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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地下迁徙

    我预见了冰封末日 作者:佚名
    第89章 地下迁徙
    黑暗纪元第一百六十九天,上午十点十七分。
    小寨站站厅的临时医疗点里,最后一个危重伤员输完液。林沐拔掉针头,用消毒棉按住穿刺点。伤员的呼吸平稳了些,但体温仍然只有三十五度——在零下十度的环境里,这已经是极限。
    李建国递过来一个铁皮罐子,里面是刚烧开的热水。“林先生,统计完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周围睡著的孩子,“能自主行动的,一千九百四十三人。需要搀扶才能走的,六百二十一人。完全不能移动的重伤员,四百三十七人。”
    林沐接过罐子,热气扑在脸上。“加起来不到三千。”
    “这三个月……”李建国没说完。
    明白了。林沐喝了口水,水温刚好。“这里不能久留。通风全靠机器,燃料只能撑十天。食物省著吃,最多半个月。”
    “你想转移?”李建国看著他,“往哪转?外面零下六十——”
    “不上去。”林沐从空间中调出西安地铁线路图。开始规划。“小寨站是二號线和三四號线的换乘站。我们现在在负二层。”他放大局部,“往东三百米,是体育场站。那个站有地下三层结构,而且——这里標註了备用通风井,直通省体育场的中央空调系统。”
    “空调早就没用了。”
    “但通风井的结构还在。”林沐指著投影上的剖面图,“体育场站负三层,设计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六到二十度。因为上面是室內体育馆,保温层做得很厚。如果我们能把人转移到那里,温度至少能提升二十度。”
    李建国盯著投影看了半晌:“怎么过去?隧道里全是冰。”
    “挖过去。”
    第一批勘探队出发。
    林沐选了五个还能勉强行走的年轻人——都是地铁原来的维修工,熟悉隧道结构。每人发了一套保暖內衣、保温毯、头灯,还有一把冰镐。
    “我跟你们一起走前五百米。”林沐说,“確认路线安全后,我回来组织大部队。”
    他们从站台尽头的工作门进入隧道。门早就冻死了,林沐用手按在锁孔位置,周围半米內的金属和冰瞬间消失,形成一个规整的圆洞。
    隧道里比站台更冷。手电光柱照过去,铁轨完全看不见,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墙壁上垂著冰凌,像钟乳石洞。空气几乎不流动,检测仪显示氧气含量只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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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沐走在最前面。每走十米,他就从空间中取出一支氧烛点燃,插在墙壁的缝隙里。淡黄色的火焰在黑暗里连成一条虚线。
    走了两百米,遇到第一个塌方点。隧道顶部塌下来一堆混凝土块,和渗水结成的冰混在一起,堵死了四分之三的断面。
    “这得挖多久……”一个年轻工人低声说。
    林沐没说话。他走到塌方体前,双手按在冰面上。
    空间能力以精细模式展开。
    不是粗暴地抹除,而是像雕刻家一样,在塌方体內部“雕”出一条通道。冰层和混凝土碎块被收入空间,留下一个直径两米、內壁光滑的圆管。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没有震动,没有声音。
    工人们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现的通道。
    “继续走。”林沐说。
    三百米处,第二个问题:地下水渗漏形成的冰瀑布。整面侧墙被冰覆盖,最厚处超过三米,而且还在缓慢增厚。林沐用同样方法处理,在冰墙里开出一条之字形通路。
    四百五十米,他们到达预定分界点——一个设备机房。这里空间较大,有维修平台,適合作为中转站。
    林沐从空间中取出物资:二十支氧烛、三台鼓风机、五桶柴油、一台发电机。“你们在这里建立临时点。”他对工人们说,“我回去带人。记住,如果遇到危险,点燃所有氧烛,退回小寨站。”
    “林先生,”一个工人忍不住问,“你……你到底是……”
    “能带你们活下去的人。”林沐转身,“其他问题,等到了体育场站再问。”
    下午四点,大迁徙开始。
    林沐把三千人分成三十个批次,每批一百人,由还能行动的成年人带队。批次之间间隔十五分钟,避免在狭窄隧道里拥挤。
    第一批是重伤员。林沐用空间能力做了五十个简易拖橇——其实就是金属板下面焊了两根滑轨。每个拖橇能躺两个人,用保温毯裹好,由四个人拖动。
    “慢慢走,別急。”林沐对拖橇队说,“隧道里我布了氧烛和路標,沿著蓝色反光贴走。遇到困难就停下,我会在队伍之间来回巡视。”
    李建国负责压阵,走在最后一批。他背上背著个八岁的女孩——孩子父母都没能撑过第一个月。
    队伍开始移动。
    隧道里迴荡著脚步声、拖橇滑过冰面的摩擦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氧烛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每隔二十米就有一支,像某种地下仪式的引路灯。
    林沐没有跟隨任何一批。他在整条线路上来回飞行——贴著隧道顶部,用真气產生微弱的光芒照明,检查每一段路况。遇到冰层增厚的地方,就提前清理;遇到可能塌方的结构,就用空间能力临时加固。
    第三次巡视时,他看到第三批队伍里有个老人摔倒了。老人大概七十多岁,瘦得只剩骨架,摔倒后半天爬不起来。带队的人想扶,但自己也没力气。
    林沐降落,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摺叠轮椅。“坐这个。”他把老人抱上轮椅,又给了带队人一包能量棒,“分给走不动的人,含在嘴里慢慢化。”
    老人抓住他的手腕,手像枯树枝。“小伙子……我们真能到暖和的地方?”
