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与刀刃蓝鳞国度 作者:佚名
    第46章 报告蓝龙与捕捉继续
    寇穆尔城的城主府，草原之主曾经在此办公。富含歷史气息的条石垒起了雄伟的建筑，百年前风格的装饰，如今依旧点缀著每个不起眼的角落。
    时间流逝，曾经精明干练的管家如今已经老態龙钟，虽然隨时打扫，府內依旧瀰漫著陈年纸张与旧木混合的气息，这座雄伟建筑曾是整个地区权力的中心。卡利多姆坐在为他父亲量身打造的高背橡木椅上，手指划过桌面上精细雕刻的办公印章，一块圆底展翅的巨龙印，想像龙爸曾经坐在这里办公的模样。
    椅子稍显宽大，隨著卡利多姆坐好，几个贵族打扮的青年依次站立到他的两旁，围绕著蓝龙面前宽大的办公桌，有的整理手中厚厚的公文包，有的將巨大的地图悬掛到墙壁，还有的无所事事，互相交流討论这个季度的商业业绩。
    窗外，黄昏將寇穆尔城镀上一层金红色光辉。城市如棋盘般铺展，城墙外是广袤的夏亚草原，更远处，高耸的龙骨山脉如同绿色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
    卡利多姆敲敲手中的鹅毛笔，环视四周，分配工作：“夏拉不在，蓝鳞商队秋季贸易报告，就由我来审批。嗯～伦巴，由你开始。”
    一名胖乎乎的书记官上前一步，他是多年前央夏城城主叛乱，帮助白狼杰洛特替蓝龙报信的贵族之一。
    伦巴站在桌前，抑扬顿挫的讲述手中的记帐簿：“与大山的盾矮人交易额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七，主要出口粮食、布匹，药材，进口精製武器与地下矿石。”
    卡利多姆点头，目光却飘向墙上悬掛的巨幅地图。地图上，贸易路线如蛛网般辐射：向东至大裂隙的金矮人矿坑，连接游牧民族的季节性营地，向西延伸至迷雾森林外的种植园营地，向北抵达半身人活跃的蒸汽湖港口。
    “今年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消息？”卡利多姆翻阅著手中一页又一页的报告，想要找点有趣的故事，最终，目光停在了一张有关阿穆塔森林的报告上。
    “精灵方面，伦巴，详细说说这一支商队的故事。”
    胖乎乎的书记官点头回覆：“这支商队，今年年初出发，上个月刚回来。他们带回了三批月纹木和五箱星尘粉末，还有少量绿精灵的特產。作为交换，那些森林之子想要通过商队打探更多的外界消息，而且挺中意香料。最值得注意的是，精灵长老询问了领地內是否有一位金精灵贵族，不知道他们哪里得来的消息。”
    卡利多姆的眉毛微微一挑。暮星吗？梅丽莎院长和当初那位成熟的精灵夫人签订的秘密协议，照理说金精灵现在是自由的，但那些绿精灵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蓝龙想了一会，手中的鹅毛笔隨意的给商单签了个通过的签名。就在这时，房间內的空气突然发出嗡嗡的声音。
    书房中央爆发出一圈金色的光弧，一道传送门凭空出现。两名身影从中快步走出：一个是黑髮如瀑、长袍华美秀丽的女术士莉莉丝；另一个是身著暗色皮甲、光头脸上带著伤痕的猎魔人雷索。
    “大人，捕捉的目標，出了点变故。”
    雷索单膝跪地，衣服上还带著屋外隆冬的寒意。身旁的女术士正在拍打披风上的霜雪，秀眉轻皱，看了一眼周围拥挤的人群，小步快走，坐到了卡里多姆的身边。
    此时，房间內闪耀的传送门才缓缓关闭，正在匯报的商队主管们面面相覷，不知是说，还是停，一起看一下了办公桌后的卡利多姆。
    蓝龙大手一挥，示意匯报的工作延后，同时对著面前的猎魔人虚手一抬，召唤出的法师之手將桌上的文件递给了正在离开的伦巴，然后將猎魔人雷索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目標被劫走了？什么人干的？”
    卡利多姆紧紧盯著眼前的光头，手不自觉地將鹅毛笔在桌上敲打起来。
    雷索不久之前接到了学徒的匯报，亲自追踪后，在迷雾森林之中遭遇了正在和地精廝杀者冒险者小队。
    回忆起之前的经歷，猎魔人的声音沙哑，眉头紧皱：“一队冒险者，標准的五人编制，包括一名圣骑士和一名施法者。他们突袭了森林內的地精岗哨，打伤了我的两名学徒和应声而来的几名为商队效力的德鲁伊，带走了目標青年。我们追踪至盾丘陵，然后发现他们並没有沿著塔拉河去到光耀之海，反而是折返北上，似乎要离开森林，穿越夏亚草原。”
    卡利多姆细细听著，却突然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怎么会这么碰巧？就被一对冒险者劫了，而且正好对面还有一名圣骑士，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猎魔人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蓝龙，然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女术士莉莉丝，示意由她开口，向卡利多姆解释变成这样的原因。
    “城內应该有內应。”
    莉莉丝一开口便是一个王炸：“梅丽莎院长刚刚通过通讯水晶，对外散布了提前准备好的谣言，结果，一个时辰都不到，那几名冒险者就准確的找到了目標贝卡。我们同样也有疑惑，在经过了多方的比对和验证后，发现那对冒险者出现的地方，还有目击者发现贝卡的身边，反覆出现同一个吟游诗人——话特別多，曾经到处演奏善恶巨龙之战的歌曲。他似乎十分了解我们在各个地方的势力和眼线，而且在短时间內出现在了多个相距甚远的地点。”
    “善恶巨龙，什么善龙，什么恶龙？谁贏谁输？”
    “额，吟游诗人的故事里，是黄铜龙对战贪婪的蓝龙，黄铜依靠智慧获胜，夺回了被蓝龙霸占的財宝。”
