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高燃又提交了议题。”
    洪流再次到了白书记的办公室。
    白书记看著洪流：“洪流，我只要结果。”
    洪流有些尷尬，“书记，高燃他……他补了一些资料上来。”
    白书记瞬间反应过来：“你没办法退回去了。”
    洪流点头，把资料递给了白书记。
    白书记翻看著资料，脸上毫无波澜。
    洪流心中著实有些佩服白书记的养气功夫。
    片刻后，白书记抬头洪流：“既然理由充分，那就上会吧。”
    洪流色变，“上……上会？”
    “上会。”
    白书记非常平静。
    “好……好的。”
    洪流点头离开。
    白书记说上会，那就上会。
    很快，高燃便收到了省委办公厅反馈的消息，议题可以上会。
    这倒是有些出乎高燃的意料，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刘文杰忍不住道：“好像有些不对劲。”
    高燃忍不住笑了：“哪里不对劲？”
    刘文杰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高燃看著他。
    “大禹集团向杨崇永行贿，这事如果查下去，肯定会牵扯出很多人。”
    刘文杰的言外之意，当然是会牵扯出白书记。
    既然如此，白书记为什么敢点头同意上会？
    难道，白书记有把握在常委上替大禹集团“翻案”？
    “文杰，如果你某个地方的一把手，你的班子成员们想反对你，你会怎么做？”
    高燃看著刘文杰问道。
    “当然是在他们反对我之前，扼杀所有反对声。”
    刘文杰毫不犹豫的说道：“什么手段都行，绝对不能让这些反对声出现。”
    “文杰，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狠。”
    高燃开玩笑道。
    刘文杰强笑道：“高燃书记，我隨口说说。”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
    高燃说道：“这也是大部分人都会有的想法，那位也不例外。”
    刘文杰色变，他实在想不出白书记打算怎么做。
    白书记怎么让省长他们全部闭嘴？
    “你先去忙吧。”
    高燃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好的，书记。”
    刘文杰陪著高燃走出去。
    离开省纪委后，高燃很快便抵达了唐伟上次请他吃饭的地方。
    他前脚才进院子，唐伟便来了。
    “段学仁恐怕会站在他那边。”
    唐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高燃恍然，他终於明白白书记为什么会同意上会了。
    白书记、韩俊民、洪流、段学仁、孙浩。
    唐伟、戴司令、寧玥、江旭东、白虎山。
    双方至少旗鼓相当。
    高燃並不意外段学仁会反水。
    上次段学仁已经跟他进行了“政治交易”。
    高燃的筹码已经拿出去了。
    现在轮到白书记拿出筹码了。
    “虎山已经找到证据，证明那两个袭击你的人跟大禹集团接触过。”
    “但是，这些证据还不够。”
    “就算到了会上，我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而且白书记毕竟是一把手，我们天然就弱了一筹。”
    唐伟看著高燃：“高燃，实在不行的话，这次常委会，我们暂时放弃。”
    “省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高燃说道：“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唐伟看著高燃：“第一，常委会前，儘快突破杨崇永的心理防线，爭取拿到更多的证据。第二、找到更关键的证据，让中枢直接介入，对大禹集团立案。”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我去见一见杨崇永。”
    “看来你想选第一条。”
    唐伟摇头：“难度可不小。”
    “省长，我两条路都要走。”
    高燃低声道：“我们不如放出风，医院里面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了。”
    “这个节骨眼，他们不会鋌而走险的。”
    唐伟摇头：“你的计划恐怕行不通。更何况，他们一定能查出医院的情况。”
    “我就是要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在这里。”
    高燃说道：“当他们以为我们无计可施，只能设局引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肯定觉得，他们已经掌控了大局，然后安安心心参加常委会。”
    唐伟有些糊涂了，“你想干什么？”
    高燃看著唐伟：“我想直接抓人。”
    唐伟愣住了：“抓人？”
    高燃说道：“常委会开始的时候，就是我们抓人的时候。”
    “你想把常委会当成一个幌子？”
    唐伟色变：“你想过没有，人是好抓，但抓了之后，证据不足，那可就没办法收场了。”
    “省长，其实医院的人真的醒过来了。”
    高燃低声道：“我们放出去的消息，可是真消息。”
    唐伟既惊又喜，“人真的醒过来了？”
    高燃点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他们稳在常委会，等到常委会结束的时候，他们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唐伟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周叄书记知道吗？”
    高燃摇头：“不知道。”
    “高燃，你还真是能忍。”
    唐伟讚嘆道：“常委会，交给我们。外面，交给你了。”
    高燃点了点头，“我待会就去会一会杨崇永，如果连杨崇永都突破了，那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唐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
    半小时后。
    高燃到了双规处，见到了头髮花白的杨崇永。
    杨崇永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市委书记，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
    “杨书记，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高燃说道：“你可以选择沉默。”
    杨崇永忍不住笑了：“没事，你儘管问。能说的，我一定说。”
    高燃微笑道：“杨书记，你承认自己转移了资產到国外。”
    “对，你们手上证据充分，我也赖不掉。”
    杨崇永笑道：“我也確实早就离婚了，有了好几个女人，这我也不会赖帐。”
    “书记还真是豪爽。”
    高燃笑道：“不如你豪爽到底，把你和大禹集团之间的事，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吧。我可以跟周叄书记说一声，让你戴罪立功。”
    杨崇永轻笑：“高燃，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通过我把大禹集团背后的人全部揪出来。但是很可惜，我跟大禹集团只是正常的政商关係。”
    “是吗？”
    高燃盯著杨崇永：“大禹集团的禹红菱跟你真没有其他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