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东海警局都要低头！
    龙雨晴握著手机，站在原地，她的表情很复杂。
    电话里是她的爷爷。
    龙家的传奇人物，一手建立了龙家这个商业帝国。
    他要见陈凡。
    电话的忙音在嘈杂的校园里，听起来很刺耳。
    陈凡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微微皱了下眉。
    他没有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他只是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盖住她握著手机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
    “京城来的？”陈凡问。
    龙雨晴的身体轻轻一颤。她抬起头，复杂的眼神撞进陈凡深邃的眼睛里。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爷爷。”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的很低，“他让我们下周末回京城。”
    她说的是“我们回”，而不是“我带你回”。
    一个词，就表明了她的立场。
    “他要见你。”龙雨晴补充道，眼睛紧紧盯著陈凡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情绪变化。
    比如紧张，或者抗拒。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
    陈凡的表情很平静。
    他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听到的不是要去见一个顶级豪门的掌权人，而只是去见一个普通长辈。
    “好。”
    一个字，说得很轻鬆。
    周围的学生还在小声议论刚才的硫酸袭击事件，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学校的保安和领导，带著两个警察匆匆赶了过来。
    带头的是一个有些禿顶的教导主任，他看到陈凡手上的伤，和人群里的龙雨晴，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就流下来了。
    今天可是校园开放日。
    出了这种伤人事件，他这个主任今年的评优肯定没了，不被处分就不错了。
    “陈先生，龙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学校管理疏忽，让您二位受惊了！”教导主任小跑过来，態度放的很低。
    他不认识陈凡。
    但他认识龙雨晴。
    龙氏集团的董事长，前几天刚在东海的財经新闻上引起了轰动。
    这样的人物在他们学校受伤，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周涛呢？那个行凶的学生呢？”一个警察严肃的问道。
    “在，在医务室，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教导主任连忙回答。
    警察点了点头，看向陈凡和龙雨晴，“两位，麻烦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这是正常流程。
    陈凡还没说话，龙雨晴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她，龙氏集团的董事长，要去警局做笔录？
    她看向陈凡，眼神里带著询问。
    如果陈凡点头，她就去。
    但陈凡却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恭敬的声音。
    “君……陈先生。”
    “学校里，有点小事。”陈凡的语气很平淡，“处理一下。”
    “是。”
    电话掛断。
    整个过程没超过十秒。
    那两个准备公事公办的警察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这人是谁？打个电话就能处理案子？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张局？什么？是是是，我明白了！我明白！”
    那个年轻警察的脸色，从严肃变成震惊，最后是敬畏。
    他掛断电话，快步走到陈凡面前，身体站的笔直，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陈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了！这件事我们已经清楚，是周涛个人行为，我们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不需要您再费心了！”
    他的態度突然变了。
    旁边那个年长的警察和教导主任，全都看呆了。
    张局？
    东海市警察局的一把手，张震？
    他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为一个年轻人叫停了办案流程？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教导主任的腿开始发软。
    他忽然想起，这个年轻人姓陈。
    而他的妹妹，叫陈雪。
    是他们学校那个常年第一的天才少女。
    他以前只觉得陈雪家境普通。
    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普通，这背景，他连想都不敢想！
    陈凡对那个警察的敬礼没怎么在意。
    他只是拉著龙雨晴的手，看著她。
    “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我不要！”龙雨晴却固执的摇头，眼眶更红了，“我不去医院，我们回家，我给你上药。”
    “好，回家。”陈凡没再坚持，声音很温柔。
    他拉著她，转身就走。
    他们身后，教导主任、警察和所有学生，都自动的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不敢相信。
    陈雪呆呆的看著哥哥和雨晴姐的背影，小脑袋里全是问號。
    她知道哥哥很厉害。
    但她不知道，哥哥竟然这么厉害。
    一个电话，连警察都要敬礼？
    ……
    回到那个小小的家。
    龙雨晴整个人虽然鬆懈下来，神经却还绷著。
    她手忙脚乱翻出医药箱，拿出棉签和消毒药水。
    她的手，一直在抖。
    陈凡坐在沙发上，任由她摆弄。
    他手上的伤口，其实已经在用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癒合。
    那焦黑的皮肤下面，新肉正在长出来。
    但他没有阻止她。
    他知道，她需要找个地方发泄情绪。
    当沾著药水的棉签，轻轻碰到伤口时，龙雨晴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陈凡的手背上。
    滚烫。
    “对不起……”她哽咽著，重复著在学校说过的话，“真的，对不起……”
    她从没这么恨过自己没用。
    在商场上，她能决定一个公司的生死。
    但刚才，在那瓶硫酸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替自己受伤。
    “傻瓜。”
    陈凡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错。”
    他捧著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
    “龙雨晴，看著我。”
    “当我的女人，不用说对不起。”
    “你只要站在我身后，看我替你摆平所有麻烦就行了。”
    他的声音里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一下就让她心里的害怕和自责都消失了。
    龙雨晴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的看著他。
    “那……疼吗？”她小心的问。
    陈凡笑了。
    “有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看到你哭，这里，就有点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