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璇璣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兔子形状，一块一块整齐地码在碟子上，推到安洛面前。
    “来点你买的苹果。”
    “好。”
    安洛拿起一块，入口清甜。
    小白偷偷从桌底探出爪子，飞快地抓走了一块，缩回去啃。
    南璇璣揉了揉眼睛，嘀咕道：
    “我没老花眼啊，怎么少了一块......”
    安洛笑笑，没有解释。
    联络手环在这时候响了。
    安洛低头一看，是艾琉西亚。
    他以为是烛灵的行刑视频，点开之后发现不是。
    艾琉西亚的消息很长：
    【经过对烛灵的审讯，我发现之前影昼城晶片一案的调查方向错了。
    异兽店出事后，黑市贩卖晶片的人销声匿跡，之前我派人盯紧了烛灵，没见他有什么异样，
    原来这能让人身体兽化、战力短暂提升却泯灭人智的晶片，是烛司命开发的！
    烛灵不过是拿了他递的晶片，给手下人安装了上去。】
    安洛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住。
    鸟人老板的瘴潮攻击，猪头怪物，火人...
    那一战的画面瞬间涌回来。
    当时有孟惊压阵，战斗不算吃力，但他一直没想明白晶片的来源。
    现在竟都对上了。
    他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快速打字回復，同时脑子里另一条线已经自动开始反推。
    烛司命是烛家族长，但自烛礼出生后就深居简出，族內事务全由烛灵代理，对外一直说是在闭关。
    可这闭的是什么关？
    他追问艾琉西亚，当初影昼城事件里被特意留了活口的鸟人老板有没有审讯出什么。
    艾琉西亚的回覆很简短：
    【你说他？他到地牢就自杀了。
    不然调查进度不会一直停滯。】
    安洛看著这行字，忽然的，脑海里有几块碎片同时撞到了一起。
    他连剩下的饭都顾不上吃，飞速敲字：
    【我怀疑，永夜现在的首领虚有，就是烛司命的一件试验品，而且还是最成功的一件。】
    他把自己的推理一股脑发过去。
    当初在异兽店鸟人老板的房间里，他曾发现过一个神龕机关，里边供奉著一尊鸟首人身，背生双翼的黑色晶矿雕像。
    那雕像的形態，和虚有多次以鸟类出现，窥探他们行动的特徵完全吻合。
    鸟人老板之所以供奉它，恐怕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了，虚有是被改造成功、获得强大力量的存在。
    他供奉的不是什么邪神，是一个自己渴望的成功案例。
    而怨临当初出现在影昼城，也未必没有虚有授意他去调查晶片流向的可能。
    永夜也许发现了有人在仿造晶片，只不过安洛他们一行人来得太快。
    后来鸟人老板自杀，虚有的线索也被迫中断了。
    安洛在这一瞬间把所有这些碎片全串了起来，他把这条线继续补充给艾琉西亚。
    至於虚有为什么不公开烛司命的人体实验，用他的性格来解释就说得通了。
    他...大概觉得丟脸。
    他是烛家研究出来的一条狗，即便这条狗不向著主人，他也永远顶著这个烙印。
    而烛司命那是闭关吗？
    他是在躲，躲著虚有的报復。
    艾琉西亚沉默了片刻才回覆：
    【永夜组织的初成立时间是在两百多年前，但根据行事风格来判断，確实是在二十年前，风格就大不相同。
    所以...你猜测虚有就是这个时间段被研发出来的，並且干掉了前任首领成为了新的？】
    安洛回了一个是，紧跟著说：
    【烛司命我有办法解决，殿下您暂时不用管，等著好消息就是了。
    还有，我想在明天上午约一下您，有些事当面聊。】
    他顺手打开班群看了一眼课表。
    后天才上课，他刚好能在这之前办一件大事。
    艾琉西亚回道：
    【你说的话我自然相信。
    明天我有时间，我在公主府隨时恭候。】
    一边分析一边聊天的感觉，让安洛有点上癮，主要是他越想著自己的推测，就越觉得有理。
    小白道：
    【安安，刀片哥赞同了你的想法，夸你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
    安洛从思绪里回过神，发现南璇璣正一言不发地看著他。
    她语气凉颼颼的：“饭都凉了。”
    那语气像极了...现代世界里，家长训孩子吃饭时不许看手机。
    安洛连忙关掉手环，埋头扒饭。
    南璇璣又补了一句：
    “苹果也发黄了。”
    安洛飞快抓起苹果块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跟发腮大猫似的。
    南璇璣轻轻嘆了口气：
    “你是不是在干什么很为难人的事？”
    “没有。”
    安洛摇头摇得飞快。
    南璇璣没再追问。
    她手上凭空多了一双靴子，直接塞到安洛手上。
    “这是我用异能做的道具，防火防水，穿上能提速。
    我做过测试，大概能提百分之五。
    遇到危险打不过的话，跑也能跑快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鞋子我没送去测评过，所以没有等级。”
    百分之五！
    安洛眼睛一亮，让平安去地上玩后，他三下两下就把靴子蹬上了，站起来在院子里蹦了两下，又来回跑动几步。
    芜湖，他確实感觉到步伐轻了许多，感觉能跑两个陈岩磊，一点半个江雪凝。
    要是他早买个鞋类道具就好了！
    嗯，不过这双肯定更有意义。
    南璇璣皱著眉催他：
    “快去洗手。”
    哪有刚吃完饭就摸鞋的。
    安洛应了一声跑进厨房，顺便用精神丝线把碗也勾进去，用水冲乾净了。
    等他洗完手出来，南璇璣已经用袋子把他换下来的旧鞋打包好，就放在门边。
    她不舍地看了一眼平安，伸手在它耳朵上轻轻揉了揉：
    “猫儿顶多活个二十年，你要好好珍惜。”
    安洛抱起平安，连连点头：
    “知道了老师，我肯定不会走在它前面的。”
    南璇璣眉头微蹙：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紧接著，安洛就被赶出了家门，並且被嘱咐早点睡觉不能熬夜。
    他站在门外，怀里抱著温温软软的小猫，夜风吹过来的时候，平安往他手圈里拱了拱，暖烘烘的。
    安洛脚步轻快。
    “回家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