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出兵
    很多人都有重错误的认知，认为当官的就要认识皇帝，就能认识皇帝的笔跡。
    然而事实上皇帝的模样除了少数重臣外，其余的大臣哪怕有上朝的资格也未必看清过皇帝的长相。
    品级低，站位就比较靠后。而臣子在见官家时，要保持微躬的姿態，不能直视皇帝。
    加上皇帝又坐在御台之上，臣子怎么看的到皇帝的长相？
    梁安曾上朝谢过恩，都没看到官家的长相。
    这些厢都指挥使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就更別提了。
    至於官家的笔跡，见过的人就更少了。
    皇帝的詔书圣旨，都是有专人擬订的。
    大周对於兵权的管控非常严，圣旨和兵符缺一不可。
    兵符可以验证真假，但是血詔却没办法验证。
    当然，像之前赵策英判断那样，以布料为依据，也能判断出来。
    但是这样並不严谨，毕竟这种希料只是特定皇帝使用，而不是说没人能造的出来。
    不过这些都只是藉口罢了，此时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宫里传出邕王谋反的消息，然后把朝中重臣都召入了宫里。
    后面充王得知有个宫女扮作太监逃出宫外，跑去质问官家，官家身边的太监有怕死的，已经把兵符和血詔的事情招供了。
    充王当即就下令关闭了城门。
    汴京作为国都，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突然在白天关闭，也足以说明汴京出现了很大的变故。
    他们只是没想好，在这次变故中要怎么做罢了。
    血詔的真偽许多人其实都已经信了，只是还是有些没底罢了。
    而且大家都不开口，也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诸位！”
    顾廷燁淡淡道：“充王行此大逆之举，必不能久，败亡是早晚的事。
    等官家被解救出来，或者將来新君继位，追究尔等不奉詔之罪，后果如何，不用我多说吧？”
    梁安看著脸色难看的眾人，心里冷笑。
    这些人不就怕他们还没打进城中，充王就拿到了官家的禪位詔书么？
    大周最喜欢吸取前朝的经验，这些人估计是想到了前朝皇位更迭都充满了血腥，抱著等待结果的心思。
    但他们也不想想，唐朝皇位充满了血腥，那些靠著兵变夺权的皇帝，哪位不是有一堆心腹？
    人家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核心並不在於他杀了李建成，掌控了皇宫。
    而是人家的军功，能够震慑住那些军队。
    加上朝中大臣许多都心向李世民。
    这才是他玄武门之变时，文臣武將几乎都没有动作的原因。
    充王宫变有成功的几乎么？
    可以说一点都没有。
    先不说官家死活不愿意写传位詔书，就是朝中那些大臣都不会认可他。
    现在之所以他能够控制局势，是因为群臣都被关在宫里。
    但充王不可能把这些人全关著，只要他把人放出来，即便坐上了皇位，也有人给他拉下来。
    “我愿奉詔！”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了顾廷燁一眼出列道。
    有人带头当即又有三个厢都指挥使出列道：“我等也愿意奉詔！”
    梁安一喜，见其他人也想开口，当即说道：“有四位將军出兵，兵力已经足够，其他將军就留守西郊大营吧。”
    四厢兵马共五万人，正常攻打汴京这样的坚城肯定不够，但城內的兵马根本不知道充王造反。
    加上充王造反拿下了很多五城兵马司和城防营的武將。
    导致很多兵马原本的上官都不在了，临时安排的人，根本掌控不了，军心涣散。
    梁安也不想太多人掺和进来，他记得赵宗全继位后曾对西郊大营改制。
    这么做的自的很简单，无非是为了把兵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若是出兵的人多了，到时候都是功臣，赵宗全想这么做，都要畏手畏脚。
    “我等也愿意奉詔，不过既然梁將军都这么说了，我等便尊命行事。”其他人连忙说道。
    不用他们出兵他们自然乐意，反正自己也说了愿意奉詔，是梁安不要的。
    至於官家会不会因此怪罪，他们並不担心。
    正所谓法不责眾，除了那四人，他们依旧有三十多人，官家总不能把他们都清理了吧？
    这样虽然没有功劳，却也没有风险。
    梁安闻言心里冷笑，却没有搭理他们，当即朝答应出兵的四人拱手道：“劳烦四位將军立即点齐兵马，等一会赵团练就到。”
    虽然血詔中说要册封赵宗全为储君，但当务之急是救驾，其余的要等救驾后再说。
    此时逼他们认可赵宗全的身份，根本没有意义。
    “是！”
    四人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仲怀，你和他们对接，我去寻赵团练。”梁安说道。
    他也不確定这军营中有没有充王的人，万一有人刺杀赵宗全可就白忙活了。
    “好！”顾廷燁点了点头。
    梁安当即骑马出了军营，没走多久碰到了梁三。让他继续前往西郊大营，梁安沿著来时的路一路往回走。
    在距离西郊大营几里外的地方，迎到了赵宗全等人。
    “梁將军，此行可还顺利？”
    见到梁安回来，赵宗全一脸期盼道。
    “回殿下非常顺利，已经调到五万兵马，如今正在整军。”梁安回道。
    “才五万？”
    赵宗全皱眉道：“汴京城墙高大，城內殿前司和城防营的兵马都有近十万，五万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梁安把很多人都不太愿意奉詔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臣也不敢確认西郊大营有没有暗中投靠逆王之人，若是真有，见不能阻止调兵，说不定会跟著答应，关键时刻倒戈。
    殿下也无需担心，据臣的长隨说，兗王抓了很多五城兵马司的將领，想来城防营也一样。
    此时城防营必然混乱不堪，只要兵临城下，將逆贼谋反之事公之於眾，士卒自然战意全无。”
    “梁將军言之有理，等平定叛乱，我会奏明官家，为梁將军表功！”赵宗全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姐夫，那我们现在快去军营和大军匯合吧。”沈从兴催促道。
    “如此不妥。”
    梁安说道：“军中未必安全，我已经和顾廷燁说了，让他等待整军后催促大军出发，我们只需在必经之路上等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