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扬见陈雅涵还没完全接受那超越认知的现实。
    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放鬆心神，別抵抗。”
    陈雅涵茫然地看著寧扬，大脑还在超负荷运转。
    试图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寻找一个科学解释。
    但身体却下意识地遵从了他的话语，紧绷的神经微微鬆弛。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包裹了她。
    眼前办公室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消散。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脚踏实地的感觉再次出现时。
    她已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一个纯白长宽高大约十米的正方体空间。
    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光源。
    但整个空间均匀地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每一个角落。
    墙壁、地面、天花板光滑如镜，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接缝或装饰。
    “这……这里是哪里？！！”
    陈雅涵惊骇地后退半步，背脊却只碰到同样光滑的白色墙壁。
    她猛地转头看向寧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里是我一件宝物的內部空间。”
    寧扬平静地解释，环顾四周：
    “就是我们那个世界得到的宝物。”
    “绝对安全，绝对私密。”
    陈雅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纯白的墙壁。
    这不是幻觉，不是投影。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物理意义上的空间！
    “所以……”
    陈雅涵转过身，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声音带著颤抖：
    “你给我说的，你来自其他世界，都是真的？”
    “当然！”寧扬点头，目光坦然。
    “那你说有一个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孩，是你女朋友。也是真的？”陈雅涵问出这句话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是真的。”
    寧扬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复杂，带著深深的怀念：
    “而且，在离开之前，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孩子？！”陈雅涵声音提高，这个信息比“女朋友”更具衝击力。
    “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个。”
    寧扬抬起手腕，露出那个造型奇特腕带式终端。
    他操作了几下，上面显示的正是他与黑猫世界陈雅涵的聊天记录界面。
    之前出於隱私和避免刺激，他从未给她看过这些。
    陈雅涵屏住呼吸，走近光幕，手指有些颤抖地虚划著名，瀏览起来。
    那些记录，详细得令人心惊，时间跨度长达数月。
    而且两人说的话很露骨。
    很羞人。
    很多话题都涉及到亲亲抱抱以及发生关係的事儿。
    陈雅涵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她越看心跳越快，越看越觉得羞赧害臊。
    那些对话里充满了热恋情侣间的亲昵、依赖、撒娇、担忧和炽热的爱意。
    另一个“陈雅涵”的话语风格、偶尔的小脾气、深藏的关怀。
    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和代入感。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像，如果这些话是自己对寧扬说的。
    如果是自己和寧扬在谈这样一场甜蜜又充满冒险气息的恋爱……
    陈雅涵用力摇摇头，试图驱散这荒唐的念头。
    第一反应是怀疑。
    这些记录是不是偽造的？
    是寧扬为了某种目的精心编造的？
    但理智立刻反驳了这个想法。
    这个腕带终端的技术明显超越这个时代。
    虚擬投屏清晰稳定，交互流畅自然。
    寧扬入院后就被严格看管，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外界。
    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偽造出如此海量、细节丰富、情感连贯的聊天记录。
    再加上刚才那超越物理法则的切割能力，以及这个不可思议的纯白空间……
    陈雅涵缓缓转过头，看向寧扬，眼神里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接受所取代。
    她相信了，至少相信了大半。
    寧扬身上发生的事，超出了她的认知。
    “寧扬！”陈雅涵的声音有些乾涩，“那你告诉我这些，给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出院，陈医生。”
    寧迎上她的目光，直言不讳：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陶乐山说的世界末日……”
    “可能不是疯话，我必须出去，儘早做准备。”
    陈雅涵蹙起眉头，不解中带著忧虑：
    “可是，如果那真的是世界末日，是天灾，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宇宙现象。”
    “就算你出去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个人的力量，在这种浩劫面前，太渺小了。”
    寧扬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坦诚地说：“我不知道。”
    “但在我原来的世界，我向过去发送信息，试图改变毁灭的命运，结果却来到了这里，还差点死掉。”
    “我不认为这是纯粹的巧合。”
    “陶乐山的『预言』，和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两者之间，或许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而且，我还有几位心爱的女友。”
    “我不知道她们是否也来到了这里，或者还在別的什么地方。”
    “我必须找到她们，確认她们的安全。”
    “几位心爱的女友？”陈雅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寧扬刚刚建立起的好感瞬间被打了个折扣。
    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和不满：“你！你是个渣男？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
    “在我们那个世界，社会规则和这里不同。”
    寧扬脸上露出一丝尷尬，解释道：
    “那是强者为尊的超凡世界，没有一夫一妻的限制。”
    “我的实力还算可以，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雅涵听了，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看过的古装剧，帝王將相三妻四妾似乎是常態。
    或许在寧扬的世界，也有类似的社会结构？
    这个解释勉强能让她从文化差异的角度去理解。
    但心里那股莫名的不舒服和怒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更让她自己心惊的是，这股怒气似乎並非仅仅出於道德批判。
    而是属於她个人的失落感。
    “我放不下她们，她们是我重要的家人。”
    看到陈雅涵抿著嘴不说话，寧扬心中一急，上前一步：
    “但我同样也放不下你！”
    “陈医生，我知道你就是她！”
    “所以我必须出去，寻找真相，找到她们，也是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