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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九人小队

    我预见了冰封末日 作者:佚名
    第94章 九人小队
    黑暗纪元第一百七十一天,上午九点。
    真气在经脉中完成最后一次循环,金丹表面的光泽恢復了七成。林沐睁开眼,体育场站深处隱约传来人声与发电机嗡鸣——这里正在缓慢地活过来。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惊动任何正在忙碌的人,独自穿过幽暗的通道,重新没入外界无边的风雪。
    今日的风小了些,雪花垂直落下,在头灯光柱里像缓慢游动的银色微生物。林沐升到百米高度,调整方向,向著昨日搜索范围之外飞行。精神力场像一张细密的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展,捕捉著生命的热痕与活动的跡象。
    约十三公里外,一处老旧居民区的边缘,几个微弱的暖黄色光点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头灯,在缓慢移动。不是零散的倖存者,光点之间保持著稳定的距离与呼应,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
    林沐降低高度,落在一栋六层住宅楼的屋顶。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俯身向下望去,九个人影正在一栋半塌的沿街商铺里进进出出。他们都裹得极为厚实,用破布、胶带和塑料膜层层缠绕身体,脸上戴著用防毒面具滤罐改造的呼吸器,头灯的光束在灰尘瀰漫的室內交错。两人在外围放哨,背靠著背,手里握著用钢筋磨尖製成的长矛,警惕地扫视著街道。
    没有枪械,但每个人都带著凿冰斧、撬棍或自製武器。搬运物资的动作乾脆利落,彼此间用手势交流,几乎不发出声音。
    一支在沉默中求生的小队。
    林沐观察了五分钟,確认没有陷阱或异常后,从楼顶飘然而下,落在街道对面一栋楼的背风入口处。他故意让脚步重了些,踩碎了一块鬆动的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个放哨的人猛然转身,长矛对准了他的方向。商铺內的人也瞬间静止,隨即迅速而无声地退到掩体后。九个人,像受惊的狼群般收缩、戒备。
    街道上只有风雪声。
    林沐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头灯光束能勉强照到的地方,双手摊开放在身侧,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放哨的两人没有放下长矛,其中一个高个子做了个手势,商铺內走出三个人,呈扇形慢慢围上来。他们走得很稳,长矛尖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肌肉在极寒下的本能反应。
    “站在原地別动。”高个子的声音透过呼吸器闷闷传来,“你是谁?从哪来?”
    “路过。”林沐说,声音平静,“看到有光,过来看看。”
    “一个人?”
    “一个人。”
    围上来的三人交换了眼神。林沐的装束太反常了:深色但不算厚重的羽绒服,没戴呼吸面罩,手套也只是普通的户外款。在零下六十度的户外站了半分钟,他呼出的白气甚至没有特別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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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防寒装备呢?”三人中一个身材娇小的人问,听声音是女性。
    “我有我的办法。”林沐说著,慢慢放下右手,伸向自己的背包——这个动作让所有矛尖瞬间抬起。他停下,用眼神示意,然后继续,从背包里(实则是空间)取出三样东西:一盒未拆封的抗生素胶囊、一管冻伤膏、一小袋用密封袋装著的能量棒。
    他把东西轻轻放在脚前的雪地上,向后退了两步。
    “我没有恶意。”他说,“这些,算见面礼。”
    九个人都愣住了。在末世,药品和食物是最硬的通货,尤其是未拆封的成药。高个子死死盯著那几样东西,又抬头看林沐,眼神里的戒备没有丝毫减少,但多了强烈的疑惑。
    娇小的女性小心地上前两步,蹲下检查。她拿起抗生素,就著头灯仔细看生產日期和包装完整性,又打开冻伤膏闻了闻。然后她回头,对高个子点了点头。
    是真的,而且是好货。
    高个子沉默了几秒,终於缓缓放低了长矛。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简陋的呼吸面罩,露出一张年轻但稜角分明的脸,大约二十四五岁,脸颊有严重的冻疮,但眼神锐利清醒。
    “赵峰。”他说,声音没了面罩的阻隔,有些沙哑,“西京理工的。这些……为什么给我们?”
    “你们需要,而我正好有。”林沐说,“如果你们觉得欠了人情,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公平交易。”
    赵峰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头。他做了个手势,另外两人也放下了武器,但依然保持距离。娇小女性拿起药品和能量棒,退回到队伍中。
    “这里不安全,风会越来越大。”赵峰说,“跟我们来。”
    他们带林沐进入那栋半塌的商铺,穿过满是冰凌和碎砖的前厅,下到地下室。这里相对完整,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二十度。有人用砖块和木板搭了个简易火塘,里面烧著不知从哪里拆来的木製家具碎片,火光昏暗,但提供了宝贵的热量和照明。
    九个人围坐在火塘边,摘下了厚重的外层面罩和头巾。六男三女,都很年轻,脸上带著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和冻伤的痕跡,但眼睛都还亮著。
    “现在你可以问了。”赵峰坐在林沐对面,手里攥著那管冻伤膏,没有立刻用,而是像握著什么珍宝。
    “你们一直住在这附近?”林沐问。
    “不,我们住在下面。”赵峰指了指脚下,“地铁二號线的深层设备维修间,入口在五百米外。这里只是我们上来搜物资的落脚点之一。”
    “九个人?都是学生?”