    “能。”林沐说。
    “到了之后呢?”
    林沐沉默了两秒。“到了之后,再想下一步。”
    晚上七点,第一批队伍抵达体育场站。
    当人们走出隧道,进入站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度计显示:-2c。
    比小寨站高了整整八度。而且这里的空间更大——因为是地下三层,层高超过六米,中央大厅的面积是小寨站厅的三倍。虽然同样昏暗,但至少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拥挤感。
    林沐提前两小时就到了这里。他清理了整个站厅的积冰,用柴油发电机恢復了部分照明,甚至找到了站內商店的仓库——里面居然还有一批未开封的瓶装水和卫生纸。
    “把重伤员安置在东侧,”他指挥先抵达的人,“那边墙厚,避风。能动的帮忙清出一片生活区,別堆在一起,留出通风道。”
    物资开始从空间中调取。
    不是一次性全部拿出,而是分批、分类。首先是保暖层:三千套保暖內衣和袜子,堆成小山。“每人领一套,湿衣服换下来集中处理。”
    然后是睡垫。不是帐篷——空间不够,而是高密度泡沫垫,铺在地上隔冷。三千张垫子像银色地毯般铺开,占满了半个站厅。
    食物分发点在中央。二十个大铁桶架在临时灶台上,里面煮著混合了压缩饼乾、脱水蔬菜和肉乾的浓粥。热气第一次在这个地下空间里升腾。
    李建国是晚上十点到的,背著那个女孩。他走进站厅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东侧伤员区,有人在输液,有人在换药。西侧生活区,一家人挤在一张保温毯下分一碗粥。孩子们裹著新发的保暖內衣,在有限的空地上慢慢走动——不是为了玩,是为了让冻僵的腿恢復知觉。
    中央有几个铁桶烧著热水,妇女们在洗换下来的脏衣服。水是雪化的,但至少有热水了。
    “这……”李建国说不出话。
    林沐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粥。“体育场站有四个出口,我打通了其中两个。一个通向旁边的商场地下车库,那里有更多空间。另一个通向地面,但做了气闸隔离,暂时不能开。”
    “你一个人做的?”
    “我有我的方法。”林沐看向站厅另一端,那里堆著他从附近商场仓库搜集来的物资:成箱的羽绒服、棉被、甚至还有一批未拆封的玩具。“接下来三天,主要任务是恢復体力。轻伤员帮忙照顾重伤员,能走动的学习使用这些设备。”
    他指了指旁边一排设备:柴油发电机、净水装置、简易厕所系统。
    “明天”林沐继续说,“我们要打通去车库的通道。那里温度可能更低,但空间足够分成生活区、仓储区、医疗区。最重要的是——车库有车辆,虽然大部分报废了,但有些能拆零件,有些油箱里可能还有油。”
    李建国慢慢喝完粥,把碗还给林沐。“然后呢?就算到了车库,我们还是要靠你带来的物资活著。”
    “所以最后一步是建立自给系统。”林沐调出全息图,上面是体育场站周围的建筑结构。“车库上方是商场,商场里有超市仓库。虽然大部分食物坏了,但罐头、真空包装的米麵、瓶装水应该还有。我们需要组织採集队,在保暖的前提下,逐步把物资运下来。”
    “外面零下六十度——”
    “所以需要训练。”林沐说,“我会教你们如何在极端低温下短时间活动。如何用冰建造临时庇护所。如何判断哪些建筑结构还能进入,哪些隨时会塌。”
    他停顿了一下。
    “我能帮你们活过这个冬天。但春天会不会来,我不知道。在那之前,你们得学会自己活。”
    站厅那头,有个孩子哭了起来——不是因为饿或冷,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没拆封的毛绒玩具,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李建国看著那个孩子,看了很久。
    “林先生,”他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千人……这可不是送点食物那么简单。这是要扛起三千条命。”
    林沐也看向那个孩子。孩子把脸埋在玩具熊里,肩膀一抽一抽。
    “我见过重庆的食人者。”林沐说得很平静,“也见过龙虎山下的道观里,老道士坐化前还在抄经。末世里,人会变成鬼,也会变成比平时更像人的人。”
    他转身开始收拾医疗废料,把用过的输液管、针头、敷料装进密封袋。
    “这三千人里,也许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一半。也许下个月就有暴动,有人想抢物资,有人想夺权。我都知道。”他把密封袋收入空间,“但如果因为知道结局可能不好,就一开始什么都不做——那我和那些在地铁里等死的人,也没什么区別。”
    李建国没说话。
    “去休息吧。”林沐说,“明天开始,有你忙的。”
    深夜两点,林沐站在体育场站最东侧的出口前。
    这个出口通向地面,但已经被他做了三重封闭:最外层是冰墙,中间是钢板加固层,最內侧是气闸室。他打开监测仪表——外面温度:-61.3c,风速每秒七米。
    三千人暂时安全了。
    但安全是暂时的。食物、药品、燃料,所有物资都在消耗。他空间里的储备还能支撑一次这样的救援,但中国有多少个城市?多少个地铁站?多少个地下车库里还困著人?
