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师尊对不起 第310章

第310章

    第310章
    月色清冷,如练的银辉静静铺洒在天衍阁的后院,將青石板路映照得泛著微光。
    夜风拂过,竹影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得庭院深深,寂静寥落。
    后院僻静处的石亭中,沈一星独自一人坐著。
    她已换下那件染血的月白劲装,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常服,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手中握著的是平日惯用的佩剑。
    她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冰凉的剑身,目光却怔怔地落在剑脊上一处明显的凹痕上。
    那是白日里与石坚硬撼留下的耻辱印记。
    月光照在凹痕处,反射出一点黯淡的光,如同她此刻晦暗的心情。
    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寂静。
    陈冲缓步走来,手中提著一个精致的白玉小酒壶,另一只手里,拿著一个温润的玉瓶0
    他在石亭外顿了顿,见沈一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头,这才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在她身旁的石凳上轻轻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將白玉酒壶和那瓶疗伤丹药,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玉质与石面碰撞,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叩”声。
    沉默在凉如水的夜色中蔓延,只有风吹竹叶的簌簌声,以及彼此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良久,沈一星终於动了动。
    她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带著刻意偽装出的平静,却掩不住那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事。你不用来安慰我的。”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陈冲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拿起酒壶,拔开塞子。
    顿时,一股清冽醇厚、带著淡淡竹叶清香的酒气瀰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夜间的寒凉。
    他倒了两杯浅碧色的酒液,將其中一杯推到沈一星面前。
    “这是醉香阁中珍藏的青竹酿”,据说以灵竹晨露酿製,最能舒筋活血,安抚心神。”
    他的声音平和,如同此刻的月光,“师姐,喝一杯吧,驱驱寒。”
    沈一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依旧倔强地没有去碰那杯酒。
    陈冲也不催促。
    自己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口清甜,回味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辛辣,一股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一星低垂的侧脸上,看著她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泛红的眼角,缓缓开口,语气真诚:“沈师姐,我很佩服你。”
    沈一星猛地抬起头,眼中带著错愕,还有一丝被话语刺中的慌乱:“佩服?佩服我像个傻子一样衝上去,然后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著难言的委屈和自嘲。
    陈冲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著她,纠正道:“不,我佩服的,是你在那一刻,毫不犹豫站出来的勇气。”
    他顿了顿。
    隨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当时在场那么多弟子,或许都想著登顶,想著晋级。唯有你,沈一星,在看到同门受辱时,第一个站了出来,明知不敌,亦敢亮剑,拦在了石坚面前。”
    听到陈冲提及白天拦下石坚的缘由,沈一星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情绪,眼睛直视著陈冲,语速加快了些,带著愤懣:“昨晚,石坚在醉香阁里,就那般囂张,差点就伤到你了!今天他还敢在问道天梯上逞威,接连打伤赵师兄,我————我气不过!乾脆就与他对决!看他能奈我何!”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陈冲看著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心中微动,轻声问道,目光探寻著她的眼睛:“师姐————是为了我出头吗?”
    沈一星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一怔。
    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摇头。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注视,语气急促地解释道:“我————我不单单是为了你!我还是为了剑宗的名声!他天罡山如此欺人太甚,我剑宗若无人站出来,岂不让人看扁了!”
    她像是在说服陈冲,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知道。”
    陈冲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所以我才更佩服师姐。你维护的,不仅仅是同门,更是剑宗的脊樑,是问天峰、映月峰、观海峰————是我们所有剑宗弟子心中,那把寧折不弯的剑!”
    这番话,如同精准的箭矢,彻底击穿了沈一星辛苦构筑的心防。
    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决堤。
    她猛地抓起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青竹酿,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刺激著喉咙,也衝垮了她所有的偽装。
    “可是————我输了!”