    卡利多姆的拳头重重砸在橡木桌子。
    “娘西皮，早就知道领地內有一条藏头露尾的黄铜龙，他喵的，平时不出声，关键时刻给我捣蛋！”
    卡利多姆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吟游诗人是吧，到时候手指头给你一根一根撅了。
    “集结卫队！”
    卡利多姆大声命令，正好房间的墙上掛有商队送来的地图，虽然不是战役地图，但是山川湖泊一应俱全，正好此时拿来使用。
    蓝龙的手指划过迷雾森林和夏亚草原：“大小赛克两兄弟，我记得他们的巨兽骑兵就在迷雾森林之中，让他们各自领队，加上草原上的牧民。组成两队追击骑兵，一队草原轻骑兵，给我撒开网找，別让他们跑了。一队半兽人獠牙巨猪骑兵，等轻骑兵的消息，一旦找到目標，给我衝锋，压死他们。”
    卡利多姆手中的鹅毛笔，指著墙壁上的地图段的標註路线，突然，他看著冒险者逃亡的轨跡，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他的心中。
    蓝龙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女术士和猎魔人：“如果他们打算逃往国境线，必须在他们在进入离境前拦截。”
    猎魔人点头，求助一样的看向一旁的女术士。莉莉丝无奈，再次打开传送门，目送雷索赶去了迷雾森林中的巨猪骑兵驻扎点。
    匆匆记录完命令，卡利多姆已经抓起披风，大步走向门口。
    正在观察地图的女术士拦住了他的去路，莉莉丝似乎从之前院长散布的谣言中察觉出了什么新密，对著卡利多姆，有些迟疑道：“那些冒险者中有一名圣骑士，他的盔甲上有正义之神的徽记。”
    “那又如何？”蓝龙反问。
    莉莉丝快走两步，轻轻的將房门关上，看著卡利多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您给了我足够的权限，这几年来，我经常搜索大人你生平过往，那名叫贝卡的青年我不认识，但他的父亲我略有所闻，通过找到霍克的妻子，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轻易问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卡利多姆停下脚步，看著眼前的女术士，等待她说出自己的目的。
    莉莉丝挑眉轻笑：“別那么看著我，我可不敢打你的主意，只是说一下我的观点，你还记得吗？费伦大陆，圣骑士的誓言。”
    “你是说？”
    “没错，那位圣骑士应该是想拯救那名可怜的青年，而且他们和黄铜龙有交情，但光凭这两位，怕是没胆子来惹一头传奇巨龙，背后应该还有其他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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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迷雾森林边缘，一支疲惫的队伍正艰难前行。
    圣骑士队长莫拉走在最前方，挥舞手中的巨剑，披荆斩棘，创造通道。她的身后，矮人搀扶著一个瘦弱的光头青年。青年约莫二十多岁，衣服外裸露的皮肤布满奇异的黑色纹身，此刻，那些纹身在暮色中散发微弱光芒。
    队伍中的半精灵游侠在树枝间跳跃，翡翠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逐渐暗下来的森林，防备突然窜出的地精伏兵。
    半身人游荡者催促：“我们必须加快，恶龙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敌人要的是什么。”青年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他们想要把我献祭，然后转换出可怕的东西，我就是一个炸弹，你们不要再为我牺牲了。”
    队伍停下，所有人都看向他。法师举起法杖，顶端水晶亮起柔和光芒，照亮青年身上的纹身。其他队员都注意到了他，也注意到了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微微流动的纹身。
    青年继续：“父母將我送到教堂，最初我很愤怒，也很憎恨，但是慢慢的我也明白了，他们没得选择，我也一样，最多选择怎么解决自己。”
    矮人突然粗声道：“屁大一点的年纪，看事情怎么这么悲观，学学我，参禪练武，修行冒险，两不耽搁！小子，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圣骑士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都別废话了，安静点！”
    急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半精灵射手看著远方的树丛，倒吸一口冷气：“都別说话，悄悄的跟著我走。”
    青年茫然摇头，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號角声，不同於半精灵的號角，而是粗獷低沉、带著兽性的音调。
    “獠牙巨猪骑兵，”游荡者脸色突变：“居然惊动了！快走！別傻傻的愣在原地。”
    队伍再次奔跑起来。远处的號角声变得更加急切，追兵显然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
    队伍中的法师迅速吟唱咒语，一层暗影笼罩住青年
    “分开走，”莫拉突然决定，“法师带著目標走，注意遮掩踪跡，在约定的地方集合。其他几个和我製造假痕跡引开追兵。”
