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伊莎贝拉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恐惧，只剩下野心。
    “我答应你。”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欲望彻底吞噬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曾几何时，漂亮国就是用这种手段，腐蚀和收买了多少意志不坚定的华国人。
    改开这么多年，华国在暗流涌动的谍报战线上，一直处於被动防御的状態。
    守，是守不住的。
    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
    现在，是时候了。
    该轮到我们，用你们的方式，好好地回敬你们了。
    李锋的眼神冷了下来。
    今天不杀伊莎贝拉，不是因为仁慈，更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国际道义。
    而是为了更大的国家利益。
    这笔帐，先记下。
    “所以……”
    伊莎贝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贪婪的本性开始抬头。
    “关於你说的，那笔『启动资金』……”
    李锋眉毛微微一挑，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伊莎贝拉似乎误解了这种沉默。
    她以为李锋的態度是一种默许，一种“合作伙伴”之间的商议。
    她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你看，我现在这个情况，回去肯定要跟克洛伊解释。”
    “这次行动失败，损失这么大，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也得……有所表示，你懂的。”
    她朝著李锋挤出一个自以为嫵媚的笑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撒娇的口吻。
    “所以，那笔钱，能不能先给我一部分？”
    “不多，五十万美金就够了。”
    “我得先堵住克洛伊的嘴，不然我们后续的计划，不好开展啊。”
    她的话音刚落。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锋脸上的那抹玩味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看著伊莎贝拉，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的语调很平，平得让人心头髮慌。
    伊莎贝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终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砰！”
    又是一记枪响。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穿过了她大腿上原有的那个伤口。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仓库的死寂。
    伤口被二次撕裂，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从另一侧贯穿而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种剧痛，远比第一次中枪要猛烈百倍。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弓起，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地抽搐著。
    旁边的晋终友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著李锋面无表情地举枪，开枪，然后缓缓放下手臂。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残忍，只有一片漠然。
    晋终友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杀过很多人。
    多到杀戮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他甚至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杀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还……还愣著干什么！快！快给她止血！要死了！”
    李锋冷冷地瞥了一眼快要嚇尿的晋终友。
    晋终友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撕开自己的衣角，按住伊莎贝拉血流不止的伤口。
    李锋踱步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五十万？”
    “你他妈还真敢开口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灵魂颤抖的寒意。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cia驻甸国分部那点破事，我不知道？”
    伊莎贝拉疼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有你那两个白人手下，在甸国待了五六年了吧？”
    “靠著三金区的黑色產业，倒卖情报，截留行动资金。”
    “你们三个的海外帐户，加起来怕不是有几千万美金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锋的每一句话，都让伊莎贝拉的心沉下一分。
    “自打2016年，你们漂亮国在东洲的情报网被我们连根拔起之后，你们就成了丧家之犬。”
    “经费年年砍，人员青黄不接，cia早就不是以前的cia了。”
    “像你们这种驻外站点，不搞点黑钱，你们拿什么去孝敬上司？”
    “拿什么去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
    李锋一脚踢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一颤，恐惧彻底压倒了疼痛和贪婪。
    她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把她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她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
    她的那两个手下！
    如果他们跑了，或者被抓了，为了活命，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这个负责人身上！
    “我的人……我的手下！”
    伊莎贝拉顾不上疼痛，挣扎著抬起头，急切地喊道。
    “他们在哪？你抓到他们了吗？”
    “你必须杀了他们！他们知道我太多事情了！他们会告发我！”
    到了这一刻，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自己的同伴。
    李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放心。”
    “我的人办事，比你靠谱。”
    他淡淡地说道。
    “你的那两个伙计，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喝茶的路上了。”
    “他们名下的资產，也已经被我们『代为保管』了。”
    伊莎贝拉彻底瘫软下去，眼神一片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至於你……”
    李锋蹲下身，看著她绝望的脸。
    “你的帐户，我会给你留下一小部分，足够你回去跟克洛伊交差，把这次的篓子堵上。”
    “剩下的，我会全部转到一个基金会的名下。”
    “就当是你，为我们后续的合作，提前支付的报酬了。”
    李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本来我还想著，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你们这个据点『扫荡』一次，搞点创收。”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留著你，比端掉你们这个破窝，价值更大。”
    说著，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扔到伊莎贝拉面前。
    上面赫然是几笔巨额资金的转帐记录，收款帐户的信息，正是伊莎贝拉的秘密离岸帐户之一。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底牌，都被人捏得死死的。
    她已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李锋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对著晋终友招了招手。
    “走了。”
    伊莎贝拉忽然开口，声音微弱。
    “我……我能让他留下吗？”
    “我需要有个人……”
    “不能。”
    李锋乾脆地拒绝了她。
    “他是我的战利品。”
    说完，他带著还在发抖的晋终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