    她带著浓重的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不甘,“我输得那么难看!我给剑宗丟脸了!我给摘星峰蒙羞了!我甚至————我甚至没能逼出他的全力!在他面前,我的剑,就像————就像孩童的玩具,不堪一击————”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石桌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湿痕。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
    陈冲安静地看著她宣泄,没有打断,眼神中带著理解与怜惜。直到她的哭声渐渐转为低低的啜泣。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如同在分析一场与己无关的战局:“师姐,你之所以觉得输得难看,是因为你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拿起沈一星放在桌上的那柄带凹痕的长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你的摘星剑意,核心在於巧与灵,在於身法与剑招的极致配合,宛若星辰轨跡,变幻莫测。在开阔地带游斗,凭藉你的身法,石坚那等体修,根本摸不到你的衣角,只会被你牵著鼻子走,空耗力气。”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让沈一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陈冲继续分析,条理分明地说道:“但在天梯上,情况截然不同。地形狭窄,可供腾挪的空间极其有限,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威压,更是极大地限制了你身法的灵动,让你的速度优势大打折扣。”
    “相反,这种环境,却完美地放大了体修力量集中、以力破巧的长处。石坚无需追逐你的身影,只需以蛮力正面碾压即可。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著沈一星的眼睛。
    最后,他总结道:“他看似贏了,实则是占了规则和地形的便宜,並非你的剑法不如他,更非你的勇气有错。若是在明日那地形可能更复杂的万象幻阵”中,或是开阔的擂台上,你凭藉完整的摘星剑意与他周旋,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沈一星怔怔地听著,眼中的绝望与自责,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迷雾,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和恍然。
    她沉默下来,细细品味著陈冲的话。
    见她的情绪稳定了些,陈冲將那个温润的玉瓶拿起,塞进沈一星微凉的手里。“这是上好的復元丹”,对內腑伤势有奇效。”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
    “沈师姐,你伤在了哪里?白日里看你吐血,怕是伤及了內腑。”
    沈一星握著微凉的玉瓶,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暖意,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道:“不碍事的,调息一下就好。”
    她还想维持最后的倔强。
    陈冲却不容她逃避,目光认真地看著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沈师姐,不要逞强。修行之路,暗疾最为致命。若是伤势未得及时根治,留下隱患,轻则影响日后修炼进境,重则可能动摇道基,后果不堪设想。你让我看看,也好放心。”
    他话语中的真诚与关切,如同暖流,彻底融化了沈一星心中最后的冰层。
    她被打动了,犹豫了一下,终於低声道:“我————我运功时感觉气海与经脉几处滯涩刺痛,白日里心神激盪,没来得及仔细探查————”
    陈冲闻言,神色一肃,道:“沈师姐,你若是不嫌弃,信得过我,我便替你探查一下伤势。正巧,我之前对摘星剑意亦有所参悟,可以尝试以同源的剑意灵力,为你疏导疗伤,或许能事半功倍。”
    听到这话,沈一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动,还有一丝脆弱。
    长期独自承担、努力坚强的她,此刻仿佛找到了依靠。
    带著浓重的哭腔,她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一下子扑到了陈冲的怀里!
    温热的泪水迅速沾湿了陈冲胸前的玄衣。
    “临渊师弟————谢谢————从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这么为我著想————”
    她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將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感激都宣泄出来。
    陈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柔情。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声音放缓道:“沈师姐,你我都是同门,守望相助,本是应当,何须如此见外?”
    沈一星在他怀中流著泪,过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悄悄用手背擦掉眼泪,微微退出他的怀抱。
    但她却不敢看他,声如蚊蚋地问道:“临渊师弟————我————我这样是不是很丟人?你会不会————笑话我?”
    她脸颊上还掛著泪珠,眼神中带著一丝忐忑。
    陈冲看著她这副难得流露的小女儿情態,与平日英姿颯爽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心中微盪,温和地笑道:“我怎么会笑话挺身而出、维护同门、英姿讽爽的沈师姐呢?你方才的样子,很————真实。”
    他巧妙地避开了“可爱”之类的词语。
    沈一星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带著泪痕的脸上绽开一抹浅浅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梨花。
    “那————那便有劳师弟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依言转过身去,背对著陈冲,纤细的脊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柔弱。
    陈冲收敛心神,將杂念摒除。
    他伸出手掌,轻轻按在沈一星后背的灵台穴附近。
    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紧绷。
    在他的手掌触及她后背的瞬间,沈一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著羞怯与异样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接触点蔓延开,袭遍全身。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脸颊悄然飞起两抹红晕。
    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不该如此轻易答应让一个男子,即便是同门师弟,以这种方式探查自己的身体。
    然而,下一刻,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已然透过他的掌心,缓缓渡入她的经脉。
    这股灵力带著一种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和亲切的气息。
    那是与她的摘星剑意同源,却又似乎更为深邃玄妙的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温暖的溪流,在她略显滯涩的经脉中轻柔地穿梭、抚慰,驱散著因创伤带来的刺痛与淤塞,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与安心感。
    这种感觉,奇妙而矛盾。
    她感觉自己身体最隱秘的状况仿佛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对方灵力的感知之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羞不可抑,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在心里暗自啐道:“沈一星啊沈一星,你怎地如此不知羞————”
    可是,那同源剑意带来的亲切与温和,又让她生不出丝毫抗拒之心,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这让她在心里又为自己开解:“临渊师弟是正人君子,他————他这是在为我疗伤,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陈冲闭目凝神,操控著那一缕融合了自身对摘星剑意感悟的玄清之气,仔细地在她经脉中游走。
    很快,他便清晰地“看”到了几处因巨力震盪而导致的气血淤积和细微的经脉损伤,主要集中在胸腹间的几处要穴附近。
    他收回手掌,睁开眼,语气平静而专业:“沈师姐,我已探查清楚了。
    7
    沈一星忙问道:“怎么样?”
    陈冲回答道:“你气海略有震盪,问题不大,主要是巨闕、期门、章门三处穴位附近的经脉有气血淤塞和轻微撕裂,应是硬接石坚拳力时被震伤。若不及时疏通化瘀,確实容易留下暗疾,影响灵力运转,现在,我要为你化瘀、疏通经脉了!”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洪荒:蹭出一个混元道果恶役千金屡败屡战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我有一面全知镜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旅者魔女克蕾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