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铅盒物理隔绝后，它正在以极高的功率，徒劳地向外发射定位信號，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疯狂吶喊。神农说，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雨晴，”陈凡看著镜中一脸幸福笑容的妹妹，嘴唇微动，用气音下达了指令，“启动『灯塔』计划。把这个盒子，立刻空运到我们为『议会』准备好的地方。”
    “是。”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不是在找这把『钥匙』吗？]
    [我把它放在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但又一定会去的地方。]
    [我等著你们，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龙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陈先生，『天网』监测到异常。三井財阀的股票，停止了下跌。”
    陈凡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就在五分钟前，一股神秘的、规模庞大的资金，从瑞士联合银行集团（ubs）的数十个匿名帐户中涌出，不计成本地扫货，强行托住了三井財阀的股价。”
    龙雨晴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同时，神农的『灯塔』也捕捉到了一个回应信號。对方……咬鉤了。他们通过某种我们暂时无法破解的量子通讯方式，激活了『钥匙』的某个底层协议……似乎在进行远程扫描和定位。”
    “扫描结果呢？”陈凡冷冷问道。
    “结果是……一片空白。铅盒的屏蔽非常成功。”龙雨晴匯报导，“但是，他们似乎被激怒了。”
    话音刚落，陈凡的私人卫星电话，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蜂鸣。
    一个陌生的、加密的號码，显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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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看了一眼电话，又看了看正在镜子前欣赏新项炼、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妹妹，对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书房，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但陈凡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著傲慢与审视意味的压力，正透过电波，从世界的另一端传递过来。
    “看来，你们终於肯主动联繫我了。”陈凡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那股压力，却陡然增强了数倍。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交锋。对方试图用这种上位者的姿態，来压垮陈凡的心理防线。
    [可笑。]
    陈凡內心冷笑一声。跟真正的地狱比起来，这点小把戏，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你们的『充电器』，坏了。”陈凡靠在巨大的落地窗边，俯瞰著港城璀璨的夜景，玩味地说道，“我替你们修了一下，不用谢。”
    这句话，仿佛一根针，刺破了对方偽装的平静。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听不出男女老幼的电子合成音，终於从电话那头响起，每一个字都带著金属般的冰冷与居高临下：
    “东方的年轻人，你玩了一个你玩不起的游戏。”
    “游戏？”陈凡笑了，“在我看来，这只是在清理一些……垃圾而已。”
    “你很自信。”那个声音说道，“自信来源於无知。你以为你拿到了钥匙，就能打开锁。但你不知道，锁的背后，是深渊。”
    “巧了，”陈凡的笑容愈发冰冷，“我，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陈家的余孽……果然是你。你以为，摧毁一个三井財…就…”
    “嘟。”
    陈凡直接掛断了电话。
    跟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藏头露尾之辈浪费时间，毫无意义。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对方，急了。
    他们不仅强行救市三井財阀，还主动打来这通看似威胁、实则试探的电话，这恰恰证明，那枚护身符（鎝发生器）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
    “雨晴。”
    “在，陈先生。”
    “『灯塔』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运送『钥匙』的专机已经起飞，预计三小时后抵达预定地点——位於日內瓦郊外，莱芒湖畔的那座私人古堡。”龙雨晴的声音传来，“那是我们不久前，从一个破產的欧洲贵族手中收购的產业。而它的邻居，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就是瑞士联合银行集团的全球数据中心总部。”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谋划全局的冷光。
    他把“充电器”这个巨大的诱饵，直接扔到了对方金库的大门口。
    “很好。”陈凡下令，“让神农继续。我要他利用『钥匙』作为信號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扫描瑞银总部的网络结构。我不需要他攻破，我只需要一张……地图。”
    “明白。”
    就在这时，神农的声音兴奋地插了进来：[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说。”
    [我刚刚通过反向解析对方刚才的量子通讯信號，虽然没能追踪到源头，但意外捕捉到了一小段加密的数据碎片！我已经破解了！]
    神农的语气狂热得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科学家：[是『赫尔墨斯』序列的创造者日誌！上面记载著，要彻底根除『种子』，除了『对冲药剂』，还需要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陈凡的心猛地一紧。
    [创造者本人的……基因序列！]神农激动地说道，[日誌里说，『种子』的核心编码，绑定了创造者独一无二的生物信息。只有用他的基因作为『钥匙』，才能开启『对冲药剂』的最终权限，实现百分之百无风险清除！]
    [而最关键的是……]神农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宣布一个惊天秘密：
    [日誌的最后，附带了一个坐標！一个被隱藏在瑞士信託基金里的保险箱坐標！创造者说，他在里面，留下了自己最后的『火种』！]
    瑞士！又是瑞士！
    赵家的线索，议会的资金来源，以及现在，彻底解决妹妹身上隱患的终极钥匙……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陈凡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急促。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仿佛是命运布下的一个局，一个长达二十年，横跨全球的巨大棋局。而现在，他终於找到了那个执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