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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战锤,来自地下的窥探

    黄金与刀刃蓝鳞国度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战锤,来自地下的窥探
    中古战锤世界,巴托尼亚。
    亚隆森林的边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腐土与铁锈的气味。
    几天之前,在绿皮与巴托骑士的战场,曾经苍翠的草地如今布满了深沟和焦痕,宛如大地上撕裂的伤口。
    雨连续下了三天,泥浆中混杂著暗红色的色彩,不知是铁锈还是乾涸的血。
    农民艾德温佝僂著背,粗糙的手指紧紧攥著肩上那根临时削成的木棍,木棍的两头掛著他们一家仅存的財產,捲起来的被子,一只缺口铁锅,还有妻子玛莎出嫁时母亲给的梳子。
    妻子玛莎走在他身旁,怀中抱著三岁的女儿莉莉,孩子的小脸深深埋进母亲褪色的粗布围裙里。队伍拉得很长,像一群在泥泞中迁移的蚂蚁。周围分散著大约三百人的狮人卫队,既是保护又是押送,带著这些来自不同村子和庄园的农奴隶,前往夏拉大人所占领的城市。
    就在几天之前,草原骑兵快马来报,夏拉大人带著巴特尔等十几名射鵰手內部夺门,其他的草原骑兵呼喊著长驱直入,城內只剩下了少量的民兵守卫,城门一失,剩下的抵抗都成了瓮中之鱉。
    “变天了,以后太阳神將取代湖中仙女。”
    艾德温感慨著丟掉了手中的女神雕像,当绿皮兽人如潮水席捲而来时,骑士老爷们英勇地迎战,然后英勇地死去。此地只留下了他们这些失去了家园,又不愿意离开的可怜农奴。
    选择被蓝龙庇护,听从夏拉的命令前往黑石山脉下的贝尔纳城,成了他们此时唯一的选择。
    “看那里。”
    走在艾德温旁边的老铁匠低声提醒,声音沙哑。
    艾德温抬起头,他们已经进入了绿皮的战场。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艾德温胃部抽搐,浑身战慄。
    原本美丽的草地不再翠绿,取而代之的是翻起的黑色泥土和散落的白骨。不是完整的尸体,因为绿皮兽人不会浪费“粮食”。人类的骨骼和战马的骨骼混合后被隨意丟弃,散落在焦土上。只有颅骨被带走,一些裸露骨头上还残留著清晰的齿痕。
    对艾德温而言,眼前发生的事情是如此可怕而野蛮。
    “女神保佑。”玛莎低声祈祷,將女儿的脸捂得更紧。
    一旁路过的同伴立刻阻止,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小声提醒:“嘘,以后要对太阳神祈祷,拉保佑我们!”
    队伍中传来压抑的啜泣,一场大雨让许多人心情低落,部分的人认出了地上散落的盔甲碎片、或是绣有家族徽记的破烂布料。但更多的人是对自己前途的迷茫,这片战场上死去的不仅是骑士,它代表了像艾德温这样的徵召农奴,接下来很可能会面对可怕的战斗。
    “继续走。”声音从队伍侧翼传来,低沉而威严。
    说话的是狮人战士哈尔塔。艾德温偷偷瞥了他一眼,那雄壮的身躯覆盖著金褐色的毛髮,毛髮外是全身的钢铁鎧甲,在雨中闪著暗哑的光泽。狮人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森林。他和其他的狮人战士负责护送这群脆弱的人类前往贝尔纳。
    狮人是草原之子,高大强壮。在艾德温的眼中,他们听从神秘的贵族少年少女,一定是某种古老的盟约或是自身的荣誉感让他们伸出了援手,艾德温对此感激涕零。
    队伍中央,与衣衫襤褸的农奴不同,有一匹背生双翼的飞马陪著一名年轻的女士。艾德温看一下传来铁链摩擦声响的位置,那是夏洛特女士,受伤被俘的贵族女骑士。她的盔甲虽然破损不堪,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工艺和银鹿的族徽。
    年轻的女士此刻状態低迷,右肩包扎的亚麻布渗出鲜血,脸色苍白气息短促,但深蓝色的眼睛依然燃烧著不屈的火焰。她被铁链锁住手腕,由一名狮人战士看守,押送著前进。
    艾德温记得他还在河谷村的时候,夏洛特女士带领她的骑士们清剿附近的野兽人威胁,长枪如林,战马奔腾,那景象美得令人窒息,让他感到由衷的羡慕。
    但是说一个地狱笑话,为什么巴托尼亚的野兽人永远剿灭不了?因为受压迫的农奴们没有別的出路,正是这种畸形的骑士制度,为野兽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兵源。在绝望和无可奈何中投向混沌的怀抱!
