挟著一身还没散去的寒气和压迫感,几步就跨到了大爷面前。
    大爷嚇得手一抖,推车差点翻进雪堆里。他看著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满脸煞气,还穿著军大衣的“活阎王”,下意识地捂住了腰包,颤声道:“同……同志,我……我有执照的,没投机倒把……”
    顾錚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大爷腿都软了:“钱……钱都在这儿了,您拿去,別伤人!”
    坐在车里的叶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清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顾錚的黑脸僵了一下。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身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大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元),不由分说地塞进大爷手里。
    “谁要你的钱?”顾錚指了指那个草把子,语气霸道,“这车糖葫芦,我全包了。连这草把子一起买!”
    大爷愣住了,看著手里的十块钱——这都能买三车了!
    “够不够?”顾錚有些不耐烦。
    “够!够!太够了!”大爷喜出望外,生怕这煞星反悔,麻利地把整个草把子从车座上卸下来,往顾錚怀里一塞,骑上自行车蹬得飞快,连车链子都蹬出了火星子。
    叶蓁推门下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平日里威风凛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顾指挥官,此刻正单手扛著一个插满了百十串糖葫芦的巨大草把子,像扛著一枚即將发射的火箭筒,一脸严肃地立在雪地里。
    红彤彤的山楂,绿油油的军大衣,还有那张酷得掉渣的俊脸。
    这种极具衝击力的视觉反差,让叶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她眉眼弯弯,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生动得像春水初融。
    “笑什么?”
    顾錚大步走过来,把那个巨大的草把子往地上一顿,震得上面的糖霜簌簌掉落。他从最顶端拔下一串个头最大、糖衣最厚的,递到叶蓁嘴边。
    “答应给你买一车,条件有限,先买一靶子凑合。剩下的,以后补上。”
    叶蓁接过那串沉甸甸的糖葫芦,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顾少,你是打算让我吃到糖尿病吗?”
    顾錚挑眉,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红果子,又看了看叶蓁单薄的身板,確实有点愁人。
    正巧,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跑出来一群正在打雪仗的孩子。他们穿著打补丁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正眼巴巴地盯著这边的“糖葫芦树”咽口水。
    顾錚把草把子往叶蓁手里一塞:“等著。”
    他转身招手,那群孩子一开始还不敢动,直到顾錚喊了一嗓子:“立正!过来领任务!”
    孩子们立刻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
    几分钟后,草把子空了。
    街角充满了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声音,每个孩子手里都举著两三串糖葫芦,一边喊著“谢谢解放军叔叔”,一边四散跑开。
    雪,越下越大。
    喧囂散去,路灯下只剩下两道被拉长的影子。
    叶蓁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冰凉的糖衣在齿间碎裂,酸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驱散了手术后的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
    “好吃吗?”顾錚问。
    “嗯。”叶蓁点头。
    两人並肩走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顾錚走在外侧,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如果刚才手术失败了,你怕不怕?”
    顾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混在风声里,听不出情绪。
    叶蓁嚼著山楂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著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通透:“怕。”
    她转过头,看著顾錚:“怕砸了总院的招牌,怕连累张伯伯,也怕……让你失望。”
    这是实话。
    虽然她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但医学从来没有百分之百。在那个充满了政治博弈的手术室里,一旦失手,赔上的不仅仅是何司令的腿,更是无数人的前途。
    顾錚没说话。
    他忽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宽阔的背脊像一座沉默的山。
    “上来。”
    “不用,我自己能……”
    “上来!”顾錚加重了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再废话我就抱你走,你自己选。”
    叶蓁看著那个宽厚的背影,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乖乖地伏了上去。
    顾錚轻轻鬆鬆地站起身,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甚至还往上顛了顛,似乎在嫌弃她太轻。
    “叶蓁,你记住了。”
    顾錚迈开步子,走得很稳。他的声音通过紧贴的胸腔传递过来,带著滚烫的震动,直击叶蓁的心臟。
    “在手术台上,你是將军,是一把刀,你可以无坚不摧。”
    “但下了手术台,你就是我媳妇。”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路滑了,有我背著。就算手术真的失败了,要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能给你补上。你只需要负责救人,其他的,我在。”
    叶蓁的脸颊贴在他粗糙的军大衣领口上,那里有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属於他的体温。
    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前世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那也是一个冬夜,她在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后,猝死在冰冷的手术室地板上。
    那是凌晨三点,没有掌声,没有鲜花,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倒下了。只有无影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冷漠地注视著她的尸体逐渐僵硬。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与孤独,曾是她以为的宿命。
    可现在,在这个落后的八十年代,在漫天风雪中,身下这个男人的脊背,烫得嚇人。
    那种热度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像是要把她灵魂深处的寒冰彻底融化。
    叶蓁吸了吸鼻子,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搂住了顾錚的脖子。
    “顾錚。”
    “嗯?”
    “我有那么娇气吗?”
    “你有。”顾錚哼笑一声,“刚才谁在车上喊饿来著?娇气包。”
    叶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把自己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前面,在顾錚眼前晃了晃:“那娇气包赏你一口,挺甜的,尝尝?”
    其实这串糖葫芦的山楂没选好,极其酸,刚才第一口差点把叶蓁的牙酸倒。
    顾錚稍微侧头,就著她的手,毫不设防地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
    顾指挥官那张英俊冷硬的脸瞬间扭曲,五官乱飞,剑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那股子酸劲儿直衝天灵盖,简直比行军时的酸菜还要带劲。
    “怎么样?”叶蓁趴在他耳边,忍著笑意,语气无辜,“甜吗?”
    顾錚喉结滚动,硬生生把那口酸倒牙的山楂咽了下去。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缠。顾錚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忽然张嘴,含住了叶蓁拿著糖葫芦的那根手指。
    湿热,粗糙。
    舌尖轻轻卷过指尖残留的糖霜,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暗示。
    叶蓁像是触电一般,指尖一颤,刚想缩回手,却被他那双如狼般的眼睛钉在了原地。
    “甜。”
    顾錚鬆开她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比糖葫芦甜。”
    叶蓁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像那串剩下的红果。
    “顾錚!还在大街上呢!”
    “怕什么?”顾錚重新迈开步子,心情大好,脚下的军靴把积雪踩得咯吱作响,“咱们可是持证上岗。媳妇儿,抓稳了,咱们回家。”
    风雪依旧,但这一夜的北城,不再寒冷。
    只是……
    刚才光顾著买糖葫芦,好像忘了给还在医院门口吹冷风的警卫员小王留个信儿?
    算了,这小子皮糙肉厚,抗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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