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荒唐了一整个下午，尽享了齐人之福后，江夜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常服，在一队便衣锦衣卫的暗中护卫下，离开了皇宫，来到了位於皇城之外的大夏帝国內阁办公大楼。
    这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十层宏伟建筑，是大夏帝国的中枢神经。
    帝国的所有政令，都是从这里发出，传递到辽阔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虽然已是黄昏时分，但整座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无数穿著灰色制服的文官们行色匆匆，或抱著堆积如山的文件，或在走廊上低声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高效的氛围。
    “天穹之城”计划的启动，给这个庞大的帝国机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浮空城市的建设，不仅仅是造一座会飞的宫殿那么简单。
    它涉及到材料学、能源学、城市规划、物资调配、人口迁移等方方面面，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海量的计算和精確的统筹。
    而所有这一切的重担，最终都匯集到了位於大楼顶层的那间办公室——帝国宰相，沈砚秋的肩上。
    江夜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顶层。
    宰相办公室外的秘书处，几名年轻的秘书正忙得脚不沾地，连抬头看一眼来人的时间都没有。
    江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通报，然后自己轻轻推开了那扇由厚重红木製成的双开大门。
    一股浓郁的咖啡苦味混合著墨水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而落地窗前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深深地埋首於一座由文件堆砌而成的小山之中。
    正是大夏帝国的女宰相，沈砚秋。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ol西装套裙，將她那成熟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里面是一件略显保守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一头乌黑的长髮被干练地盘在脑后，鼻樑上还架著一副新潮的无边框防蓝光眼镜，让她在往日的英气之外，又平添了几分知性与禁慾的美感。
    听到开门声，沈砚秋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她正用红蓝两色铅笔，在一份工程预算报告上飞快地批註著，同时用不容置疑的、带著一丝极度疲惫的沙哑声音训斥道：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十万火急的紧急军情，不要进来打扰我！那帮工部的蠢货，一份反重力引擎的能源消耗预算都能算错三个小数点！让他们拿回去重算！算不对今天谁也別想下班！”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积压已久的火气，显然，她的耐心已经濒临极限。
    “怎么，几天不见，宰相大人的脾气见长啊。如今连朕都敢骂了？”
    一个略带调侃，却又充满了熟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悠然响起。
    这声音……
    沈砚秋批註的动作猛地一僵，她的大脑因为连续数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已经有些迟钝，但这个声音，却是她刻在骨子里的。
    她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那个嘴角含笑，正悠閒地靠在门框上看著自己的男人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所有的疲惫和火气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慌所取代。
    “陛……陛下！”
    沈砚秋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想要躬身行礼。
    然而，因为她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七十二个小时，全靠意志力和超大剂量的咖啡因硬撑著，此刻精神猛地一松，又起得太猛，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猛地袭来。
    “唔……”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软，便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倒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冰冷坚硬的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时，一道黑影闪过，她跌入了一个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充满了霸道与安全感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江夜一个闪身，稳稳地將摇摇欲坠的沈砚秋接在了怀里。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这个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有些发乾的女人，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他伸出手，轻轻摘掉了她鼻樑上的眼镜，这才看清了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触目惊心的黑眼圈，以及那双原本总是闪烁著智慧与果决光芒的美眸中，布满的疲惫血丝。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混杂著一丝愧疚，涌上了江夜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有多么宏伟，多么疯狂。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像沈砚秋这样的“疯子”，用燃烧自己生命的方式，去为他將这一切变为现实。
    大夏帝国的繁荣与强大，离不开这个女人的呕心沥血，死命硬撑。
    “你就是这么给朕当宰相的？是想把自己累死在任上，让朕给你追封个『过劳死』的諡號吗？”江夜的声音带著一丝责备，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沈砚秋靠在江夜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了数天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一股无法抵御的疲倦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陛下……臣……臣失仪了……”她虚弱地呢喃著。
    江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砚秋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陛下，不可……放我下来……外面……”
    “给朕闭嘴。”江夜霸道地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抱著轻若无骨的沈砚秋，没有走向一旁的待客沙发，而是径直朝著那张宽大无比、堆满了帝国最高机密的红木办公桌走去。
    看著他前进的方向，沈砚秋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和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本就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两抹病態的红晕。
    他……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