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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385章 传国玉璽

第385章 传国玉璽

    陆鸣走到石台前。
    他低头看著那层青苍光晕,没有立刻伸手触碰。
    林筱筱站在他身侧,凤凰真火在她眼眸中流转。她凝视著那道封印,眉心微蹙:
    “这是……皇道气运加持的封印。”
    陆鸣点头。
    他认出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禁制术法,而是以自身全部气运为引、以对君王的忠诚为基、以必死之志为炉,锻造出的最后一层守护。
    那位禁卫统领在临死前,將自己毕生积攒的功勋、对大唐王朝的赤胆忠心、以及那缕至死不灭的“正统”执念,尽数注入这道封印之中。
    他不是为了防止盗贼。
    他是为了等待一个人。
    一个他能从灵魂深处认可为“真命天子”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不触发封印、不受反噬的前提下,触碰这方木匣。
    双影感应不到那道封印中蕴含的忠诚与执念。
    它只感应到排斥。
    但陆鸣感应到了。
    他静静凝视著那道青苍光晕,仿佛能透过八百载岁月,看到那位无名將领临终前的最后凝视。
    ——那是一双满是血污、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却依然跪得笔直的身躯。
    ——那是一双枯槁如柴、却依然死死护住怀中木匣的手。
    他至死不知道,他效忠的王朝已经覆灭。
    他至死不知道,他守护的君王已经焚为焦土。
    他至死不知道,他拼死护持的这方玉璽,在那个人类歷史的长河中,已经不再是“正统”的唯一凭证。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守著。
    正如门外的双影,守了八百年。
    陆鸣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伸向那道青苍光晕。
    林筱筱呼吸微微一滯。
    王龙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双影的四只竖瞳同时睁到最大。
    陆鸣的指尖触及光晕。
    没有抗拒。
    没有反噬。
    没有那道蛰伏八百年、足以撕裂合道巔峰妖兽神魂的无形利剑。
    那层青苍光晕在触到他指尖的剎那,如同冰雪遇春阳,无声消融。
    不是崩溃,不是崩解,不是被外力强行摧毁。
    是——认可。
    光晕化作无数细密的青色光点,如流萤般在石殿中盘旋飞舞,將这座简陋残破的建筑映照得如梦似幻。它们绕著陆鸣缓缓旋转三圈,然后向著殿门外飘去,在双影惊愕的目光中,轻轻落在它那两颗低垂的头颅上。
    青色光点没入双影眉心。
    它浑身一震。
    八百年来,那道始终將它拒之门外的封印,此刻正化作最后的祝福,融入它的神魂。
    它听见了一个遥远的声音。
    那是八百年前,它听不懂的那句话。
    此刻它终於听懂了。
    “替我……守著它。”
    “会有人来的。”
    双影伏地,两颗头颅深深埋入前爪之间。
    它不知道什么是眼泪。
    但它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从它那四只竖瞳中滚落。
    青色光点散尽。
    木匣静静躺在石台上,再无任何屏障。
    陆鸣伸手,开启匣盖。
    一声极轻、极轻的“嗒”。
    八百年尘封的岁月,在这一刻,终於向世界敞开。
    匣中,一方青白玉璽静静躺在深褐色的丝绒內衬上。
    那玉质温润如凝脂,在幽暗的石殿中泛著柔和的光。不是刺目的宝光,不是炫目的彩芒,只是那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近乎谦逊的温润。
    玉璽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
    五条蟠龙盘绕交缠,龙首昂然,龙身虬结,鳞爪须髯纤毫毕现。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保持著正在奋力向上腾飞的姿態——仿佛下一刻就会挣脱玉石的束缚,衝破殿顶,翱翔九天。
    玉璽一角,以黄金补之。
    那金补工艺精细,色泽与青白玉略有差异,却毫无违和之感。两千年岁月在黄金表面留下暗淡的包浆,与玉质的温润相映成趣,共同诉说著这方玉璽的坎坷命运。
    陆鸣双手捧起玉璽。
    触手温润,却沉。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一尺见方的玉璽,至多不过十余斤。以他金仙修为,便是万钧重器也可轻托於掌中。
    这是一种无法以数字衡量的沉。
    是五千年文明的分量,是歷代帝王的正统寄託,是无数仁人志士为之拋头颅洒热血的执念。
    是“中国”二字,在这片土地上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重量。
    玉璽底部,八个虫鸟篆字映入眼帘。
