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第1章 磐石县,碎石奴【求收藏】

第1章 磐石县,碎石奴【求收藏】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作者:佚名
    第1章 磐石县,碎石奴【求收藏】
    函夏。
    禹州,龙渊郡。
    时维九月,秋煞如刀。
    冷硬的山风穿过峡谷,捲起大片苍白石粉。
    日头虽亮,落在人身上却没半点暖意,只觉得寒气砭骨。
    秦河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前,双手攥著一柄铁锤,不断向下挥砸著。
    他使的力道很巧,不像旁边那些做苦役的蛮干,每一锤落下都带著股说不清的透劲。
    “鐺!”
    一声闷响。
    面前那块极其难啃的青石应声裂开,不多不少,正好炸出巴掌大的十几块碎料。
    “呼……”
    秦河抹了一把汗,眯眼瞧了瞧日头。
    手腕酸得发胀,不过估摸著再敲半个时辰,今天的这三百斤“官额”就能凑齐了。
    相比前些时候累到脱力的光景,最近明显觉得轻鬆不少。
    “阿弟也是今儿满十三岁。”
    秦河撑著锤柄歇口气的功夫,心头却盘算著另一件事:若能早些交了差事,去买上半块掺了糖渣的如意糕回去,让阿弟尝尝甜味。
    想到这,秦河也顾不得歇息,手臂上的肌肉骤然一紧,呼吸也沉了下去。
    腰马合一,劲透锤头。
    他將整个人一百来斤的力气都送进了锤子里,借著下坠的势头。
    “砰!”
    这一下,连脚底下的地面都微微颤了颤。
    石屑崩飞,又是一大块硬料被敲碎。
    那举重若轻的模样,若非眉宇间仍带著几分未脱的少年稚气,简直就跟在这石场里滚了十几年的老石匠没两样。
    就这么不知疲倦地干了好一阵,眼看著一旁的小车里冒了尖。
    秦河这才彻底松下那口劲,瘫坐在滚烫的碎石堆边。
    他从怀里摸出半个早晨省下来的黑石饼。
    饼如其名,烘烤的黑不溜秋,混了麦麩、野菜还有少许观音土,做得跟石头没什么两样,凉了能把人牙崩断。
    秦河也不嫌弃,从一旁的水桶里舀了瓢凉水,一点点把木渣似的饼屑在嘴里泡软,这才艰难地顺著喉咙咽下去。
    喉咙被拉得生疼,可好歹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飢饿感,被这坨沉甸甸的东西给压住了。
    在磐石县,秦河这些人被称作碎石奴,这其实並非什么官面上的奴籍,而是一个黑称。
    究其根由,只因採石这行当实在太苦太脏。
    常年窝在这不透风的山窝子里,整日与粉尘碎屑为伍,往往干上一天下来,每个人都被灰糊得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
    加上乾的儘是些极耗元气的重体力活,看起来跟在泥潭里打滚的牲口没什么两样。
    甚至连大户人家倒夜香的杂役,都觉得自己要比这浑身石粉的碎石汉体面三分。
    秦河嚼著难以下咽的黑麵饼,嘴角却泛起笑意。
    名声腌臢点怎么了?
    搁在眼下这当口,这位置却反倒成了外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求不来的福分。
    今岁大旱,赤地千里。
    外面的田地早就龟裂得能塞下脚掌,红薯藤都枯死在了地里。
    流民们饿得眼冒绿光,把树皮都啃禿了。
    听说隔壁县为了换两升陈米,都有人把自家闺女插了草標往外卖。
    可在这磐石场,只要你手里的大锤还能抡得动,能交得上定额,便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两个黑石饼,外加月底那四百文能听著响儿的铜钱。
    在这人命比草芥还贱的灾年,这就是实打实的金饭碗。
    秦河抹了抹嘴角的饼渣,长出了口气。
    管他是奴是仙,在这世道能养活自己,还能攒下些余钱,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多了。
    也是幸得秦河穿越过来这具身子骨还算结实,平日里有些庄稼把式打底,这才干得起把血汗当水流的重活。
    至於为什么灾年还有这等“好差事”?
    说来也是荒唐。
    朝廷看万千百姓受苦不开仓賑灾,反倒还要在神都北面大兴土木,修什么“太上景福宫”。
    据说是今上为了替那在深宫荣养的老太后贺寿祈福,勒令要在年底完工,这才火急火燎地急需磐石县这上好的青冈石做大殿地基。
    若非这一纸荒唐的皇差詔令,秦河也没机会混进这石场,捧起这碗能让兄弟俩勉强餬口的石头饭。
    因祸得福?
    谁又说得清呢。
    只是这把“石饭碗”,端著也不是那么安稳就是了。
    这活计那是真正的拿命换钱。
    谁还不遇上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可这採石场里却没人管你那些。
    不管是日头太毒中了暑气,还是手上锤子走偏砸烂了脚趾,那都是你自己个儿的事。
    上面的监工可不管你死活,他们只认那一车车拉出来的石头。
    但凡有一日交不上足额的石料,便是断顿、鞭刑,甚至倒扣你之前攒下的工钱。
    一旦积攒个两三日完不成,等待你的多半就是被人牙子拖走的下场。
    更要命的是,这所谓的“皇差”,到了地头上味儿早就变了。
    朝廷把差事压给龙渊郡,龙渊郡为了省心,转手就扔给了磐石县的县老爷。
    县太爷那等金贵人自然不可能亲自来监工,於是这层层转包下来,如今真正在石场上拿著鞭子管事的,乃是臭名昭著的地头蛇“黑沙帮”。
    这帮子泼皮无赖,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
    他们不光是要石头的定额,甚至就连石工们月底发的血汗钱,也得先被他们巧立名目。
    什么“工具损耗费”、“吃食费”,硬生生抽走五成去。
    若是你敢齜牙说半个不字?
    嘿,黑沙帮的手段多得是。
    都不用第二天,当晚回去的路上,指不定就会被几个蒙面的汉子套了麻袋,打断手脚扔进烂泥沟里,彻底成了废人。
    所谓势比人强,有时候为了这口活命的饭,不得不低头。
    这也是被称作“碎石奴”的由来之一。
    干著最苦的活,受著最狠的盘剥,地位更是在百业行当中排在最末流。
    毕竟在如今这函夏大地上,有田有地那叫正经庄稼人,有人依附那叫家臣家將。
    一个没地没靠山,只能出死力气敲石头的,连浮萍都算不上,哪里能招人待见?
    “能安稳吃得上饭,稍微攒下点银钱,哪怕再怎么难,攒上个几年,也要在县城边上买个小宅……”
    秦河一边寻思著,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无论是在哪个光景的世道,做牛马的愿望都差不离,无非也就是一瓦遮头,一日三餐罢了。”
    秦河思绪间,半块黑石饼的热量也在胃里化开了,力气恢復了几分。
    秦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灰,双手抓住满载碎石的独轮推车把手。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胳膊上的肌肉猛地隆起,独轮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被他稳稳噹噹地推了起来,径直往验收的关卡推去。
    这一车交上去,今日的定额就抹平了,甚至还能略微超个十来斤,在工头那多少能留个好印象。
    隨著石车的滚动,秦河感觉手臂有些微微发热。
    他心神一动,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青色字体,浮现在了青灰之间。
    【技艺:碎石(入门)】
    【进度:(911/1000)】
    【效用:明晰纹理,透劲穿石,碎石效率翻倍】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