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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出兵之议

    第240章 出兵之议
    “回陛下!”
    新提拔的內侍省高內官回道:“去传召威北侯的內侍还未回来。”
    充王谋反,不仅杀戮了一些官员,宫里的宫女太监被杀的也不少。
    他倒是没有杀那些高官,在得知血詔出宫,官家又不肯写禪位詔书,兗王曾逼迫韩章等人写詔书。
    充王若是想禪位詔书在法礼上挑不出问题,就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让官家亲笔写下禪位詔书,其次就是让韩章等朝中重臣联名写个禪位詔书。
    可韩章等人哪里肯干,这种事一旦签下名字,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充王就当眾杀了一些中层官员,以此来恐嚇韩章等人,然而韩章等人寧死不屈,並没有妥协。
    不过充王这么做,倒是腾出来一些位置,赵宗全登基后,在请太后垂帘听政前,先把这些空出来的官位给提拔了一些人补上了。
    这些人肯定会念他的好,也不至於太后垂帘听政后,朝中上下,没几个向著他的。
    另外就是对宫中宫女和內侍的屠杀了。
    先帝和太后身边重要的內官基本都被杀了,特別是官家跟前的,完全被杀光了。
    否则这个皇宫,赵宗全住的都未必安稳。
    虽说宫里的禁军已经被沈从兴掌控了,可禁军是拱卫宫廷的,又不能贴身伺候。
    他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宫女太监。
    临时招宫女太监入宫根本来不及,只能用宫里原来的。
    要不是充王大肆屠戮,官家宽仁,很得人心,若是太后想害他简直防不胜防。
    如今倒是好,只需从宫里提拔一些原本不受重用的即可。
    这个高公公,原本就是管理浣衣院的,如今一跃成为內侍省內侍监,成了宫里太监的头头。
    赵宗全脸色难看,还想说什么,帘子后面的太后说道:“好了,威北侯他们几个原本出身低,这国家大事也都没理清呢,来了也无多大作用。军情紧急,先议事吧。”
    此言一出,赵宗全脸色更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太后的话说的倒也不算错,沈从兴还好,原本好歹是个副都指挥使。
    耿介川和段成泳就一个都尉,估计朝堂诸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职位。
    让他们参议国家大事,他们能说出个什么来?
    可太后这种语气让赵宗全很是不喜,他又何尝不是出身低?
    宗室中,怕是就没有比他还低的了。
    太后的话在他耳里很刺耳,就好像在说他一样。
    同时赵宗全心里对沈从兴几个也十分恼怒,他给几人赏赐的宅子可都不算远。
    按照他派人去传召的时间,早就该到了。
    可无论赵宗全心里多恼怒,也不敢表现出来。
    “是。”
    赵宗全侧头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殿內眾人,说道:“北方传来八百里加急,辽国兵马调动频繁,好似有出兵之意。
    同时,辽国有一支使臣团入境了,说是代表辽皇来弔唁皇考。”
    眾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大周朝堂上下都有些恐辽。
    当年辽军南下,朝堂上下多数都建议南迁。
    最终在寇大相公的坚持和劝说下,真宗皇帝才御驾亲征,大败辽军。
    可即便如此,真宗和多数大臣依旧觉得很不乐观,想要和谈。
    寇大相公即便坚决反对,也独木难支。
    由此可见大周上下对辽国有多惧怕了。
    若不是赵宗全刚刚登基,摸不清脾性,怕是都有人主张和谈了。
    “肃静!”司殿太监喝道。
    等大殿安静下来,赵宗全说道:“朕召诸位爱卿来,是想商议若辽国真的出兵,是战是和?”
    “陛下!”
    韩章作为大相公,自然要第一个开口,当即出列道:“臣认为应当遣使入辽,质问辽国为何破坏盟约,先占据主动权。”
    这话其实是有些可笑的,人家都要打你了,还遣使去质问,想占据主动权。
    可韩章此话一出,却得到许多大臣的附和。
    他们肯定是不想打的,可现在辽国的目的都不知道,总不能直接就说谴使去找辽国和谈吧?
    这样岂不是送上门给辽国宰?
    传出去后,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人?
