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注意到，赤焰星球外的人影见此一幕，纷纷钻回光膜之內。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天策剑尊转身进入玄暉界，转眼消失不见。
    柳安对林瀟道：“我们也走吧。”
    “是。”
    林瀟隨柳安离开了域外虚空，他在回忆刚刚天策剑尊离开前遗憾的神情，以及眼底升腾起的战意。
    天策剑尊出自战剑一脉，这一脉向来以“以战养战、以战证道”为最上乘的修行功法。
    天风剑宗为防意外发生，直接一刀切，谁也不允许参与此次界域之战，即便想参与，刚开始的时候也不行。
    天策剑尊为了克制自己的战意，选择眼不见为净，率先返回宗门的举动也就能理解了。
    返回宗门后，柳安回了宗门禁地。
    林瀟独自回到葬剑峰，此时的弟子们已经得知界域之战开启的消息，凑在一起討论著与此战相关的秘闻。
    ...
    翌日。
    林瀟从入定中醒来，拿起桌案上不时震动的长老令牌和灵犀珠挨个查看消息，首先是宗门的传讯——
    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新界域名为炽阳界。
    首批修行者进入炽阳界后，遭遇了远超预期的抵抗，玄暉界损失惨重，双方在界域通道附近展开了惨烈的交战。
    接下来是天机阁发来的实时情报，足足有十数条之多，重点几条分別为——
    经过天机阁情报人员深入核查，炽阳界並非预料中的中千世界，而是和玄暉界同等级的大千世界，其界域法则之稳固、修行体系之完备远超预料。
    炽阳界走的是一条和玄暉界截然不同的路子，其天道並未一味扩大疆域，而是用天地本源提升界域內灵气，以及修炼资源。
    炽阳界內的高阶修行者占比极高，唯一的短板在於界內生灵数量。
    受疆域所限，炽阳界生灵总数远逊於玄暉界，但其高端战力之强，已令玄暉界首批修行者陷入苦战。
    天机阁还做出了预测：双方天道若是非要分出胜负，玄暉界会获得最终胜利，但胜利的结果远比预计中惨烈。
    林瀟放下灵犀珠陷入沉思，隨著他成为宗门长老，有资格知晓许多隱秘，自然包括大千世界和中千世界的区別。
    域外虚空中拥有天道的界域才能诞生生灵，分別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其根本差异在於天地本源和天地法则的区別。
    九州界严格来说属於中千世界，却是中千世界里最弱小的那一类。
    在九州界的歷史上，从未有过界域之战的记载。
    也许很久以前有，但那些记载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里。
    可以说九州界天道属於比较佛系的那种，所以遇到玄暉界註定要被吞併。
    小千世界则如初生婴孩，天地本源稀薄，法则尚在萌芽。
    往往连完整的修行体系都寥寥无几，其內修行者多为散修或蛮荒部族，类似於地球传说中的洪荒时代。
    想在小千世界中渡劫飞升，无异於神话传说，也许数十、数百万年才能出一个妖孽般的人物。
    集整个世界的修炼资源於一身，才有望踏出那一步。
    大千世界的天地本源极为充沛，法则完善，渡劫飞升虽非易事，却已是常態。
    无论玄暉界还是炽阳界，只要能吞併对方，同样收穫也极其丰厚，天地本源与核心法则都將迎来质的飞跃。
    等到达一个临界点，界域可能进行升维，蜕变为更高层次的存在，也就是传说中的举霞飞升！
    整个界域或许都能进入仙界，无论对天道还是对所有生灵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另外，天机阁还提到，祀血族依旧参与了本次界域之战，想必长老殿也得到了类似的情报。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天风剑宗进入了低调期。
    每十年一届的大型招新暂停，每年仅放出少量入宗名额。
    虽无隆重仪式，却对每位新弟子严加筛选，只取资质卓绝、心性纯良的好苗子。
    宗门所有外门任务与歷练名额大幅缩减，仅保留核心弟子的秘境试炼。
    弟子们闭关频率显著提高，连日常讲道也改为由大乘长老亲自传授，不至於让弟子们產生懈怠的情绪。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的某天，魏纯源前往长老殿参加长老议事，回来的时候神色凝重。
    林瀟为他沏上一壶灵茶：“三师兄，先喝杯灵茶再慢慢说。”
    魏纯源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重重长嘆一声：“林师弟，你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一些，但不多。”
    “界域之战开启了三年时间，炽阳界虽然不弱，但终究不敌玄暉界庞大的生灵数量。”
    “炽阳界丟失了一个完整的疆域，面积相当於半个无妄剑域。”
    “但也仅限於此了，敌人激烈抵抗，防线稳住了。玄暉界的修行者被困在那片被攻占的疆域之中，双方陷入了僵局！”
    林瀟点了点头，魏纯源说的这些他从天机阁的情报中都已知晓。
    “然后呢？”
    “然后天道急了，前不久降下諭令，命玄暉界所有势力必须参与界域之战！”
    “如若拒不遵从者，后果难以想像。若能在此次界域之战中立下大功者，可获天道赐福。”
    林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天道赐福或许入不了诸多大势力的法眼，但“后果难以想像”这六个字，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天道惩戒的方式数不胜数，比如气运流失、宗门衰败、人口锐减、灵脉枯竭等等。
    甚至会將雷劫威力提升到极致，彻底断绝天弃之人的道途。
    万般皆有可能！
    所以寧愿被天道无视，也別被天道盯上。
    “宗门怎么说？”
    林瀟刚说完，太上长老令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他示意魏纯源稍等，拿出令牌神识一扫，隨后收起令牌说道：“我收到长老殿传讯，宗门需要派人参与界域之战。”
    魏纯源压低声音道：“没错，正是此事！”
    “刚刚议事时提及，盟主已下盟主令，九大剑府需各出五十名渡劫强者、千名大乘修士、万名合体修士。”
    “破妄剑府给宗门分派了十个渡劫强者的名额，比其余附属宗门多了整整一倍，理由是天风剑宗底蕴深厚，理当肩负更多责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