    视线回到飞马骑士,高贵的她自然不会体谅底层农奴的苦难。直到兽人军阀的萨满巫师施展邪术,用闪电劈碎了她的肩甲,打伤了她的飞马,她才有机会接近甚至是融入底层农奴的日常生活。另外充一点,若不是运气好被送到了蓝龙的营地,夏洛特女士现在恐怕也成了这片白骨之地的一部分。
    “你们为什么不逃跑?”夏洛特曾低声问过艾德温,“狮人並没有把你们看得很紧。”
    艾德温没有回答,但他猜想,夏洛特女士並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们这些底层的人民,不然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艾德温曾经有过幻想,如果他是一名骑士,是否会留下保护大家,或者因为荣誉去追击离开的绿皮大军。
    可惜他不是,他只是底层的螻蚁,留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或者,也许他只是无处可去。
    艾德温是最普通的巴托老农,害怕未知的地方,却又缺乏改变的勇气。
    队伍在沉默中穿过战场,只有雨声、泥浆的踩踏声和偶尔摔倒时的呼喊声。艾德温儘量不去看那些白骨,但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他认出一具较近的骨骼旁半埋著的的披风——那是小托马斯爵士的家徽,铁匠雅各布的骑士领主,一名年轻的巴托骑士。
    老人停下脚步,他也发现了,呆呆地看著,直到狮人哈尔塔轻轻推了推他的背。
    “逝者已逝,生者需前行。”狮人的声音意外地温和。
    黄昏悄然降临,雨势渐弱。狮人首领阿大下令扎营休息。哈尔塔示意队伍在战场边缘一处相对乾燥的高地休整。
    几名狮人战士们分散开来,警惕地守卫著四面。农奴们生起几堆可怜的小火,分享著所剩无几的食物,硬如石头的黑麵包,几块剩下的奶酪,从森林中採集的浆果。
    艾德温一家分到半块麵包,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隨著钢铁大船离开的同伴,还有那满船的粮食。他的女儿莉莉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周围陌生的景象发愣。
    “我们离贝尔纳还有多远?”玛莎轻声问。
    “三天,如果天气好转的话。”艾德温回答,其实他並不知道,他这辈子从未离开过河谷村超过十里。
    夜色渐浓,火堆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艾德温注意到狮人战士们的耳朵不时抽动,转向不同的方向。森林深处传来不知名的夜鸟叫声,还有某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小动物在落叶中穿行,但仔细聆听,却又消失无踪。
    “我去解手。”铁匠雅各布站起身,蹣跚著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
    艾德温点点头,重新专注於照顾火堆。五分钟后,他开始感到不安,十分钟后,他站起身。
    “雅各布?”他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狮人哈尔塔立刻注意到了异样。他示意两名狮人战士保持警戒,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那把巨大的双手戟握在毛茸茸的手中。艾德温和其他几名男子拿起农具作为武器,紧隨其后。
    他们在灌木丛后发现了雅各布的帽子,掉在泥泞中。旁边是几个奇怪的脚印——小小的,三趾,像是老鼠的足跡,但大得多几乎和人类的手掌相当。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延伸到一片漆黑的树丛中。
    “兽化人?”狮人哈尔塔低吼,这个词汇在他喉中隆隆作响。
    艾德温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他不知道兽化人是什么,但能够明白面前狮人的脸色。
    但是哈尔塔猜错了,战锤没有兽化人,只有被帝国否认的,消失在歷史中的斯卡文鼠人。
    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是地底深处的怪物,瘟疫与阴谋的化身,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此地无人知晓。
    “回到火堆旁,所有人。”哈尔塔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他们匆匆返回营地,却发现另一处边缘传来尖叫。混乱中,一个名叫彼得的年轻牧羊人消失了,只留下地上散落的几枚硬幣和一只破旧的鞋子,火光照亮的泥土上,同样的三趾脚印清晰可见。
    “他们在地底。”
    夏洛特女士突然开口,声音因疼痛而紧绷,但依然清晰。
    所有人都静下来,起初只有雨声和风声,但渐渐能分辨出地下传来轻微的挖掘声,泥土鬆动的声音,还有尖锐的、不似人类的低语。
    几位狮人战士们围成防御圈,將人类护在中间。哈尔塔发出一声震撼夜空的咆哮,向黑暗中任何潜伏者宣告他们的力量与决心。
    地下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变得更加谨慎,更加隱蔽。
    “地底的东西惧怕你们。”
    飞马骑士夏洛特提醒哈尔塔:“去通知你的首领,不要让人群落单。”
    艾德温抱紧家人,目光扫过周围惊恐的面孔。在他们身后,小雨间歇,月光勉强照亮了那片白骨战场,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小眼睛正闪烁著飢饿与算计的光芒。
    黎明尚远,而通往贝尔纳的道路,也许会出现比他们想像中更多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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