    可主张增兵边境防范辽军南下也不合適。
    按照盟约,大周和辽国都不得隨意往边境增兵。
    真要是这么做了,反而给了辽国出兵的藉口。
    先遣使去质问辽国,弄清楚辽国的目的才是最好的办法。
    如此他们也有时间商议一下,该如何应对此事。
    赵宗全闻言脸色一黑,他刚刚登基,正是需要树立威望的时候。
    辽国出兵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良机。
    只要大败辽军,对他的威望有很大的提高。
    他也可以著手整顿西郊大营,藉机把兵权彻底掌控。
    只有掌控了兵权,他才能有安全感,这个皇位才算彻底坐稳了。
    “父皇!”
    赵策英出列道:“儿臣觉得大相公此言不妥。”
    赵宗全呵斥道:“大相公之言乃老成持重之言,岂是你隨意能置喙的?
    你说说哪里不妥,若是有理有据便罢了,若是没有,朕必严惩不贷!”
    “父皇,大相公说暂时不確定辽国是否出兵犯边,既然不能確定,又如何谴使质问辽国?”
    赵策英说道:“依儿臣愚见,可先整军备战,辽国不是有使臣入境了么?他们得知大周的动作,必然会传回辽国,先让辽国知道大周之决心,如此辽国即便有所图谋,也不敢太过。”
    赵宗全闻言侧头道:“母后觉著呢?”
    “桓王此法甚好,就先按这么办吧。”
    太后说道:“不过使臣还是要派的,大周和辽国有盟约,辽国如今兵马调动异常,大周理应谴使质问。”
    她並不想打仗,这样不仅会破坏先帝好不容易维持的多年和平,朝廷也没有太多钱粮支撑这场战爭。
    即便打贏了又如何?
    辽国所要的只要不离谱,绝对比打仗花费的少。
    但这种话她肯定不能说出来,赵策英的办法也没问题,若是能震慑辽国使臣,让其不敢狮子大开口,也方便接下来的谈判。
    “既然如此,不知何人愿意出使?”赵宗全看向眾人问道。
    “陛下,臣愿意出使。”海文谦出列道。
    海文谦正是盛长柏的岳父,之前是翰林学士。
    原本的礼部尚书因为宫变时受了惊嚇,已经请辞了。
    赵宗全继位后,把礼部左侍郎提拔接任礼部尚书,升海文谦为礼部左侍郎。
    “海爱卿忠君体国,朕心甚慰。”
    赵宗全先是夸讚了海文谦一番,然后叮嘱道:“爱卿既然是去质问辽国,就该態度强硬一些,別落了大周的名声!”
    “臣遵旨!”海文谦应道。
    帘后的太后眉头微蹙,赵宗全这番话让她有些不喜。
    只是她虽然垂帘听政,但赵宗全又不是小孩子,她也不能把赵宗全当成傀儡一般。
    如今赵宗全已经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总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因此犹豫后,太后並未开口。
    “枢密院那边通知西郊大营整军备战,退朝!”赵宗全说道。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太后娘娘!”眾人躬身齐呼。
    等太后和赵宗全离去,眾人才依次出了垂拱殿。
    “仲怀,你对此事怎么看?”梁安问道。
    “辽国出兵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顾廷燁说道:“当年和西夏交战之时,辽国就曾经坐过趁火打劫之事。
    只是如今辽国內部不和,居然还敢出兵,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是啊。”
    梁安微微頷首,道:“可如今和当年不同,那时候大周和西夏交战数年,损兵折將,国库空虚。
    即便辽国趁火打劫,也只能答应辽国的条件。
    若是如今再跟辽国和谈,答应辽国的条件,將来这种事怕是会经常发生。”
    梁安虽然对於先帝的一些做法很不认同,但当年增幣之事,確实不算错。
    当然,这只是指增幣之事。大周拥兵百万,却没打过一个只有三百万人口的西夏。
    虽然西夏有五十万兵马,但穷兵武到六个百姓养一个士卒,就算拖也给拖垮了。
    可大周和西夏打了三年,反而大周先坚持不住了。
    简直可笑。
    “是啊。”
    顾廷燁嘆息道:“可是太后显然是不想打。”
    “梁伯爷,顾將军!”
    就在这时,一个內侍小跑著上前,行礼道:“陛下口諭,让二位去龙图阁见驾!”
