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残酷的黑甲世界
    回到现实的叶小桐还有些恍惚。
    看著面前的残垣断壁，想像著之前所看到的那座巍峨的帝都。
    不知道为什么，由她能力显化而来的雨在这座恢弘的城市中显得那么真实，同样的阴冷，同样的连绵。
    当叶小桐回过神来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
    但天空並没有放晴，抬起头来依旧可以看到天空中的阴云。
    叶小桐愣了一下，耳边响起了歌姬略带急迫的声音：
    【啊啊啊啊！快逃呀！我感应到黑甲那个婊子的树种气息了！它的狗杂种打过来了！
    】
    “.
    “7
    女孩听到母树的话，立刻明白了夜鷺妈妈所说的敌人到底是谁了。
    本来她是相信夜鷺妈妈可以轻易杀死敌人的，可是看母树这慌张的样子，她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所以呢，他朝我们这里过来了吗？】
    【不知道，他的气息消失了，可能隱匿了自己的气息，他们这些播种者，总是喜欢这样搞偷袭。】
    潜入隱匿然后偷袭砍倒母树，这样的话，即便那些守护母树的超凡种族再想挣扎，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认新母树的诞生了。
    这一套流程可以说是播种者们屡试不爽的招数了，在母树的圈子里也是非常的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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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绝大部分母树没有办法將自己的感知传递给自己的守护者，以至於时至今日这招还依旧在不断奏效。
    歌姬不断的催促著叶小桐，显然也是害怕的不行。
    【你好像很害怕，歌姬大人。】叶小桐无奈地说道。
    【我能不害怕吗？！那可是播种者啊！我养了几万年的娃，也没养出来的播种者啊！】歌姬在叶小桐的脑海里大呼小叫著。
    叶小桐眨了眨眼，感应到了不远处正在回归的夜鷺妈妈的气息：【可我感觉夜鷺妈妈应该已经可以解决的————】
    【什么？！夜鷺过去了？！】歌姬痛苦道，【啊！这种时候怎么能送人头呢？！】
    正说著呢，夜鷺已经从空中落下，降落到了叶小桐的面前。
    看到自己的妈妈安全回来，刚刚还有些担心的叶小桐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歌姬大人很不靠谱的样子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爸爸撞坏了的缘故，总感觉它的认知跟现实產生了很大的代购。
    夜鷺似乎感觉到了四周魔力的气息，看向叶小桐问道：“结束了？”
    “嗯。”叶小桐点了点头。
    夜鷺倒也没有意外，只是好奇地问道：“看到了什么？”
    “妈妈你不知道吗？”叶小桐奇怪问道，“爸爸没有告诉你，他和星鸦前辈在帝都发生的事情吗？”
    夜鷺回忆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从来没说过，回来之后星鸦就失踪了一段时间，不久之后就办理了退学，我也是过了很久才知道星鸦已经变成魔女了。”
    “那————这段时间爸爸在做什么呢？”叶小桐试探性地问道，试图从夜鷺的话语中找到自己可以投影的下一段过去的线索。
    夜鷺回忆道：“也没什么特別的吧————就是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然后时不时就失踪一段时间。”
    想了这里，夜鷺一锤手掌，终於想起了那段时间叶语的一些反常行为了：“他开始玩弄怪人了，这点算吗？”
    “玩弄————怪人？什么意思？”叶小桐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爸爸受到刺激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就是招揽怪人玩什么狂数游戏吧。”夜鷺道，“他以前一般只喜欢玩女孩的。”
    “.
    “7
    总觉得夜鷺妈妈的描述怪怪的。
    看来，想从夜鷺妈妈的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还是有些困难的。
    毕竟夜鷺妈妈的视角总是非常的奇怪，以至於她有关过去的信息也透露出各种奇怪视角带来的诡异感。
    在歌姬的催促下，叶小桐开口问起了夜鷺那个入侵者的下落。
    “你说那团黑烟啊。”夜鷺伸手摊开，露出了手掌中的树种，“我还没出手呢，他就自己撞死在我身上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个了。”
    什么叫————撞死在身上了啊？
    看著女孩疑惑不解的表情，夜鷺挠了挠脑袋道：“是叶语教给我的办法啦。你知道我很笨的，所以总是被那些小人偷袭，叶语就教我时刻开启反伤的防护，一般来说也没那么高的伤害，毕竟大家很多时候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一下子就能把我的防护能力试出来————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上来就用全力攻击我————”
    说著，夜鷺无辜地摊手道：“所以就被反伤弹死了。
    这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但————
    “这么厉害的反伤魔法，竟然可以一直维持的吗？”叶小桐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不是魔法，我也不会多少魔法啦。”夜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其实是我的领域能力之一啦。”
    她不好意思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己当初刚刚觉醒领域的时候还不太受控，差点没在办事的时候把叶语给撞断了。
    其实这事也怪叶语，谁叫他非要让自己扮演战斗状態的时候做那种事情呢。
    “领域能力吗？真好。”叶小桐羡慕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觉醒领域。”
    “唉？你不是已经觉醒领域了吗？”夜鷺疑惑反问。
    “什么？”
    “在我的感知里，你应该已经是s级了啊。”
    女孩顿时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
