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他们走到天黑看到远处一座木屋。
    “陈局，就是那里了，我带人过去包抄一下。”
    陈耀摆摆手：“咱们就是为了查案子，对方就算有问题，现在也不会如何，先去看看情况。”
    “行。”
    杨开山想想也是，没有拒绝。
    “旺旺~”
    木屋外的两只猎犬发现生人叫了起来。
    老猎户听到动静，拿著猎枪小心出来查看。
    杨开山喊了一声：“老鱼头，我们是治安局的，过来办事，在你这烤烤火。”
    “治安员？”
    老猎户看到远处走来的几人，穿著制服，也是放下猎枪。
    “咋这么晚进山，太危险。”
    陈耀带著几人过去：“打扰了啊。”
    老猎户见到真是治安员，彻底放心了，打开门：“快进屋暖和一下。”
    眾人进了屋，看到两个男孩正坐在木墩上啃著兔腿，见他们来了，也没有说话。
    陈耀看著他们笑了笑：“小傢伙长得壮实。”
    老猎户笑著点头：“以后还指望他们养老送终呢。”
    杨开山烤了烤手：“这天气太冷了，你们在山里受得住啊？”
    “习惯哩，家里还有粮食，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陈耀笑著点头：“我们不白吃，给钱，正好我还带著酒，咱们喝点暖暖身子。”
    说著从背著的包里拿出两瓶二锅头。
    “那不行，这酒太好，我不能喝。”
    老猎户看到酒也是眼前一亮，不过还是不好意思的摆手。
    “哈哈，不碍事，我们这身子都冻透了，喝点暖暖身子。”
    陈耀说完，从包里又抓了两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吃完饭可以吃糖。”
    两个小傢伙见了双眼一亮，不过没有去拿，而是看向爷爷。
    老猎户笑著点头：“快谢谢领导。”
    “谢谢领导。”
    陈耀笑著摸了摸他们脑袋。
    杨开山点了根烟，脸上虽然笑著，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著。
    另外三名治安员也差不多，两人站在门口不远处，一人站在猎枪不远，一直盯著老猎户。
    陈耀开启“天目”查看两个孩子情况。
    两根別人看不到的因果线指向山里，看到线的顏色漆黑，心里嘆息一声。
    拿出菸斗抽了口：“老鱼头，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如过了年带孩子们去村里住，同样可以教他们打猎，村里人多，有点事也好照顾。”
    老猎户闻言，虽然意动但还是摇摇头：“在山里惯了，跟外边人打交道费劲。”
    陈耀找了个木墩坐下：“你自己也知道打交道费劲，但孩子们时间还长，总不能也一直在这吧？”
    “爷爷在哪我们就在哪。”
    “对。”
    老猎户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点点头：“领导说的对，孩子们还小，应该多接触外边才行，过年了我就去找大队长，收拾一下老院子。”
    陈耀看到杨开山投来询问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杨开山瞬间鬆了口气，笑著说道：“小刘你们几个也坐下歇会，別傻站著。”
    “哎，这一路上可是冻坏了。”
    几人瞬间领悟，危险解除，也是一脸笑呵呵的过去烤火。
    老猎户將保存的野鸡野兔拿出来，开始在火上烤，笑著问道：“领导，你们是不是有话要问？”
    他打了一辈子猎，对周围环境跟危险极其敏感，刚刚就猜到有事。
    陈耀递过去一瓶打开的酒，又打开一瓶递给一瓶的杨开山。
    “我们这次就是调查十年前的事情。”
    老猎户闻言，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烈酒入喉，表情瞬间丰富起来，忍不住夸了一句：“好酒！”
    放下酒瓶，拿起腰间別著的烟杆，装上菸丝在火上点燃。
    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
    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那些人不听劝，非要进山，好好的娃娃都糟蹋了。”
    说完看向杨开山：“我记得领导当年还问过我话。”
    “嗯，你还记著呢。”
    “记得记得。”
    老猎户笑著点点头，又看向自己两个孙子：“当年捡到石头他们，我猜到一些，只是我看到孩子就想留下，害怕匯报后你们把孩子弄走。”
    杨开山脸色透著怒色：“老鱼头，你这是何必呢，如果早点把知道的说出来，也不用让事情隱瞒十年啊。”
    老猎户抽著烟：“其实我开始还不確定，直到第二年又捡到了狗蛋，这才確定，我有罪，只是希望政府別为难孩子。”
    陈耀摆摆手：“你有什么罪，如果不是你，俩孩子哪能活到现在。”
    老猎户一脸吃惊的看向他：“领导不怪我？”
    “怪你又能如何？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调查清楚，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让死者入土为安。”
    杨开山嘆了口气：“这是帝都来的陈局长，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能在隱瞒了。”
    “帝都的大领导！”
    老猎户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帝都那是天子待得地方，领导大到天上去了。
    连连点头：“不隱瞒，我都说。”
    “当年那些人进山，我阻拦过，还被他们抓起来批斗，后来这些人就没有出来，我还带著治安员跟村民进山去找，
    只找到几个水壶，別的痕跡都没有了，我后来在山里打猎，也去附近查看过，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年多后，我又去了出事的地方，就发现了石头，他当时刚刚出生，裹著件带血的衣服，身体都要冻僵了，
    我猜那些人没有都死，但看到孩子后，我顾不上其他的了，就快点带回来照顾，
    过了几天孩子没事了，我报案的心思更淡了，害怕找到亲生父母，会把孩子带走......”
    老猎户抽了口旱菸：“后来我想过去看看，但又怕自己出了意外，没人照顾孩子们，看著石头跟狗蛋一天天长大，其实我也想带他们回村，
    把他们安置好，就去山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村里日子也不好过，实在找不到託付的对象，如果没有了我，他们怎么生活？”
    杨开山几人想训斥几句，但听完老猎户的话，一个个也是沉默了。
    陈耀拿出菸斗抽了口，看著在一旁床上开心玩耍的两个小傢伙。
    老猎户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