    “都是同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灾难那天,我们在地铁站做志愿者活动。带队的周老师——教工程力学的——他反应很快。看到陨石新闻和天空变色,立刻让我们把所有能搬的物资:站务室的急救包、便利店的水和食物、甚至清洁工具间的柴油,全部集中起来,带我们去了那个维修间。”
    “周老师呢?”林沐问。
    火塘边的空气凝固了一瞬。一个短髮女生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三周前,肺炎。”赵峰的声音很平,但握著冻伤膏的手收紧了些,“我们带的抗生素不对症,退烧药吃完后……没撑过去。”
    没人说话,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之后我们就自己管自己。”刚才检查药品的娇小女性开口,她叫苏芮,“维修间结构很好,深,密封性不错。我们做了简单的保温层,如果有足够的燃料,用小型取暖器能把温度维持在零度以上,甚至到七八度。但柴油很难找,每次找到一点,就得省著用很久。”
    “为什么不找更大的避难所?或者官方的救援点?”林沐问。
    九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找过。”一个脸上有疤的男生闷声说,“灾难后第一个月,我们用维修间里的老收音机收到了信號。有个声音说他们是『市临时救援指挥部』,在体育公园地下车库建立了安置点,有食物、有医疗,让倖存者去集合。”
    “我们去了。”赵峰接话,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是冰冷的后怕,“那不是指挥部,是一伙暴徒。他们占领了车库,用无线电诱骗倖存者过去,抢走所有物资,杀掉反抗的人,把剩下的人当奴隶使唤。我们运气好,当时负责搬运的一队人临时被叫走,我们趁乱从通风管道爬出来的。”
    苏芮补充道:“跟我们同时被骗去的还有另一家人,父母和一个孩子……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听到里面……”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所以,我们不信了。”赵峰总结,眼神重新变得坚硬,“不信无线电里的『好消息』,不信突然出现的『救援队』。我们只信一起活到现在的这几个人,只信自己手里的东西。”
    林沐沉默地听著。火光照在这些年轻人脸上,映出他们眼底尚未被磨灭的锐气,以及被背叛后深植的警惕。
    “离这里十三公里左右,有个大型倖存者据点。”林沐还是决定告诉他们,“大约三千人,有基础的医疗和物资储备,虽然也在艰难求生,但秩序还在。”
    赵峰几乎没有犹豫就摇头:“谢谢告知。但我们不去了。三千人……目標太大,需要的资源是天文数字。人一多,就一定会有分配、权力、爭斗。我们九个人,每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名字、擅长什么、怕什么。我们有一套自己的规则,虽然苦,但公平,心里踏实。”
    他说的很直白,但林沐完全理解。在资源匱乏到极致的环境里,小团体的凝聚力与生存效率,有时確实高於臃肿且难以管理的集体。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林沐点点头,“不过,如果只是燃料和药品的问题,我可以帮你们一次。不是施捨,是……路过的旅人给同样在赶路的人分一口水。”
    赵峰身后的眼镜男生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敢说话。苏芮欲言又止。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赵峰依旧拒绝,但语气缓和了些,“但在这世道,任何馈赠都可能有看不见的代价。我们不想欠下还不起的债,也不想因为接受了帮助,就被捲入我们不了解的纷爭。我们有手有脚,能自己找。”
    他的原则近乎固执,但林沐看到了他身后同伴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尤其是那几个冻疮最严重的人,他们需要那管药膏。
    林沐想了想,换了个方式:“这样吧。我接下来要去东边继续搜集物资。如果有多余的燃料和药品,我会放在这个地下室,或者你们指定的安全地方。你们需要就来取,不需要就留著。就当是……一个匿名的补给点。我不露面,你们也不欠我人情。”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不直接给予,而是留下“无主之物”,既提供了帮助,又保全了他们的独立性和尊严。
    苏芮看向赵峰,轻轻点了点头。
    赵峰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果是这样。谢谢。”
    “不客气。”林沐站起身,“保重。希望下次路过时,还能看到你们的头灯亮著。”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苏芮忽然叫住他:“等等……你之后,还会路过这里吗?”
    林沐回头,在昏暗的火光中看到九双年轻的眼睛都望著他。
    “也许。”他说,“这个世界很大,但能遇见就是缘分。如果我再路过,而你们的灯还亮著……我会知道的。”
    他没再停留,身影没入通往地面的黑暗楼梯。
    离开那栋居民楼后,林沐继续向东飞行。精神力扫过下方的冰雪废墟,他不再只寻找燃料,而是有意识地搜索药店、诊所、书店。
    在一家锁闭的社区药店后仓,他找到了成箱的常用药和消毒用品。在一所中学的图书馆,他带走了所有完好的科普书籍、技术手册和文学读物。在一家户外用品店的仓库,他收集了更多便携炉具和高热量应急食品。
    每一样东西,他都分门別类地在空间中存放好。
    最后,他找到了一处位置隱蔽的小型加油站。两个埋地储油罐,储量不大,但足够一个小团体用上很久。他將其中一个罐体整体移入空间,另一个则保留在原地,但在旁边的混凝土立柱上,用真气刻下了一行字:
    “取用请惜,留予后人。——路过者”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加油站的顶棚下,望著远方体育场站的方向。
    三千人的集体,九个人的小队,还有无数早已沉寂的黑暗窗口。
    他能给的,不是永恆的庇护,而是一点种子,一点工具,和一点“你们可以靠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就像他对赵峰他们做的那样——留下药品,留下可能的燃料,然后离开。不扮演救世主,只做一个偶尔路过、留下些乾粮的旅人。
    他踏空而起,身影融入铅灰色的天幕。
    该回去了。体育场站的三千人,需要完成最后的“断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九人小队”,在黑暗中沉默地燃烧著属於他们的、微弱的火。
    他会继续前行,继续寻找,继续在路过的驛站留下一点光。
    只是为了,当永夜褪去的那天——如果那天还会来的话——这片土地上,还能剩下足够多的火种,去点燃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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