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
    林翔见徐越一动不动，肘了他一下。
    “我说……算了，我就不该说。”
    徐越无语凝噎，给了自己一巴掌。
    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浓缩成了三个字——
    “狗东西！”
    “……”
    林翔觉得徐越有点神金，估计是玩三国杀玩的。
    “学弟，我完事了！值班的同学已经到了，剩下的事他们会弄。”
    诗羽琪说著把左手提的大塑胶袋放在林翔面前，里面是清一色的补水啦饮料，“辛苦啦，请喝水！”
    “谢谢学姐。”
    林翔非常准確地从各种口味中找出一瓶喜欢的青柠味，拧开瓶盖。
    可惜又是谢谢惠顾……都说这饮料中奖率很高，但他好像没中过几回，也是挺奇葩的。
    “你们都是社院的新同学吧？”
    诗羽琪又把塑胶袋递向另外几人，“大家自己拿吧，一点小心意，不用客气！”
    “哇，谢谢诗学姐！”
    “学姐大气~学姐发大財~”
    “学姐yyds！”
    新生们一边讚美学姐，一边收下馈赠。
    当然，大家都不傻，知道这八成是沾了林翔的光。
    於是不管男女，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些“飘零半生，公若不弃……”的意味。
    刚才还满嘴狗东西的徐越也马上变脸，一口一个义父又喊上了。为了表明忠心，还特意挑了瓶青柠口味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事实证明，补水啦的中奖率確实很高——除林翔外，六个人有五个都中了一元乐享。
    “唉，为啥受伤的总是我。”
    徐越捏著写有“谢谢惠顾”的瓶盖，蹲在地上画圈，表情落魄。
    “难道是青柠味儿的诅咒？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我也是青柠味哈，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赵皓把徐越弹开，“学姐，请问社院的签到是找你吗？”
    “对，是我负责！我已经帮你们都签到了。”
    诗羽琪拿出一桶活动用球交给赵皓，“大家直接去玩就行，不用等九点，早玩早享受。”
    “那就多谢学姐了！”
    赵皓瞥了林翔一眼，“你们这是已经玩一会儿了吗？”
    “不是玩。”
    林翔停止喝水，严肃纠正道，“是训练。”
    “没错没错！”
    诗羽琪笑了一下，也马上附和，“我想进步，请学弟来指导我一下！”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带大家去玩。”
    赵皓识趣地结束话题，离开时拍了拍林翔的肩膀，表情欣慰地点点头，就像一位看到儿子长大的父亲。
    “干得不错，加油！”
    他小声道，竖起大拇指。
    “会的。”
    林翔点点头，也回了个大拇指。
    大部分人只想获得打球的快感，而不想忍受练球的枯燥。像学姐这种愿意挤时间提升自己的业余球友，確实少之又少。
    这才叫作热爱。
    对待兴趣都这么认真，难怪人家能成为自强之星。
    赵皓也曾是羽球人，想必正是被学姐闪闪发光的品格所感染，於是才向此刻作为她教练的自己表达认可吧。
    嗯，他也喜欢上进的人。
    “接下来是高远球，今天的最后一项训练。”
    “也是五十个一组吗？”
    “不。连续打五百个，中间不设休息，击球后回位时自己找休息和放鬆的节奏。”
    “好的，那我们开始吧！”
    ·
    阳光不知不觉从窗外探入，球馆逐渐明亮。
    击球音交错作响，充盈著晨间特有的生命力，令人心潮澎湃。
    球音即是球技。
    好听就是好球！
    “啪。”
    “不要抡大臂，找小臂內旋的感觉。”
    “嗖——”
    “好一些了。打不到球没关係，先找发力的感觉。”
    “啪！！”
    “这球可以。但弧度要再高一点，不然容易出界。”
    林翔一边指导，一边回球。
    他的挥拍轻描淡写，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鬆弛感拉满；打出的球却是又高又远，轨跡也是优美的三角形，直到底线附近才开始垂直下落。
    击球时爆发的声音清脆有力，穿透感十足。
    相比之下，对面的诗羽琪就稍显逊色了，打出的球有点轻飘飘的，球速也慢不少。
    声音也不是啪、啪、啪，而是篤、篤、篤。
    不过在林翔的调教下，她和早上的自己相比，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提高。
    至少鲜再有半高不高的送分球，全部飞过了第一根底线。
    对业余球友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回球质量。
    隔壁球场的社院新生们正在中场休息，听到这么带劲的声音，也纷纷投来视线。
    “果然是高手哇！”
    郝雯敏竖起大拇指，“我们都打完一局了，他居然还没打完一球，太牛逼了……”
    “而且林翔打球声音好响。”
    陈紫露出瓦库的眼神，大眼睛扑灵扑灵，“他的球飞得也远，到了底线才垂直往下落！我就打不出这种！”
    “你和林翔谁更厉害？”
    顾晴晴小声问和她搭档的赵皓。
    赵皓基本算这片场的王者了，他跟谁搭，谁就能贏。而且他还会跳起来杀球，姿势非常帅。因此在大家心中，“比赵皓强”已经成为了高手的判断標准。
    “我打林翔？”
    赵皓则露出奔波儿灞同款表情。
    “有没有可能，林翔想让我拿几分，我就能拿几分。”
    “哇，真的假的？”
    “林翔这么厉害！”
    “那他也太强了……”
    有高手赵皓的认证，女生们看向林翔的眼神变得更加震撼了。
    “我觉得也就那样吧……”
    徐越撇嘴的样子有点不服气。
    这个狗东西！勾搭到诗学姐就算了，还隔空勾搭了这么多妹子，真是太可恶了。
    “他那两下……我上我也行！”
    “吹牛逼呢。”
    老乡兼同窗的郝雯敏无情冷笑，“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行个几把行。”
    “你別把人看扁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徐越擼起袖子，“老赵你给我发个球，我也给你们秀一手！”
    “你別把球拍甩过来就行。”
    赵皓嘴上嫌弃，但还是给他发了个高远球。
    “瞧好了！”
    徐越后退一步，深深吸气，像抡刀一样抡圆了胳膊。这一刻，全体目光向他看齐，他感觉自己就像小说中即將逆袭的主角。
    “嗖——！”
    羽毛球默默落地，球拍被抡出尖锐的破空声。
    “啪！！！”
    然后，就抽在了徐越的大腿上。
    汤姆猫同款的惨叫响彻球馆，紧接著是男女同学们的欢笑声，球馆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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