    梁安和顾廷燁对视一眼,跟著內官前往了龙图阁。
    距离龙图阁还有段距离,就听到一阵惨叫神传来。
    隨之而来的沉闷声,梁安和顾廷燁都听出这是在打板子。
    “公公,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在龙图阁外行刑?”梁安问道。
    领路的太监苦笑道:“挨罚的是威北侯和诚毅伯、平昌伯三人。”
    “只是来迟了,官家不至於因此罚他们吧?”顾廷燁问道。
    刚刚议事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不算短。
    直到结束沈从兴三人都没来,这其中显然是有什么事。
    “威北候三人喝的酪酊大醉,传召的內官只能让人把他们架著来宫里。
    官家得知龙顏大怒,下旨没人打二十板子醒醒酒。”內侍说道。
    梁安和顾廷燁对视一眼,明明提醒过了,沈从兴他们居然还敢喝酒。
    按说以沈从兴的性子,不应该如此才是。
    不过此时距离龙图阁已经不远了,两人都看到赵策英亲自在殿外监督行刑,也就没有在问。
    “伯谦,仲怀你们来了。”
    “臣拜见殿下!”
    “免礼!”
    赵策英摆了摆手,看向一旁趴著挨板子的三人,苦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梁安和顾廷燁都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们进去吧,父皇等著呢。”赵策英说道。
    “是!”两人行了一礼,进了龙图阁。
    “殿下,二十板已经打完了。”行刑的內侍说道。
    赵策英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三人一眼,道:“將他们抬进去!”
    “臣拜见陛下!”
    梁安和顾廷燁走进大殿躬身行礼。
    “免礼!”
    赵宗全脸色阴沉的摆了摆手,看到沈从兴三人被抬进来,怒不可遏道:“你们还有脸叫?若是仲怀没提醒你们,你们犯这种错也就罢了,都已经提醒过你们,居然还敢喝酒,不喝能死么?”
    “臣等知罪!”三人耸拉著脑袋,一脸羞愧。
    “將他们放在地上,让他们趴著议事!”官家冷声道。
    赵策英想要求情,但是看著父皇那阴沉的脸色还是忍住了。
    沈从兴三人被內侍放了下来,只能趴在地上。
    其实他们伤的倒是不算重,毕竟行刑的人也知道三人是官家的心腹,哪里敢下死手。
    真要下死手,別说二十板子了,就是十板子都能將人打死。
    不过他们也没敢太留情,毕竟就在殿外行刑,若是叫的不够悽惨,官家生气怎么办?
    因此他们打的时候,都是往疼了打,但是又不至於伤了筋骨。
    “都退下吧!”
    官家摆了摆手,將內侍宫女都打发了下去。
    “辽国应该不是真想和大周开战,而是想趁朕刚刚登基,內部不稳之时,逼迫大周增加岁幣。”
    赵宗全脸色难看道:“朕刚刚登基,绝不能受此辱。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梁安和顾廷燁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此时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而是满朝文武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都不想打。
    而太后垂帘听政,她也不想打。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什么办法。
    梁安实在想不明白,原剧中赵宗全登基后,面对辽国陈兵边境,是怎么说服朝臣和太后同意出兵的。
    “陛下!”
    沈从兴说道:“只要给臣十万兵马,臣一定戴罪立功,打退辽军!”
    “给你十万兵马?”
    赵宗全冷笑道:“你领过一万兵马没有?给你十万兵马你连统帅都做不到,別说打仗了。”
    这话虽然不客气,但也並无问题。
    行军打仗可没有那么简单,十万大军的调度,就是一门学文。
    “臣——”
    “闭嘴!”
    赵宗全呵斥道:“什么都不知道,胡乱开什么口?”
    沈从兴虽然心里不服气,可还是老实的闭嘴了。
    “伯谦,你来说说。”
    赵宗全看向梁安说道。
    “陛下。”
    梁安沉吟片刻道:“臣觉得先等辽国使臣抵达,看看辽国的目的也不迟。
    辽国必然会狮子大开口,届时陛下可以趁机提出出兵,就算朝臣不想开战,也由不得他们了。
    否则消息传开,他们便会遭受天下百姓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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