    可是————她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女孩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有觉醒领域？
    而在另一边，我们的母树大人此时也已经感应到了夜鷺手上的树种气息了。
    为了永生，母树牺牲了很多功能，其中就包括视觉。但相对的，它们对於树种的感知可以说是拉到了最满。
    它们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每一枚树种的区別和由来，如果是自己的树种，自然也就记得了对方的身份，要不是传奇魔法少女们的树种已经碎了，它第一时间就已经知晓了自己这些孩子的实力，也不至於在面对播种者的时候如此恐慌。
    也正因为这个，歌姬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的孩子里面也出现了这种星域的强者了？
    对於它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虽然碎种的星域强者並没有办法播种成为母树为自己在群里增加声量，但是至少可以保护自己免受其他播种者的危害啊！
    歌姬本来就不喜欢那种拉帮结派的行为，但一般来说到了播种者这个级別，他们的播种是与之融合的树种的本能，是完全不受控的。这个时候，碎种反倒是一个好文明。
    只是————这玩意儿到底谁研究的啊。
    歌姬倒也不是没见过碎种的，毕竟它也算是老资格的母树了，见到过的歷史足够的悠久。
    甚至在人类的歷史上，它也见过不少碎种之后重聚力量的，但整个人类歷史上它也就见过那么两三个，怎么自己睡一觉醒来，碎种这形式竟然有普及的趋势了？
    难道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人类研究出了什么奇怪技术了吗？
    ******
    在歌姬终於认识到自己的“孩子”可能有超级强者的时候，叶语已经带著水雉循著之前感知到的信息来到了黑甲世界所在的星域。
    远远看去，叶语就已经看到了以一棵黑色巨大母树为中心的母树群。
    叶语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用“群”来形容母树。
    毕竟，一般来说一颗星球上只会有一棵母树，而一个星系中適合文明诞生的星球其实並不会有多少，像魔法少女世界所在的星系，也就只有歌姬、树海两棵母树。
    而现在，出现在叶语面前的，是一个由十二颗行星，每颗行星上都有一棵母树所构成的庞大母树群。
    自己当时在星空游歷的时候並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片庞大的母树群，因为这片星系的位置其实並不算好。
    其他的星系，周围一般会有富含能量的星团为星系中的文明提供能量。而很多播种者都是会根据星团的密集程度来选择所入侵的世界的。
    星团越大，星系中诞生强者的概率越大。
    夜鶯之所以这般忙碌，也跟魔法少女世界所在星系的星团格外强大有关。
    这里面或许有叶语的一点关係在里面，毕竟当初他失去的力量很多都是被星团吸收了。
    但魔法少女世界能够孕育出叶语和帝皇，它原本的能量就已经非常充沛了，这或许跟海底的那只星虫尸体有一定的关係。
    而黑甲母树所在的这片星域，星团的能量却根本不足以支撑那么多播种者的诞生。
    这完全不符合这个宇宙的规律。
    但叶语很快就发现了一部分答案。
    他所看到的所谓母树群，本质上其实就是一棵树。
    黑甲母树长出了那么多的分株，恐怕就是为了榨乾星团中的能量以维持自己世界强者的產出。
    母树强行的生长，直接逆转了那些不宜居星球的环境，那么————
    代价是什么呢？
    叶语跟水雉隱匿自己的身形，轻而易举地绕开了黑甲武士们的巡逻，降落到了其中一颗星球之上。
    在这里，叶语终於看到了那些在史莱姆世界耀武扬威的黑甲武士那厚重黑甲下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团黑烟，一团失去了所有肉体的黑烟。
    它们只有在附著在黑甲上的时候，才能被称之为“人”。
    而这其实並不是它们本来的面貌。
    在感知的指引下，叶语来到了一处婴儿工厂。
    是的，婴儿工厂。
    看著生產室里那些生產的女人，叶语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们生下的孩子，在第一时间就被黑甲武士收走，送上了流水线手术台。
    在手术台上，这些孩子还未成熟的性腺被直接摘除，送入了特定的机器之中。在机器的催化下，这些腺体会迅速成熟，並產出孕育后代的细胞，在专业的筛选之下跟最合適的异性细胞配对结合之后再次植入刚刚生產完的女人的体內，准备孕育新的生命。
    而那些刚刚从手术流水线上下来的孩子则被送入专门的机构进行养育。在未来的成长岁月中，他们將经过数轮不断的筛选。
    符合要求的继续接受超凡力量的教导，不符合要求的“自愿”献祭成为母树的树肥，绝对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能量。
    在这种体系下诞生的超凡者，实力的上限或许没有那么高，但是整体的强度水平却高的嚇人。
    叶语观察了一下，这超凡者的平均实力甚至都快赶上魔法少女群体了。
    嗯————是的，这般残酷的体制也只是勉强赶上自然发展的魔法少女体系，足以看出这两个世界在能量丰饶程度上的巨大差距。
    而在黑甲世界成长起来的超凡者们想要更进一步，则还要继续支付代价。
    他们的身体在经年累月的积累之下也富含能量。
    所以他们需要捐出自己的身躯，而他们的灵魂则会化作黑烟，融入黑甲成为黑甲武士。
    令人沉默的是，他们所附著的黑甲其实是用他们原本的身体打造的，黑甲中的能量也是他们原本的力量。
    但经过黑甲至高委员会的转手之后，黑甲中的能量早已不属於他们，而是母树的资產，是母树赐予他们的力量。
    到了这一刻，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黑甲武士才算诞生。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离开这片贫瘠的星系，跟隨黑甲的播种者去入侵其他的星系，並通过战斗从其他星系汲取力量，而这部分入侵他人世界汲取而来的力量才算属於你自身的力量。
    如果你没有办法在规定的时限內完成力量的採集，母树將收回它赐予你的所有力量。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捐献自己的身体，不进行黑甲飞升的仪式，而后果就是————直接成为母树的树肥。
    叶语用了几天时间，终於理清楚了整个黑甲世界的链条。
    黑甲飞升的体系在整个星系十二个行星上无时不刻的上演著。
    这个已经失去自己名字的种族，已经完全被黑甲母树操控。
    他们甚至並不知道自己所处世界的残酷，因为这一切都是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