    那是李斯亲笔所书,以和氏璧为纸,以帝王之璽为印,为始皇帝一统六合、开创帝製作下的最后註脚。
    受命於天。
    既寿永昌。
    陆鸣凝视著这八个字,沉默良久。
    他想起秦始皇。
    那位横扫六合、併吞八荒的千古一帝,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疯狂追寻长生不死之术。他派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求仙,在咸阳宫中豢养各方术士,五次东巡郡县、刻石颂德。
    他以为征服了世间的一切,只差征服死亡。
    他至死不知道,他苦苦追寻的长生,不在蓬莱仙岛,不在海外神山,而在他亲手铸造的这方玉璽之中。
    承载始皇帝一统气运的玉璽,歷经两千年岁月流转,至今依然静静躺在这里。
    而那位“受命於天”的始皇帝,早已化作驪山陵墓中的一抔尘土。
    陆鸣忽然明白了。
    长生,从来不是肉身的永生不死。
    是文明。
    是这方土地上,从夏商周到元明清,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无数人前赴后继、薪火相传的那股精气神。
    是文字,是礼法,是典章制度,是道统传承。
    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理想,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使命。
    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背后,五千年未曾断绝的文明之火。
    而他陆鸣,不过是这文明之火中,又一枚刚刚被点燃的火种。
    陆鸣缓缓闭上眼睛。
    在他双手捧起玉璽的剎那,一股浩瀚的、沉甸甸的、仿佛承载著五千年文明分量的气运洪流,正从他掌心的玉璽中奔涌而出,与他体內的血脉轰然共鸣!
    那不是灵力,不是法则,不是任何修行体系可以定义的“力量”。
    那是——国祚。
    是秦始皇一统六合时,“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的那股气吞山河的雄心。
    是汉武帝北逐匈奴、南定百越、开闢丝绸之路的那股开疆拓土的霸气。
    是唐太宗“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的那股虚怀纳諫的明睿。
    是无数仁人志士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赴汤蹈火的那股赤胆忠心。
    这股气运洪流自玉璽中涌入陆鸣体內,与他融合周穆王魂魄后沉寂多年的天子血脉產生共振。那道三千年未曾唤醒的、属於人间帝王的烙印,在这一刻终於甦醒!
    不是力量层面的提升。
    是存在层面的蜕变。
    陆鸣依然是金仙初期,拳意中的那道裂纹依然没有完全癒合。
    但他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是周穆王的转世,不是西王母的棋子,不是遁去其一的宿主。
    他是姬满魂魄在这三千年轮迴中,无数次选择、无数次坚持、无数次不放弃后,最终凝结出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是陆鸣。
    而陆鸣,此刻双手捧著传国玉璽,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石殿中寂静如初。
    灰雾依然在殿外缓缓翻涌,双影依然伏在地上,王龙依然不敢呼吸。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林筱筱望著陆鸣的背影。
    她感知不到那股气运洪流的澎湃,看不见那道沉睡三千年终於甦醒的天子烙印。她只知道,此刻背对著她的陆鸣,和她三年前在静室门口见到的那个人,又不一样了。
    不是更强。
    是更完整。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上前,在他身侧站定。
    陆鸣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著掌中那方温润的玉璽,看著璽底那八个篆字,看著那枚以黄金修补的残缺一角。
    然后,他轻轻將玉璽翻转,璽面朝上。
    “走吧。”他说。
    他没有说去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
    双影站起身,二十余丈的庞大身躯第一次在石殿门口挺得笔直。它那两颗头颅高高昂起,四只竖瞳凝视著它的主人,等待著下一道指令。
    王龙深吸一口气,將这三年来所有的疲惫、不甘、自责,连同那口压抑太久的浊气,一同缓缓吐出。
    林筱筱站在陆鸣身侧,与他並肩而立。
    灰雾在殿外翻涌。
    秘境之外,山河万里。
    那些等待太久的,终於等到了归处。
    那些沉寂千年的,终於在这一刻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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