    “莫拉！”女法师想反对。
    “这是命令。”却被莫拉打断。
    圣骑士的盔甲在渐暗的天色中泛著冷冽光泽，对著身边的队友真诚託付：“请大家记住我的话，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经歷，为何而活，为何如此。保护他，直到真相大白。”
    女法师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她拉著青年转向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林间小径，两人迅速消失在茂密植被中。
    莫拉转向剩下的队员：“准备好迎接客人了吗？”
    矮人武僧咧嘴一笑：“我的拳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远处，巨猪的沉重蹄声越来越近，树木被撞断的声音不绝於耳。半兽人骑兵的呼喊声。如同暴风雨般逼近了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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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寇穆尔城，昏暗的酒馆地下室。
    “奥沃兹先生。”卡利多姆的声音在拥挤的酒馆內迴荡：“我很欣赏你的艺术。”
    不久前还一脸轻鬆的吟游诗人，此时此刻已经被逼到墙边。头顶橙黄色羽毛帽歪在一旁。他脸上带著淤青，却依然掛著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
    “艺术需要灵感，大人。而最好的灵感，往往来自被隱藏的真相。”
    卡利多姆蹲下身，与诗人平视：“只是碰碰运气，你居然真的没跑，是为了那几个冒险者对吗？想从这里得到我们的一手信息。”
    奥沃兹的笑容微微僵硬：“哪有的事？”
    卡利多姆的声音低沉下来：“到这个时候还在装，我都亲自来了，你应该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酒馆內陷入沉默，只有远处街道口传来的模糊喧闹声。
    “我坦白，大人。”
    奥沃兹小心翼翼的开口，脸上全是挤出来的笑容：“我害怕，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城外最近多了许多凶神恶煞的冒险者，我怕被打劫，所以才住在熟悉的酒馆，绝对没有参与什么危险的事情。”
    卡利多姆额头青筋暴起：“还在骗我！”
    奥沃兹直摇头：“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从门外闯入：“大人！追击队传回消息！他们与冒险者小队在迷雾森林发生衝突，但目標被半精灵法师带走。半兽人被牵制，请求草原人在迷雾森林北侧拦截！”
    卡利多姆站起身：“命令附近的草原骑兵全部出发，不能让他们逃出边境。”
    卡利多姆仔细打量了身旁的吟游诗人：“同时，派人把我妹妹和弟弟喊来，领地內有一条潜伏的黄铜龙，让他们一起过来老鹰捉小鸡。”
    卫兵领命离去，卡利多姆转向奥沃兹：“你继续表演，但別想趁机逃跑。”
    诗人苦笑：“我知道的已经说了，大人。”
    卡利多姆咀嚼著这个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眼前这傢伙又怂又软，是不是自己之前想错了，示意卫兵解开诗人的锁链：“你暂时留在我的身边，哪都不许去。”
    离开酒馆时，卡利多姆抬头望向夜空。星辰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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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雾森林北边边缘，曾经的地精哨站旁古老树木高耸入云，树屋如同自然生长般与林木融为一体。
    贝卡看著一地的地精尸体，触摸自己的纹身：“所以，为了我这么大动干戈，值得吗？”
    身旁的半精灵法师点头：“按照我们的理念，值得。”
    树屋下传来动静，莫拉和其的小队成员抵达了哨站，身上带著战斗的痕跡，看起来这一路並不轻鬆。
    “半兽人骑兵被游荡者的陷阱弄迷糊了，但蓝龙的追击者还在路上，我们不能停留。”
    法师看著完好无损的几人，若有所思：“森林的女主人，夏拉不在家，幸运眷顾正义。大家努力活下去。”
    贝卡突然开口：“幸运女神眷顾我们，真的吗？”
    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他。
    莫拉与同伴交换眼神，最终点头。“那么我们就將这份眷顾最大化，我会请求一位传奇和你会面，一条古金龙。”
    贝卡望向树梢，森林在月光下如同银色的海洋。他身上的纹身再次微微发烫，这一次，他感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仿佛已经认清了自己的道路，內心不再犹豫彷徨。
    他知道自己不是灾难之子
    黎明將至，隨著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梢，落在了冒险者的脸上。在森林边缘，草原骑兵早已枕戈待旦。
    寇穆尔城的钟声隱约传来，新的一天即將开始，恶龙的阴影却从未真正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