    他不知道。
    通讯器突然亮了。是秦岭的频段。
    信號接通时,背景音里先传来几声轻微的键盘敲击声,然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音。两秒后声音才响起——那种特有的、每个字都力求平稳的腔调:
    “林沐同志,这里是秦岭指挥中心。我们监测到你所在区域出现持续性大规模热源聚集,异常持续超过十八小时。”他顿了顿,像是在念稿,“根据预案,此类信號通常对应大型倖存者聚集点。现按程序询问:你方是否確认存在倖存者群体?是否急需中心派遣救援力量?”
    林沐看了一眼站厅里沉睡的三千人。几个守夜人正小心地往铁桶炉里添著碎木片,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確认存在倖存者。”他对著通讯器说,声音很平,“约三千人,原困於地铁小寨站,低氧环境下已超过四十八小时。”
    键盘声停了一瞬。
    “三千人……”重复了这个数字,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非程序化的波动,“现状如何?伤亡情况?需中心提供何种支援?我们需要详细数据以便——”
    “我已经实施救援。”林沐打断他,“人员完成转移至体育场站,供氧与保暖已暂时解决,重伤员正在处理。”
    通讯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这次能听见隱约的对话声,像是用手捂住了麦克风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十几秒后,声音重新清晰:
    “林沐同志,这种规模的救援行动需要严密规划和多方协调。中心可以立即启动应急程序,但需要你提供具体坐標、人员健康状况清单、物资缺口明细,以便救援队携带针对性物资。审批流程预计需要四到六小时,隨后救援队可在二十四小时內抵达你所在区域——”
    “从你们第一次监测到求救信號到现在,过去多久了?”林沐突然问。
    “呃……二十一小时三十七分。”
    “低氧环境,三千人,二十多小时。”林沐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冰棱,“如果等你们的『审批流程』和『针对性物资』,现在这里只需要收尸队。”
    “你——”声音硬了一下,又迅速压回平稳,“林沐同志,我理解你的情绪,但大型救援必须按规程操作,这是为了確保——”
    “规程救不了快死的人。”林沐说,“如果中心真想救援,就让救援队立刻出发,別等数据。人到的时候,我这里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他们可以接手后续。如果还要走流程……”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站厅东侧。那个抱著玩具熊的孩子在睡梦中抽了抽鼻子。
    “就当我没报告过。”
    通讯器里只剩下电流声。过了大概半分钟,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低了一些,少了些播音腔:
    “救援队两小时內出发。我们需要体育场站的具体结构图和出入口位置。”
    “我会把图纸发到公共频段。”林沐说,“提醒他们,外面零下六十一度。別穿常规防护服,会死。”
    “……明白。”
    通讯切断。
    林沐把通讯器扔回控制台,金属外壳在桌面上滑出半米远,撞到氧气瓶才停下。一个守夜人抬头看他,眼神里有询问。
    “没事。”林沐说,“继续添火,別让炉子灭了。”
    他走到站厅边缘,靠墙坐下。闭上眼睛,內视丹田——金丹稳定旋转,真气消耗了约三成,主要是今天连续使用空间能力打通隧道。恢復需要四到五个小时深度冥想。
    但他现在不能冥想。
    三千人刚躺下,物资刚分发,秩序刚建立。秦岭的救援队两小时后出发,抵达至少需要六到八小时。这段时间里,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通风故障、伤员恶化、甚至仅仅是恐慌蔓延。
    他睁开眼,看向站厅中央那排小火炉。
    火光跳动,映著几张疲惫但还睁著的脸。有人在小声数著今天分到的饼乾还剩几块,有人在给孩子哼不成调的摇篮曲,有人只是呆呆看著黑暗的隧道口。
    二十多小时前,这些人还在等死。
    现在他们在等天亮——虽然地面上永远不会再有天亮,但至少在这个地下三层的地铁站里,他们有了可以等待的明天。
    林沐站起身,走向医疗区。
    还有很多事要做。重伤员的药需要换,通风系统需要检查,明天食物分配方案要定,还要选一批人开始培训基本急救和设备操作。
    至於秦岭的救援队来了之后会怎样?
    那是八小时后的事。
    现在,他得確保这三千人能活到八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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