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与刀刃蓝鳞国度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战锤，穆席隆的斩首行动
    七夜后，穆席隆。
    天色阴沉，雷电交加，卡利多姆恢復真身，六十尺长的蓝色巨龙盘旋於乌云之中。
    雨点如子弹般落下，闪电在鳞片间跳跃，蓝龙特意引导著大自然的伟力，將一道道雷电劈向了地面。
    地面上，赫德如苍白鬼魅穿梭於亡灵军团之间，他的速度让最敏捷的女妖也显得笨拙，双手利爪每次挥动都精准切断想要阻止他敌人的脖领。
    “左边，赫德！”卡利多姆的龙吼如雷霆。
    赫德闪避，一道闪电擦身而过，將一整排骷髏战士化为齏粉。
    龙与吸血鬼的配合默契，如同昔日战胜红龙的岁月重现。
    此时，天空中的卡利多姆使用雷电清场，赫德解决那些躲藏在军队中的吸血鬼血裔。
    隨著他们越深入穆席隆，土地越发腐败，吸血鬼的侵蚀肉眼可见。路旁的树木扭曲成痛苦姿態，河流流淌著暗红液体，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腐肉的气味。
    “亡灵化，土地在衰败。”
    赫德化身巨型蝙蝠，飞到卡利多姆的身旁暂歇。苍白皮肤沾染红色鲜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杀了太多新转化的吸血鬼。
    “看来那位红公爵在不停发展后裔，只可惜一点精血都捨不得付出，转化的全是次等血族。”
    “所以他会死。”
    卡利多姆喘息著，连续控制闪电让他感到疲惫，虽然是藉助天时省却了魔力，但是小心操作不劈到赫德，也让他付出了不少精力。
    “哈哈，你累了吗？累了去休息换夏拉或者伊蒙斯上，用巨龙清杂兵，我上辈子打战锤时都没这么奢侈！”
    卡利多姆深吸一口气，感知体內的荷鲁斯之眼，一声声祈祷断涌入其中，转化成一种难以描述的能量，瞬间抹平了他所有的消耗。
    “这算是有得有失。”蓝龙心中低语，面对赫德却是一脸的豪迈：“我会累？继续打！”
    红公爵的亡灵大军单体不强，但是连绵不断。蓝龙不想平白消耗。而且，三兄妹带来的部队，草原骑兵分散去了各个村落，成为了维持统治的基层官僚。兽人大军在领地內四处活动，清扫漏网的绿皮，还有可能出现的野兽人。至於狮人卫队，拿他们和骨头架子互换，伊蒙斯能肉疼死，所以这次行动名为斩首。
    赫德大笑：“那就好，咱们配合，用不了多久红公爵肯定按耐不住，我削弱军队中作为统帅的吸血鬼血裔，你清兵，爭取在我儿子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所以，居然真把你儿子带到了战场，你比我疯！”
    “怕什么？三条人形巨龙在他身边，我儿子现在比我安全！”
    两人配合杀戮，终於在又一队殭尸被摧毁后，穆席隆的城门轰然打开。
    这座曾经雄伟的人类要塞，如今被死亡之风彻底覆盖，塔楼如骨刺刺向血红天空。城堡上空，一个个幽灵的身影悬浮於血雾之中。
    红公爵，穿著暗红板甲，披风如凝固的血瀑，手中提著一把血色巨剑，剑柄处嵌著一颗仍在眨动的眼睛。
    “尖耳朵的杂种！居然墮落到和吸血鬼混在一起。”
    红公爵的声音刺耳如刮骨：“还有你，可悲的叛徒，高等精灵许诺了你什么？让你选择背叛自己的同胞！”
    又是一个误会，蓝龙再一次被认为是高等精灵的战斗伙伴。
    战斗在城堡顶端爆发，卡利多姆满怀愤怒，喷出用尽全力的吐息。
    红公爵召唤的鲜血护盾吸收闪电，赫德以吸血鬼的敏捷逼近，却被突然从屋顶刺出的骨牢困住。
    “你们两个在外面闹这么久，以为我一直在干看著吗？”
    红公爵狂笑，剑指赫德：“来吧，我的僕从，用你的利爪撕裂他们！”
    城堡震颤，墙面裂开，一只由腐肉与骸骨组成的巨手伸出，直抓向被困住的赫德。
    “巨型墓穴恶鬼，你这个傢伙，不愿在血裔身上赐予精血，却给这具丑陋的食尸鬼宝贵的血液，你疯了！”
    怒骂的这一刻，赫德做了决定。
    他彻底释放自己的吸血鬼本质，一股漆黑的能量如洪流衝破枷锁。赫德的眼睛燃起猩红光芒，指甲伸长成漆黑利刃，口中尖牙完整显现，身体膨胀成了一头接近四米高的庞然大物。
    泛著钢铁光泽的利爪，轻易斩碎了骨牢，背后的翅膀化为利刃，切开了巨型墓穴恶鬼胆敢冒犯的爪子。
    赫德血族的速度完全爆发，他如血色闪电一脚踩碎骨牢，先是將巨型墓穴食尸鬼的脑袋从脖子上拍飞。然后，一个箭步抓住了红公爵的血色巨剑。
    “这是为了我的儿子！我要做一个战无不胜的父亲。”赫德低吼，抓著剑刃將红公爵顶飞，镶嵌在墙面。
