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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第635章 面

第635章 面

    周卿云顿了顿,“gg的事我已经想好了。”
    “近期我上过新闻联播,趁著这股舆论热度还在,春节前先把gg推出去。”
    “我让念薇联繫央视gg部,赶一版新的gg出来……”
    “就拍咱们厂的新厂区,拍酿酒师傅翻酒醅。”
    “配陕北民歌的调子。”
    “结尾出一行字,黑底白字……『白石酒,黄土情,咱老百姓自己的酒』。”
    满仓叔在电话那头连说了三个“好”,一个比一个响。
    说到第三个的时候背景里有人在大声笑,好像还有人鼓掌。
    然后他忽然安静了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带著一点哑。
    “卿云娃子,你放心。你定的调子,我替你守著。”
    “不管是原酿还是陈酿还是黄土情,每一滴从白石酒厂出去的酒。”
    “都是粮食酿的、良心造的。”
    “谁要是敢往酒里掺一滴水,做一丝假,我第一个把他赶出车间。”
    “我周满仓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
    “你在外面给咱中国爭脸,我在村里给你守好这个家。”
    他顿了一下,话筒里传来他用袖子擦鼻子的声音。
    “等你回来。你妈说你爱吃萝卜羊肉馅的饺子。”
    “我让你婶子去镇上割了两斤羊腿肉,回来用刀背剁一下午。”
    “等你到家,羊肉饺子管够。”
    周卿云把话筒轻轻扣回电话机上。
    齐又晴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半把没择完的韭菜。
    韭菜根上带著新鲜的水珠。
    她看见他终於掛了电话,拿韭菜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轻声问了句:
    “饿了没?油泼辣子面马上就好。”
    油泼辣子面是齐又晴亲手做的。
    为了这一顿面,她下午就打电话回家。
    在母亲的指导下从揉面到製作辣子一步步学。
    电话那头她妈的声音从西安传到上海,隔著几千里的距离……
    但那股子陕西女人特有的利索劲儿一点没减。
    每个字都像是从厨房里直接扔过来的,乾脆,准確,不容置疑。
    “面要揉三光……手光、盆光、面光。少一光都不行。”
    “麵团粘在盆底你今天就別想擀出好面。”
    “现在是冬天,天气冷,醒面要盖上棉被,麵团才醒得透。”
    “辣子里的芝麻先乾锅焙香了再泼油,火候是关键……”
    “闻到芝麻在锅里跳的声音变了就关火,多一秒就糊,糊了发苦。”
    “泼油的油温要烧到冒青烟,別怕烫,怕烫泼不出红油。”
    她一边听一边用肩膀夹著话筒,两只手全是麵粉,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笔记本摊开搁在案板旁边,她一边听一边歪著脑袋记。
    字跡潦草但每个关键步骤都圈了红圈……
    麵粉和水的比例是3:1,醒面至少四十分钟。
    辣椒麵要粗细各一半掺著用,芝麻焙到微微发黄就出锅。
    笔记本上记了密密麻麻大半页。
    有些字被带著麵粉的手指按过,笔跡边缘洇开一小片白蒙蒙的雾。
    其实在周卿云吃到这碗面之前,她已经做了两份。
    第一份面没醒够……
    她太心急了,掐著表等了半个小时就掀开了布。
    麵团按下去一个坑,没有弹回来。
    她对著那个瘪下去的坑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擀。
    结果切出来的麵条厚薄不均,一头薄得像饺子皮,另一头厚得像鞋底。
    下锅以后薄的那头煮烂了,厚的那头还夹著生芯。
    捞出来以后她对著那碗面发了半天呆……
    筷子搁在碗沿上,麵条在热水汽里慢慢坨成一团。
    然后她默默地把碗端到自己面前,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
    面坨了,辣子也放少了,但她没有倒掉。
    她妈从小就教她,粮食不能糟蹋,做坏了也得自己吃完。
    第二份面倒是醒够了。
    她用指节在麵团上按了一下,凹坑慢慢地弹回来,力道刚好。
    但辣子的油温没掌握好……
    她等了太久,锅里的油从冒青烟等到了冒黑烟。
    辣椒麵倒下去的瞬间油烟轰地一下腾起来,呛得她连退三步。
    眼泪都咳出来了。
    辣子糊了,顏色发黑,闻著一股焦苦味。
    像是把一锅芝麻和辣椒全倒进了炼钢炉里。
    她又对著那碗面发了半天呆……这回发了更久。
    因为这次不是面的问题,是辣子的问题。
    而辣子是一碗油泼麵的灵魂。
    然后她又默默地吃完了。
    吃到最后几口的时候她被焦苦味呛得皱了好几次眉。
    但还是吃乾净了,连碗底的花生碎都用筷子一颗一颗夹起来。
    一直到第三盆面总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面醒了整整五十分钟……
    麵团表面光滑得像婴儿的脸颊,按下去一个浅浅的指印。
    三秒之內弹回来,弹性刚好。
    擀出来的面片薄厚均匀,对著灯光看能隱约看到手掌的影子。
    切出来的麵条宽窄一致,一根一根抖散了码在案板上。
    辣子在油泼的瞬间炸开一团红亮亮的油花。
    热油浇上去的嗞啦声清脆而猛烈。
    芝麻在滚油里翻了几个跟头,从淡黄变成金黄。
    辣椒麵从暗红变成油亮的深红。
    香气顺著厨房的窗户飘出去,温暖了上海阴冷的冬季。
    这次,齐又晴才敢把面端上桌。
    用三只大碗盛好……
    周卿云一碗,她自己一碗,陈念薇一碗。
    每碗面上臥著几根焯过水的小油菜。
    旁边搁了一小碟糖蒜和一碟酸豆角。
    糖蒜是她自己醃的,蒜瓣白白胖胖的,醃了快一个月。
    酸豆角是满仓叔从陕北托酒厂来上海出差的人带来的。
    打开的时候还有陕北窑洞里那股淡淡的柴火味。
    刚回家的周卿云本想著先洗个澡放鬆一下自己。
    但那油泼辣子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绕过走廊,穿过客厅,一把拽住了他的鼻子。
    他顺著香味走到餐桌前,看到三碗红灿灿散发著辛辣与面香的大碗摆在桌上。
    油泼辣子的红油还在麵条上滋滋地冒著细密的小泡。
    蒜末和葱花被热油激出来的香味一层一层地往鼻腔里钻……
    先是焦香的辣椒,然后是焙过的芝麻。
    然后是生蒜被热油烫了一下之后那种半生半熟的冲。
    最后是葱花从翠绿变深绿时释放出的清甜。
    在伦敦被炸鱼薯条和黑布丁折磨了好几天的周卿云。
    看到这碗面的时候,眼睛是放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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