    红公爵发出吸血鬼尖叫，剑柄上的眼睛睁大，一群躲藏在暗处的伏兵尽数涌现。
    “你们两个人，就敢进入我的城市，城外的伏兵已经堵住了退路，吸血天鬼已经在墓地中醒来，你们一个都走不脱，全部要死在这里！”
    赫德一把夺下了鲜血巨剑，冷笑一声，指向了城外的天空。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堵住了谁的退路？”
    城外的雨幕如瀑，原本应该出现的吸血天鬼全都不曾露面，只有一鳞片爪的巨龙阴影在闪电中浮现，伴隨著龙吼声，答案慢慢浮出了水面。
    “还有其他巨龙，是龙王子的號角吗，伊姆瑞克的卡勒多骑士！为什么？”
    面对红公爵的质问，卡利多姆抓住了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体內的魔力，喷出不是闪电，而是更灼热的龙息，金龙的烈焰吞没红公爵，雨水被蒸发，暗红鎧甲被熔化，血肉在高温中化为焦炭，但那颗吸血鬼的心臟仍在跳动，保护著这位暗夜领主的性命。
    赫德跃起，如流星坠落扑向倒地的敌人。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克制。满嘴的利齿咬向红公爵的身躯，挖开胸膛，取出心臟，当著蓝龙的面將他囫圇吞下。
    “这是...为什么？”红公爵瞪大眼睛。
    “时代的选择。”赫德低语。
    过多的血族精华让赫德的身体產生变化，就像容器被过度填充。他的体型膨胀，皮肤下血管在疯狂游动。
    下一秒，一股带著哀嚎的负能量被释放，如黑色火焰席捲战场四周，点燃了每一寸被吸血鬼污染的土地。
    当火光散去，漫天大雨重新落下。赫德跪在废墟中，皮肤几乎透明，眼中红光黯淡如余烬。
    卡利多姆连忙上前，一把捞起老友，纵身一跃，撞碎了周遭数栋建筑，於夜幕中飞向了城外。
    “你感觉怎么样，怎么像是要死了一样？”
    “一下子获得太多精华，差点撑爆。”
    赫德虚弱地笑了，嘴角还沾著红公爵的血。
    “帮我个忙，卡利多姆，碰头后，別告诉麦耶尔细节。”
    卡利多姆点头，將吸血鬼握在手心。
    下方城堡中，低阶的亡灵生物碎落一地，被解放的人类开始涌出地牢，他们惊恐地望著大街上乱窜的亡灵引擎，还有沉默不语仿佛死去了的血龙骑士。
    “活人都躲回地牢，明天天亮，一切都將恢復平安！”
    蓝龙呼啸著从他们头顶飞过，一手抓著吸血鬼赫德，一手拿出烈阳长矛，太阳的光芒在矛尖匯聚，灼热的射线將失控的亡灵引擎打成一地碎片。
    ……………………
    第二天，日出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穆席隆上空的乌云，沦为血奴的居民再一次看见了清澈的天空。
    赫德拉起兜帽，遮住自己的脸庞。
    “我们进城吧，这些失控的傢伙，我必须將他们重新一一掌握。”
    在赫德身后，是匍匐听命的吸血天鬼，將自己重新掩埋的亡灵大军。而在他的面前，是破损的房屋，受惊的人群，还有这几条巨龙的盘旋下，不敢异动的血龙骑士团。
    一周后，穆席隆城，城主府內。
    “所以红公爵就这么死了？”麦耶尔提问，紧挨著父亲。
    “死了，穆席隆正在重建，妈妈和妹妹也在过来的路上。”
    “爸爸，你...喝了他的血吗？”
    吸血鬼望著夜空中的血月：“我用他的血结束了暴政，明天，你母亲將为我们准备新鲜的鹿血。”
    赫德搂紧儿子：“我告诉过你，麦耶尔，我们驾驭欲望，有时候，这意味著利用它做正確的事，然后重新戴上枷锁。”
    “那蓝龙叔叔呢？”
    “他回贝尔纳城了，和其他几头巨龙一起，作为后续的北上做出规划。”
    “喔，爸爸，你战斗的时候我也和三条巨龙並肩作战，我的速度很快，那些吸血天鬼一个都抓不住我！”
    麦耶尔在房间內展示他鬼魅一般的速度，孩子的欢呼声在夜空中迴荡。
    赫德一个瞬移抱紧了儿子，感受那半吸血鬼特有的温暖心跳，他不完全是人类，也不完全是血族，而是两者间珍贵的平衡。
    远处的钟楼敲响午夜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对长生种而言一天只是短暂一瞬，但对一个拥抱自己孩子的父亲来说，却是记忆中永恆的一页。
    赫德知道，在未来的某天，麦耶尔也会面临选择。但那时，他是否会记得父子之间的对话，记得他父亲的选择，记得力量与克制的平衡艺术。
    而这些话，就是他能留给儿子最好的教育。不是永生，而是如何有意义地度过漫长岁月的生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